好奇心，人人都有。
起點第一批上架作品的訂閱資料，便是業內無數人都好奇，想要知道的秘密。
不僅某空的主編莫離在想方設法地打聽這些資料，業內還有很多人在打聽。
比如：今何在。
一大早，他就忍不住給曹勝打電話。
當時曹勝剛起床不久，正在衛生間洗漱，聽見了手機鈴聲，但沒去接聽，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
等他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又聽見手機鈴聲響起，他這才走進臥室，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是今何在，他笑了下，隨手接通。
“喂？大清早的找我幹嘛？”
今何在：“問問你新書的訂閱情況啊！你新書現在有多少人訂閱了？這事不保密吧？嘿嘿。”
曹勝轉身走出臥室，往餐桌走去，想泡杯茶喝。
隨口道：“剛起床，電腦還沒開啟，不曉得現在訂閱資料是多少，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新書24小時的首訂資料。”
今何在：“啊？24小時的首訂資料？多少？首訂資料指的是所有收費章節的總訂閱？還是？”
剛開始試行的付費閱讀，目前業界還沒有出現24小時首訂資料的概念。
因此，他對曹勝的話，有點理解不清。
曹勝：“哦，是24小時內，訂閱人數最高的一章訂閱資料。”
今何在：“哦、哦，多少呢？訂閱最高那章的訂閱人數有多少啊？”
曹勝：“5200多吧！”
今何在：“多少？”
今何在的聲音突然拉高了不少，顯得很驚訝。
曹勝有點意外，心想：你這是驚訝我這個訂閱人數太多？還是太少啊？
曹勝：“5200多。”
今何在：“草！不愧是你啊！你知道嗎？我剛問老豬，他訂閱人數最高的一章，到現在都不到而你說的是24小時的訂閱人數，卻高達5200多了，現在估計有6000了吧？有沒有啊？”
曹勝：“都說了我剛起床，還沒開啟電腦，我哪知道啊？”
……
接完今何在的電話。
曹勝放下手機，給自己泡了杯茶。
然後在餐桌旁坐下，一邊等茶涼一點，一邊等崔新雨送早餐過來，隨手拿起手機，檢視手機裡的一些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打發時間。
果然有很多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
如朱威廉、安妮寶貝等人打來的電話記錄。
未讀簡訊數十條。
其中有一條是安妮寶貝發來的，“阿灰！你新書在起點的銷售情況怎樣了？花錢的讀者多嗎？”
曹勝隨手回覆：“24小時的時候，單章最高訂閱人數是5200+”
榕樹芐那邊，之前負責跟他聯絡的責編金巧音，也發資訊過來了。
“曹總！您新書在起點的訂閱人數多少了？能告訴我嗎？”
曹勝不覺得自己新書的首訂資料需要保密，他甚至希望能公開出去，給更多人信心。
所以，他將剛才回覆安妮寶貝的話，複製了一遍，發給金巧音。
手機簡訊箱裡有很多人問他新書的訂閱情況。
他就把這條資訊複製發給這些人。
其中有幾條資訊是自稱書迷的陌生號碼發來的，也是問他新書訂閱情況，他也沒去甄別這些書迷是真是假，隨手把那條資訊複製發給他們。
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一個自稱書迷的，就是某空主編莫離手下的一位責編。
收到曹勝回覆的資訊，這位責編很開心，第一時間把《國術演義》的首訂資料彙報給莫離。
然後，這天上午，某空作者論壇上，新鮮出爐了一個資料帖。
這個資料帖，統計了起點第一批上架作品的訂閱資料。
90%以上的作品，首訂資料都被統計在這篇資料帖中。
帖子的標題是：“某點首批上架作品24小時首訂資料統計！”
這個時期的某空，還是以站為主營業務，所以，在這裡不能直白地提其它站的名字。
同樣，在起點，也不能直白地提某空的名字。
這都是行業慣例，大家都瞭解。
這個資料帖一出現，就吸引無數人的矚目。
其中，不少是外站的作者、編輯，甚至讀者。
這些人被這個帖子中統計的訂閱資料驚到了。
不同的人，被不同作品的訂閱資料驚到。
比如：很多人被老豬的《九子》訂閱資料驚訝到。
《九子》之前是起點周推薦榜榜首的常客，在很多人眼裡，是起點人氣最高的一本作品。
但這個資料帖中公佈的《九子》24小時首訂人數，卻只有1129.
也有很多人被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首訂資料驚訝到。
5200多？
有人覺得這個資料好高，不愧是中原一點灰的作品，首訂人數竟然比《九子》高那麼多？
有人覺得這個資料太低了，中原一點灰也不過如此。完全沒法複製在實體書市場上的神話。
更多人是被這個帖子裡的其它書的訂閱資料驚訝到。
《幸運魔劍士》513？
這本書的作者芸天空，因為更新速度超快，在起點的名氣不小，之前是起點周推薦榜第二名的常客，最近因為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登頂周推薦榜，導致這本書跌落到第三名。
但即便如此，這本書在周推薦榜上的排名還是很高。
在很多人看來，這本書的訂閱資料應該只比老豬的《九子》只低一點點。
但實際上呢？
卻少了一大半。
為甚麼？
有人在這個資料貼下面討論：“《幸運魔劍士》雖然更新特別快，但我覺得這本書文筆要次一點，劇情也有點水，訂閱人數少一點，應該是正常的。”
這個說法，得到很多人認同。
作為起點周推薦榜排名靠前的作品，《幸運魔劍士》很多人都看過，這本書的文筆、劇情如何，很多人心裡都有數。
這本書最強的地方，應該就是更新速度。
其次是劇情很穩，作者的心理素質很棒。
穩到甚麼程度？
一些細枝末節的劇情，作者能寫得很有耐心，不急不躁。
偶爾一些略顯尷尬的劇情，作者同樣寫得很穩，並不急於一筆帶過，似乎並不覺得尷尬。
這讓很多人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與芸天空的差距。
這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差距，更多的是寫作心態上的差距。
很多人會因為一時想不出精彩的劇情而卡文、斷更，但芸天空不會，能否想到精彩的劇情，他都能很穩地寫下去，速度還挺快。
這不是負面評價！
於寫網文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優勢！
因為沒人能一直保持劇情精彩，每一章都精彩紛呈。
但如果有這樣的心態，就能一直保持高速更新，給書迷們量大管飽的感受。
而網文這一行，能給讀者量大管飽感受的作者，一般都混得不差，畢竟，作品是按字數來算錢的，寫得越快越多，賺得就越多。
反之，任憑你文筆一流，劇情精彩紛呈，但如果你手速慢如烏龜，別說賺錢了，不被餓死就算老天爺對你不薄了。
《幸運魔劍士》的訂閱資料，並不是最讓驚訝的。
最讓人驚訝的是這批上架的作品，大部分的24小時單章訂閱人數都低於200。
其中，不乏起點各大榜單上的人氣之作。
這些作品有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點選量。
也有數萬張推薦票，一兩萬，甚至兩三萬的收藏人數。
但24小時的單章最高訂閱，竟然低於200.
這把很多人都看得心裡拔涼拔涼的，特別是業內的一些作者。
他們都希望起點的付費閱讀能成功，為大家開闢出一條全新的賺錢之路。
卻看見第一批上架作品的訂閱資料如此慘烈。
這是作品質量的問題嗎？
沒人這麼覺得。
第一批上架的作品，都是起點優中選優的人氣之作，其中大部分是新書，少部分是人氣極高的老書。
誰敢說這些書的質量不行？
可讀者就是不願意花錢訂閱，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很多人在這個資料貼下面發言。
“付費閱讀果然不行！中原一點灰的新書都只有這麼點訂閱人數，還能有甚麼希望？”
“沒想到郭小四的《師孃！師孃！》竟然有600多的首訂？比《幸運魔劍士》都高，假的吧？”
“2分錢一千字，普遍低於200的訂閱人數，這能賺到錢？都不夠作者付網費的吧？”
“這麼慘烈的訂閱人數，這麼低的單章定價，網站還要分一半稿費？這搞個屁啊！”
“盜版到處都是，誰會花錢在網上看書？我就說付費閱讀不可能成功吧？”
“中原一點灰也算是牛逼了，盜版資源隨便一搜就能搜到的情況下，他這本新書竟然還有五千多人訂閱，不過，他再牛逼，這也是極限了，咱們要不要賭一下起點甚麼時候結束付費閱讀？”
……
朱威廉坐在電腦前，看著這個帖子裡的那些言論，微微笑了聲，自語道：“要是都像《國術演義》這樣的訂閱人數，或者都像《九子》這樣訂閱人數上千……那付費閱讀還有點希望，可惜，有高峰沒高原啊！其它書的訂閱人數太少了……”
……
某劍的老闆，這天下午上班後，又召開了全體會議。
在會上，他笑吟吟的，顯得心情不錯。
開場白，他是這麼說的：“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鑑，可以明得失；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我們以對手網站為鏡，我覺得可以避開很多坑。
比如這次某點網站試水的付費閱讀，結果大家應該都知道了？訂閱人數很慘烈啊！據我所知，第一批上架銷售的作品，因為這份慘烈的訂閱資料，已經有好幾本書出現停更現象了，我認為這是作者被這樣的訂閱資料給打擊到了，心態崩潰了，沒法往下寫了，我甚至敢跟大家打賭，這一批訂閱人數不超過200的作品，雖然都是某點的人氣作品，但接下來一段時間，這些作者恐怕都寫不長，就會選擇停更，或者完結……”
……
起點付費閱讀的慘烈，讓對手網站們都沒了跟風的念頭。
一個個都把起點的付費閱讀當作了失敗的案例，需要避的坑。
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讀者都不知道起點的付費閱讀看上去已經失敗了。
原因？
因為這個年代的大部分讀者都是剛學會上網不久。
他們能學會用電子郵箱、學會用、學會玩一兩款單機遊戲，學會在一兩個站上找書看，就已經很難得了。
他們大部分都不知道某空的作者論壇。
所以，不知道那裡的訂閱資料帖。
而起點雖然也有論壇，但很顯然，起點的論壇上，不會允許這種影響網站形象的帖子出現。
偶爾有人討論這次上架作品慘烈的訂閱資料，帖子剛出來不久，就會被版主刪除。
很多小可愛，甚至不知道去搜尋盜版資源。
上網本領的粗淺，讓他們無意識地陷在資訊繭房中。
在他們看來，起點無視大家的呼聲，一意孤行地推行了付費閱讀，雖然大家心裡不爽，但想看的書，如果不訂閱的話，就看不到了。
於是，一些人在忍了幾天後，忍不住充了值，去訂閱自己之前追讀的作品。
這樣的人有不少。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裡，第一批上架，且每天都堅持更新的作品，作者很快就發現他們的作品訂閱人數在不斷增長。
增長速度雖然不快，但勝在它在不斷增長。
吃個飯的工夫，訂閱人數漲了一點。
睡個覺的工夫，又漲了一點。
甚至停更幾天後，它也漲了一點。
反正就是漲，一點都不跌。
不僅如此，起點也很快給他們發來安慰——他們的作者後臺紛紛收到下週的推薦簡訊。
起點給第一批上架的每本作品，都安排了下週的好推薦位，全是網站首頁上的推薦位。
這就很鼓舞人心，讓本來想太監的作者，捨不得在這個時候太監。
最讓大家驚奇的是——第一批作品上架後的第五天，很多人一覺睡醒，登入起點後，發現起點又多了兩個榜單——暢銷榜和新書月票榜。
這兩個榜單都在起點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兩個榜單的榜首，都是中原一點灰的《國術演義》。
有人隨手點開《國術演義》的頁面，訝然發現《國術演義》的目錄下面，竟然多了一個打賞按鈕。
看見這個按鈕的人，愣了一下，出於好奇，他們下意識點開自己作品的書頁，然後就發現自己作品簡介下面，也多了一個打賞的按鈕。
上架作品，可以打賞了？
真有人會打賞嗎？
有人第一時間回到《國術演義》的書頁，想看看這本書有沒有人打賞？如果中原一點灰的作品都沒人打賞，那說明這個功能就是個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