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天佛祖！“緊那羅菩薩？”姜成不由得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說起這個名字，可能有些人會很陌生，但如果提起他的另一個名字“魔羅”，但凡有點佛學造詣的人，就都不會陌生了。
那是如來都奈何不了的“魔”。
也叫“魔王波旬”。
他有一句很出名的話：到你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破壞你的佛法。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這句話，讓如來流淚，卻無可奈何。
後世現代，佛教真正大興之時，穿袈裟的也大多是魔羅的徒子徒孫。
吃肉、喝酒、娶媳婦。
僧人再也不是僧，和尚也變成了一種職業，佛門不再是向善之人的淨土，反而成了行惡之人求取內心安寧的庇護所。
當然，這是以“佛學”的理解。
“何為人道？”
他沒聽說過“法外狂徒”的事情，卻聽懂了姜成的意思。
經書中的魔羅，無法以武力到達目的。
這個解釋，讓緊那羅一怔。
緊那羅真正問的，應該是“人道”對“佛門”的態度，以此考慮要不要站隊加入“人道”，幫姜成對付觀音。
“可我是佛！”
原本內心糾結的緊那羅，也突然明悟了甚麼是“人”，旋即露出了跟佛祖拈花之時一樣的笑容，說道：“我明白了！”
說白了，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虛偽之徒！
這一刻，他的表情開始扭曲。
他的法力，是跟如來平分秋色，就算是孫悟空，沒有舍利子的加持也無法企及！
“無論內心善惡，論跡不論心？”
“沒錯！”
你說我是一個人也就罷了，精神狀態不穩定是甚麼鬼？
甚麼狗屁天命，甚麼清規戒律。
邪惡的一面，滿是七情六慾，而善良的一面，又因此陷入自責。
這番話，緊那羅一愣。
“如果你放在‘佛’的位置上，當然犯下了清規戒律，但如果你把自己放在一個‘人’的位置上，其實不用糾結任何。因為七情六慾是人的本質，感情不需要壓制，被不公平對待，換成誰都不會高興。”姜成說：“這是人之常情！”
這番話，不是嘴遁，而是在跟緊那羅闡述“人道”。
闡述姜成對他的看法。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緊那羅，不再是魔羅！我將是‘無天’，一個敢於挑戰命運的人！我要建立‘新雷音寺’，讓那群虛偽的佛陀、菩薩，好好看一眼甚麼是真正的佛！”
因為現在，他還是緊那羅，還是魔界大聖“魔羅”，不是無天！
“無需多禮，賜座。”姜成說。
說我是神經病？是瘋子？
因此，略微思索一番，姜成笑了。
這個疑問，讓姜成一怔。
最後這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
許久之後，笑著開口說：“一個精神狀態不算穩定的人。”
沒錯，分裂的邊緣。
如果以人道科學解釋，那就是真正信佛的人不適合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只有夠狠、夠奸惡之人，才可掌控佛門。“小僧還有一些疑惑。”
佛既然已經覺悟，又為何拘泥於形式？
若是真沒有私心，又要甚麼金身？
一開始，他還以為緊那羅是想要詢問“科技”方面的東西，但略微思索後，又在心裡排除了。
來到姜成面前後，緊那羅雙手合十，彎腰向姜成行了一個大禮，以表示尊敬。
“貧僧拜見人皇陛下！”
“但問無妨。”
“人是一個很複雜的種族，有善有惡，再善良的人都存在邪惡的一面，再邪惡的人都存在善良的一面。”姜成說：“但精神穩定的人，不會因為自己內心的善惡，而給自己造成負擔。某位姓羅的狀師，內心藏著無數個法外狂徒張三，有無數個辦法作惡，還能逃過王法的制裁。但他沒有付諸於行動，那麼他就還是羅狀師，而不是張三！”
說罷，他露出鄭重的神色，又道：“我堅信，人定勝天！”
可是，有些東西，真的要捨棄嗎？
而後又道：“我渡得了所有人，卻唯獨渡化不了自己。我壓制不住自己的凡心，更是一念成執，墮入了魔道。自此，我一面是緊那羅，一面是魔羅。佛門視我為叛徒，漫天神仙視我為妖孽，就算是魔界妖魔，也視我為同類，認為我是最兇殘的妖魔。”
接著，緊那羅也不廢話，直接詢問：“陛下，貧僧此次前來，是在悟道途中，產生了一個疑問，想請您解惑。”
他想知道，人皇會怎麼看自己，以此來判斷是否加入人道，在人界開闢一個屬於自己的“佛門”。
他還沒有分為“白衣無天”和“黑衣無天”。
緊那羅：“？？？”
“人道沒有佛，只有覺悟的人！”姜成說：“佛興起於西方，最初的翻譯，就是‘覺悟’，成佛只是頓悟人生的哲理，頓悟佛道。而自身，仍然是人，不是甚麼應該與人分離的其它生物！”
說到這裡，他看向姜成，詢問：“在你眼裡，我是甚麼？”
對於這，姜成陷入了沉思。
讓他內心糾結，已經到了分裂的邊緣。
“可論跡，我犯了色戒，愛上了阿羞，還犯了殺戒，因為入魔之後的我，湮滅了害死阿秀的人。”緊那羅又說：“我發現自己還貪戀大護法的位置，甚至想要更進一步成為世尊。我對優婆羅陀充滿了怨恨，甚至在他圓寂之後，還因此而恨上新的世尊釋迦牟尼。我怨恨燃燈古佛不選擇我，怨恨玉帝不為我平冤昭雪，怨恨三界眾生，沒有一個願意聆聽我的聲音！”
“你應該正視自己的善念，但也不應排斥自己的惡念，因為本質上，你並沒有做錯甚麼！”姜成又道：“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陷入自我糾結。我會繼續秉持自己的本心，懲罰該懲罰的，打倒該打倒的，善待該善待的——叛出靈山不一定就是叛出佛門，放開心中的枷鎖，堅定自己的心念，脫離那天定的命運！”
但緊那羅能！
“甚麼疑問？”好奇道。
不過，魔王不自稱波旬，而稱“緊那羅”，這表明又不完全是經書中的那個。
因此，他未必對科技感興趣。
這個，才是他此來真正的目的。
修天道、地道、人道，也都不影響修佛。
而是另一個更狠的，直接“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的無天佛祖！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魔羅比如來更強。
跟天庭的“仙凡不兩立”，以及佛門的“六根清淨”相比，人道夾雜了太多紅塵氣，似乎駁雜不堪。
說道：“以人為本，不成仙，不成神，便是人道。在人道里，仙只是人的一個階段，佛也只是人的覺悟。若自認是人，便身處人道，若自絕於人，便是妖魔！”
緊那羅將當初自己的遭遇侃侃道來。
“三萬兩千年前，貧僧還是西牛賀洲的一名僧人，為當時的世尊優婆羅陀的大護法。後來奉命傳教，前往了……”
雖然無天是魔，但對佛的信仰很堅定，自始至終從未動搖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