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太太沒了,想知道後面的故事
柳月笑笑,她也很難想象,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秦孟這位秦家真正的家主,以及老太太這位秦家的太后娘娘。
秦孟大爺沒有過來和姥爺打招呼,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帶著老太太去往最上面。
沈默左右看看,很好,老一輩對這一幕都習以為常,只有年輕一輩不岔,不過也沒人跳出來作死。
精神抖擻的老太太站在臺上,掃視一眼全場,沉聲道:“今天是我生日,估計你們也沒幾個人記得。”
“待會記得帶年輕一輩過來給我敬酒。”
“不然……,哼哼。”
“吃飯。”
【真是一名……讓人喜歡不起來的老太太。】
沈默的心情很複雜。
不過沈默轉而看向姥爺,您都不記得自己親媽的生日?
姥爺感受到目光,冷哼一聲,低聲道:“我已經三十年沒見過她了。”
【驚呆了。】
沈默與柳月這下是真的不可思議。
姥姥低聲道:“老太太沒出國之前都與我們不親近,很早就把我們趕出來了。”
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一個意思,如果不是怕被老太太記恨,事後折騰,姥爺和姥姥是真不想來。
文雅女士朝旁邊的服務員要了一個小禮盒,把自己的鐲子取下來,用貼身手帕包好,放進去,遞給姥爺:“爸,這個是新打的,你拿過去吧。”
“不拿不合適。”
姥爺複雜的看一眼:“回去我補給你一個。”
甚麼叫高情商,這就是了。
姥爺左右看一眼,拉起沈默與柳月,一起向老太太走去。
秦郝女士不想過去,她說怕翅膀硬了的自己忍不住動手打人。
老太太坐在主桌,見到姥爺後,眼神閃了閃。
旁邊站著伺候的秦孟大爺與一位貴婦老太太對姥爺露出一個微笑。
“媽,大哥,許久不見。”
“這是給您準備的禮物。”
姥爺情緒不太高的道。
老太太當場開啟禮盒,瞥一眼,讓柳月上前,把鐲子給柳月戴上,才看向姥爺,平靜的道:“你應該慶幸,我現在脾氣變好了。”
“不然,今天我一定把這個鐲子砸碎,然後撿出去。”
沈默明顯感受到姥爺的拳頭硬了。
【這老太太,是真討厭啊。】
柳月也強忍著怒氣,她想開口,被老太太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那是一種甚麼眼神呢?
沈默覺得,那是一種視萬物於無物的眼神。
沈默想起了過來前姥爺說過的一句話,他媽媽以前上過戰場,拎過大刀,領導過娘子軍,還當過婦女救助會的主任。
老太太看著姥爺,厲聲道:“抬起頭看我。”
姥爺這個敢拿鞭子打柳新華的猛男立刻打了一個冷顫。
打量姥爺的面龐,老太太繼續道:“為何這麼多年不出國看我?”
姥爺不說話。
“為何不準備禮物。”
姥爺依然不說話。
老太太突然嘆口氣,揮揮手,讓姥爺與沈默,柳月三人離開。
三人剛走,就有一名秦家旁系的老人抱著一個小孩上去。
沈默回頭間,彷彿看到那個狠厲的老太太在看到小孩時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一抹柔情。
回到座位上,姥爺情緒低迷的坐在那裡。
沈默眼神掃過會場,時不時的就有老人領著年輕一輩過去。
老太太都會留下問幾句。
沈默發現老太太對那些女性長輩,女性孩子並沒有甚麼鄙視,都很平和。
和盛傳的重男輕女形象並不符合。
晚宴在八點多時就撤席了。
可秦孟大爺讓人都留下。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沒人敢上前。過了好一會,才見到老太太疲憊的揮揮手,讓眾人都離開。
第二天,也是大年三十,舊年的最後一天。
剛起床,姥爺就來到餐廳,沉著臉說了一句話:“老太太沒了。”
“昨天夜裡過世的。”
“現在一起去老宅。”
沈默和柳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不可思議。
昨天看到還硬朗無比,說話慷鏘有力的老太太,一宿過去就沒了?
還是在大年三十這麼一個喜慶的日子。
【還真是一個讓人喜歡不起來的老太太。】
沈默心裡感慨道。
柳月也默默的點頭。
姥爺口中的秦家老宅讓沈默震驚了。
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磚瓦房。
如果不是院子收拾的乾乾淨淨,很難讓人想象這是秦家這個英傑輩出的家族的老宅。
從大門就能看完整個院子的全部。
來的秦家人大多數都蹲在外面。
秦孟大爺站在裡面,身邊還站著一名戴金絲眼鏡的漂亮女人。
透過周圍人的交談得知,那是秦孟大爺的小女兒,是一名國際法律師,今年才二十六。
沈默感慨,大爺身體真好。
不過沈默很奇怪,為甚麼沒有吹喇叭送葬的呀。
沈默不敢問,與柳月站到一邊。
過了一會,秦孟大爺出來看一圈,確定人都到齊後,讓他的小女兒宣讀遺囑。
聽到遺囑時,大家都驚呆了,老太太還有錢?
遺囑內容很簡單,秦家涉及到的公司股份,由秦家長子秦孟繼承。
嗯,這個不超出意外。
老太太位於全球各地的私人房產和百分之三十的財產由姥爺繼承。
秦家所有現金,去掉百分之二十的現金,其餘的全部由旁系平分。
每家每戶,大約能分到三十個億。
在場一共三十多戶。
老太太剩下的百分之七十的個人財產,由柳月為代表的重孫子輩平分,包括旁系的。
最後老太太還留下一句話:“抱歉,這些年把你們折騰夠嗆。”
“但我的壓力真的太大了。”
“先生早死,我不能讓秦家墮落。”
老太太是直接土葬的,和她的先生進行併骨。
老太太下葬時,沈默看到她手裡握著一封信。
沈默聽旁邊的幾位老人講,那是秦孟大爺與姥爺的父親,當年送回來的最後一封家書。
下葬後,秦孟大爺邀請大家一起去吃飯。
飯桌上,秦孟大爺庫庫喝酒,他小女兒怎麼勸都不聽。
醉酒後,秦孟大爺拉過姥爺,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道:“別怪媽,她只是太怕了。”
“怕秦家子弟不成器,怕這個家族墮落,怕死後對不起自己那早逝的優秀先生。”
姥爺張了張嘴,最後甚麼都沒說出來。
【好像知道那位老太太的故事啊。】
沈默抓狂。
柳月也想知道。
但在場知道故事的人明顯只有秦孟大爺與幾個年齡比較大的老人啊。
不敢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