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波士頓的小木屋十一月的波士頓,寒風輕拂,楓葉如火卻帶著幾分凋零的悽美。
街道兩旁,樹木換上了金黃與深紅的衣裳,落葉鋪滿了小徑。
晨光中,薄霧繚繞,給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老舊的磚牆在清冷中更顯沉穩,而查爾斯河畔,波光粼粼,倒映著稀疏的行人與靜默的橋樑,平添了幾分寂寥與詩意。
“老亞瑟為甚麼想見我?”
行走在波士頓最古老的道路,自由之路的途徑上。
米洛輕聲對身邊的祖父老布萊克本道。
“我已經見過他。他和我說,希望在他去世以後,你可以承擔起那份責任。”
自由之路是一條由紅磚鋪成的道路,起點始於美國最古老的波士頓公園,全長2.5英里。
這條步行道將波士頓全部16處歷史文化遺蹟,像珍珠項鍊一般串聯起來。
漫步於“自由之路”的旅客們,將會看到金頂的馬薩諸塞議會大廈,古舊的國王禮拜堂和以美食聞名的昆西市場等著名景點。
還有周圍眾多的,始建於十七十八世紀的古老民居。
昨晚米洛和祖父,便住在自由之路兩側其中的一處民居。
那是布萊克本家族的第三代,在這裡建造的重要住所,也是布萊克本家族在波士頓市區裡的主要居住處。
這就像住在紐約曼哈頓裡的老錢們,幾乎每一家都會在長島置辦別墅一樣。
在紐英倫地區有著各種莊園別墅的老牌WASP們,也都會在波士頓這座他們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城市置辦住所。
“時代已然不同。”
米洛稍微沉默,開口道:“新時代即將到來,一個多方利益摻和,更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時代。”
“所以你在一開始,就想要和加州、德州聯合?然後同時又默許我讓洛克菲勒和我們接觸?”老布萊克本道。
米洛默然,心想我那時候可沒想那麼多。
那時候他只是純粹想扯大旗拉虎皮,不過隨著他實力的增長,當初扯的大旗和拉的虎皮現在反而成了他當時就有遠見,當時就想著聯合其他人的一種表現。
“總之先見一面再說吧。”老布萊克本道:“他確實時日無多了。”
米洛的點頭,這正是他在這個雅虎上市在即的時刻,離開紐約回到波士頓的原因。
不過亞瑟·亞當斯的情況似乎不大妙。
老傢伙已經直接住進了icu。
米洛回來半天,都沒辦法和他見面,因為他又陷入病危狀態。
搞得米洛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乾脆……
“嘿,米洛,看看這是甚麼?”
把褲腳卷得高高的少女快活的大叫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小石子嘩啦啦的踩著水花向他跑了過來,扎自傲腦後的馬尾上下飛舞,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好吧,你又找到甚麼了,伊凡娜?”
同樣卷著褲腳在小溪裡走來走去,不時彎腰找著甚麼的米洛直起身體,笑著看向奔來的少女。
“看,這個,很漂亮不是嗎?”
伊凡娜舉起手中的兩塊小石頭晃了晃,“透明的白色,就像水晶一樣,而且相互碰撞的話還會發出光亮。”
說著她還特意拿著兩塊石頭碰了起來,發出清脆的啪啪的聲音。
“讓我看看。”米洛將石頭拿在手中,對著溫和的太陽仔細看了起來,“有些像是雨花石,我不能確定……這裡也有雨花石?”
“甚麼是雨花石?”伊凡娜好奇的問道。
“瑪瑙石的一種,有著天然的很漂亮的紋路,非常具有觀賞性,一般出產自華夏。”
米洛稍微解釋了下,隨即又笑了起來,“好吧,我把綱目弄混了,雨花石是個特定的稱謂,瑪瑙石才是我們應該叫的名字。”
說著他拿著小石子對著少女比劃了下:“不如我們再仔細找找,看看還有沒有這樣的石頭,能收集起顏色大小差不多的十塊之後,我把它們做成項鍊或手鍊送給你怎麼樣?”
笑逐顏開的少女剛要答應,隨即又露出警惕的神色。
“別像用這種方法來轉移視線,米洛”少女大叫了起來,鼓起來的腮幫子讓她本來就帶著點嬰兒肥得臉蛋圓滾滾的,顯得更加可愛。
“抱歉,我轉移了甚麼視線嗎?”米洛笑得很是狡猾。
“我們說好的,20分鐘之內誰在水裡找出的圓片石子最多,誰就贏了,”
伊凡娜抬高下巴哼著說道,然後看向岸邊那兩小堆石子,“我可以比你領先得多,別想這麼混過去。”
“這可真讓我傷心,伊凡娜,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幅模樣。”米洛故意哀嘆了口氣。
“沒錯”伊凡娜辦了個鬼臉,隨契機挺起自己那發育得好得不像話的胸脯,驕傲得像只金毛小孔雀:
“與其在這裡抱怨,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麼反敗為勝吧,米洛,你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她說著吐了吐舌頭,嘩啦的踩著水花往自己來的方向跑去,才跑了兩步就停了下來,回過頭來有些猶豫的看了米洛一眼,忽然折返過來唰的將剛才那兩顆白色的小石子從米洛手中搶了下去,跟著咯咯笑著跑了開去。
米洛失笑著聳了聳肩,隨即彎下腰來繼續在水中尋找起來。
這是米洛回到波士頓的第二天。
既然見不到老傢伙亞瑟·亞當斯,暫時又不好離開。
同時又把某人的女兒也給帶過來了。
那乾脆就……乾脆就像來之前對她說過的那樣。
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玩一玩。
這個地方是馬薩諸塞州的十月山森林公園。
雖然在美國不算很著名的公園,但每到秋天,遍野的彩林、湛藍的湖水、繽紛的的落葉,加上清新的空氣和寧靜的環境,吸引著許多遊客前來賞葉。
在熱鬧的城市裡呆久了,到森林當中感受下大自然的氣息也是不錯的事情,至少伊凡娜玩得很開心。
不過也許少女開心的不是來森林公園玩也不一定。
“時間到了,我贏了!”
五分鐘之後伊凡娜歡呼了起來,雙手捧著差不多有十幾顆圓片形的薄片石頭。
再加上放在岸上的那十來片,要比米洛的多上至少三分之一。
“別太得意,並不是所有石子都符合要求。”米洛學著她的口氣哼了聲,然後指了指之前岸邊選出來做標準的那塊小石子。
“就算這樣,我也肯定比你多。”伊凡娜一上一下的舉著自己的雙手說道。
“哦,那當然,要知道我彎腰的弧度比你大得多,自然也就比你更費功夫。”米洛雙手一攤,笑容隨即又變得狡猾起來。
“又來了,又在狡辯。”
伊凡娜對他扮了個鬼臉,似乎對他這種做法很不屑,然後踩著水花邁著大步往岸上走去。“小心,親愛的,別那麼快,水裡很滑的。”米洛提醒的說道。
“我知道,我能保護自己。”伊凡娜轉過身來吐著舌頭給米洛翻了個白眼,不料她的動作幅度太大,腳下一滑,頓時失去了平衡,跟著尖叫一聲,撲通摔進了小溪當中。
米洛趕緊踩著水花跑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在水中掙扎的少女。
然而伊凡娜掙扎得稍微有些厲害,米洛也沒保持好平衡,加上這裡水下面的青苔多了點,結果他腳下一滑也跟著摔進了水中。
十一月,已經有些刺骨的溪水頓時將兩人包裹起來。
米洛抱緊了伊凡娜不斷撲騰,幾下之後總算踩在了一塊比較大的石頭上站了起來,伊凡娜這時也已經從驚慌中回過神來,正緊緊的抱著他。
“你沒事吧?”米洛抹了把臉好,捧起少女的臉蛋仔細觀察起來。
“我……我沒事……”伊凡娜喘著粗氣說道,渾身上下已經完全溼透了。
金黃色的秀髮,一綹一綹搭在臉上,雙目微微有些茫然。
“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同樣溼透了的米洛隨即將她橫抱了起來往岸上走去。
伊凡娜乖乖的縮在他的懷裡沒有動彈。
幾步來到岸上,稍微收拾了下東西,還好不是很多。
米洛再次將伊凡娜橫抱起來,大步往附近的小木屋走去。
這樣的小木屋在森林公園裡比比皆是,當然,並不密集。
這些都是用於接待遊客用的,少部分被某些家庭長期租賃,以方便節假日期間一家人出來旅遊。
米洛的小木屋更加獨特,它面積更大,同時周圍五英里以內就只有這麼一棟小木屋。
實際上這是布萊克本家族,在這處森林公園裡的度假小木屋。
平時都會派人守著,當家族有需要的時候會讓人過來清場,然後過來這邊放鬆度假。
比起那些普通人可以租到的,不管是面積、各種設施和安全隱秘性,自然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更重要的是,布萊克本家族的這棟小木屋,獨佔了森林公園中的一條森林小溪上游。
所以木屋建的離小溪不算遠,很快就到了。
米洛將手中的東西往地上一丟,抱著伊凡娜直接進了浴室。
在熱水的沖刷下,因為寒冷而已經有些發抖的兩人隨即得到了緩解。
再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好了,乖乖坐到這裡來,好好休息,別亂動,當心感冒。”
將穿著暖和的浴衣的伊凡娜抱到壁爐前的椅子上,米洛很快又端來一杯熱可可。
“我很好,米洛,我沒事了。”
已經徹底恢復過來的伊凡娜露出淺淺的笑容,頓了頓後才又道:
“抱歉,我把事情搞砸了。”
“不用這樣,”米洛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岔子,只要最後沒出甚麼事就行了,不用太放在心上。”
說完,看著浴後的她那副秀色可餐的樣子。
還是沒忍住,低頭就湊上去吻住了。
從側面看去,可以看見伊凡娜剎那間瞪大了一雙漂亮的眼睛。
羞澀,不拒絕,磕磕碰碰,十足無經驗。
米洛內心滿意的很,這裡現在可只有兩人。
許久,少女已經癱成了一灘水。
米洛抱著她,看向屋外。
外面的天空似乎正在變暗,當即到壁爐前開始生起火來。
伊凡娜定定的看著在壁爐前忙碌的背影,一種莫名的情緒不可遏制的在心中蔓延,來得如此的突然,根本讓人升不起抵抗的念頭,或者它們早就佔據了一切,只是自己忽略了。
不,不是忽略。
而是剋制。
美麗的少女閉上眼睛,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雖然和米洛隔得老遠,但依然可以聞到那股好吻的,對她擁有無比巨大吸引力的男性氣息。
彷彿他就在身邊,用堅實而溫暖的胸膛抱著她,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一幕幕的往事隨即從腦海裡浮現,派對裡的第一次見面,父親對他的無比重視甚至是討好、獻媚,因為他自己得以進入紐約真正最頂級的名媛圈子,在他身邊看著他和阿麗亞娜恩愛有加,佛羅里達度假村的短暫相處,父親的各種暗示甚至是直接的明示,一直到這次……
他在自己十六歲生日的時候。
給自己送上了有著非凡象徵意義的戒指!
最最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帶來了波士頓,帶到這周圍五英里只有兩人存在的度假木屋。
剛才,他還直接奪走了自己的初吻。
一切的一切,很明顯很直接了。
就像她私底下,曾經看過的一些紐約名媛小冊子上的那些離經叛道小故事一樣。
洛克菲勒的艾達,摩根的波西亞,梅隆的塔瑪拉,範德比爾特與瑪麗莎·肯德的故事……
那為甚麼就不能有布萊克本和伊凡娜·金普的劇本呢?
“好了,到這裡來吧。”
米洛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伊凡娜睜開眼睛,壁爐中,小小的火苗已經開始了跳躍,就像歡快的小精靈。
“天快黑了,森林裡的晚上可要比城市裡冷得多。”
米洛繼續說道,他的笑容在小火苗的照耀下帶著柔和的溫暖。
“好的。”
伊凡娜忽然笑了起來,一絲明悟從心中湧現。
她跳下椅子幾步來到壁爐的前面,挽住米洛的胳膊倚在他身上就地坐了下來。
只不過好像是動作有點大,走過來的過程中身上披著的天鵝絨毛浴衣一個“不小心”掉了下來。
所以走到米洛身邊,坐到他身上的。
是一個不著一縷,明豔不可方物,年方十六,象徵女性力量的地方聳聳巍巍的美麗少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