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背後的原因溫暖人心已經是晚上。
舊金山市中心，金融區。
舊金山的CBD，基本上和洛杉磯、紐約那種高樓大廈密佈的感覺不同。
可能是城市規模的關係，舊金山CBD的道路相對比較窄，同時有一定的坡度。
所以從金門大橋等地看過去的天際線，也會更加壯觀一下。
摩根在西海岸的最大分部，舊金山分部就在這裡。
“法克，大衛·費羅死了？”
辦公室。
莫·阿蘇穆爾從秘書那裡知道這個訊息後，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的。死亡原因是心絞痛，當時他正在開車趕往雅虎公司。半路突然心絞痛發作，隨後發生了車禍。”
“但車禍不是致死原因，車禍並不嚴重。他的死亡原因是心絞痛。這是法醫的驗屍結果——”
秘書把一份影印件，遞到老闆面前。
阿蘇穆爾接過，只是掃一眼就放了下來。
他才不相信三十歲都不到的大衛·費羅，沒有甚麼前置症狀的情況下突然心絞痛死亡。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
大衛·費羅昨天不心絞痛，前天不心絞痛，以前不心絞痛。
今天這麼重要，突然就心絞痛發作去見上帝。
“我記得……”
阿蘇穆爾聲音低沉，突然說，“米洛·布萊克本是前任大統領的外孫？”
“是。”秘書點頭。
“赫伯特·喬治·W·灌木擔任過ClA局長？”
“是的，他是唯一一個擔任過ClA，然後又住進白房子的人。”
“呵呵……”莫·阿蘇穆爾冷笑出聲。
眾所周知，ClA在美國國內沒有執法權。
但同樣的，眾所周知。
ClA最擅長的，其實不是搞情報而是暗殺。
而且他們不喜歡拿槍突突突突。他們不喜歡這種明火執仗的暗殺。
ClA最常用的暗殺手段，要麼就讓收買的二五仔去做。
要麼……
ClA和美國那些最優秀的化學實驗室都有合作。
比如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勞倫斯伯克利國家實驗室等等。
好多美國的敵人，都會在得罪美國，或者美國有需要的時候，突然因為各種疾病去世。
比如……心絞痛甚麼的。
“BOSS，你認為大衛·費羅是被人幹掉的，幹掉他的人是……”
“閉嘴！”阿蘇穆爾吼道。
秘書趕緊閉嘴。
辦公室裡一時很安靜。
阿蘇穆爾沉吟起來。
其實今天大衛·費羅沒出現還聯絡不上。
而且傑裡·楊突然那個態度，阿蘇穆爾就已經懷疑。
但那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只能讓會議繼續。
會議不歡而散後。
剛回到公司，阿蘇穆爾就讓秘書去查大衛·費羅的下落。
隨後得知大衛·費羅已經死亡，死因是開車半途中的心絞痛……
阿蘇穆爾信嘛，他不信。
他知道自己信不信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衛·費羅一死。
傑裡·楊變成米洛·布萊克本的小嘍囉後。
那摩根斯坦利想要得到雅虎上司最大的那份蛋糕，將會變得極度困難。
“厚禮謝特！”
想到這裡，阿蘇穆爾忍不住又罵一句。
他心想，狠還是這幫人狠。
作為摩根斯坦利的高階經理人，阿蘇穆爾是知道米洛身份的。
布萊克本家族，一個紮根於馬薩諸塞州，出身于波士頓財團的古老政治家族。
說殺人就殺人，一點兒也不帶猶豫。
以至於現在的局面，讓阿蘇穆爾覺得自己像是自己過去欺壓的那些創業公司的創始人一樣。
不同的是，他現在屬於被欺壓的那一個。
以前，在面對那些不肯輕易就犯的創始人時。
阿蘇穆爾也有許多手段。
不說資本上的那些陽謀，私底下的陰謀也沒少做。
比如美人計、仙人跳甚麼的，舉個例子——東哥。
東哥出事的前幾天，華爾街持有大量狗東股票的銀行，它們紛紛收到了借股申請。
隨後沒過多久。
東哥剛和女大學生進了酒店房間，衣服都還沒脫呢。
華爾街就湧現出大量做空狗東的空頭。
隨後狗東股票一路下滑，極短時間內跌去一半市值。
不要以為華爾街只會搞數字和金錢遊戲。
當他們需要，或者想做的時候。
他們的上限是可以發動世界級大戰，下限……沒有下限。
只要能賺到錢。
“無所不用其極”就是對資本的最好描述。
阿蘇穆爾以前就是這種好手。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成了被用這種手段針對的一方。
偏偏他還不敢用相同的手段去反擊對方。
他只是摩根斯坦利的一名高階合夥人。
而米洛是一個政治家族的繼承人。
阿蘇穆爾甚至懷疑，對方如果把自己搞死。
自己老闆估計反應不會太大。
想上位有能力代替自己的人不要太多。
但如果自己搞死了對方——假設自己能做到的情況下。
那自己的老闆們，第一反應絕對是先搞死自己再去和對方談判……
身份不對等，對方決心搞這種手段的話。
那自己根本就沒甚麼好辦法應對。
阿蘇穆爾只覺頭疼。
正在此時，他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誰？”秘書代替他開口。
“是我，夏爾·梅森。分析室那邊傳來訊息，他們覺得應該讓阿蘇穆爾先生看一看。”
阿蘇穆爾擺擺手，示意秘書開門讓對方進來。
夏爾·梅森進來以後，朝著秘書點點頭，看到阿蘇穆爾便開口道，“阿蘇穆爾先生，我們剛剛收到訊息。”
“路易斯安那州那邊，住在查爾斯湖畔的費羅一家因為一場意外事故，在今天傍晚的時候全家不幸遇難……”
阿蘇穆爾：“你說甚麼？費羅一家？大衛·費羅？”
夏爾·梅森點頭，隨後說： “費羅一家原本住在威斯康星。大衛·費羅六歲時，全家移民路易斯安那。他的父母有四個孩子，其中一個早夭。大衛·費羅是最出色的那一個，剩下兩個孩子在路易斯安那的農場和父母一起工作。”
“中南部時間，下午五點的時候。查爾斯湖的費羅農場發生了一場火災，農場囤積草料的倉庫燃起大火。當時，剛好費羅一家人都在裡面工作，於是不幸齊齊遇難。”
“這是分析室那邊，剛從路易斯安那採集到的訊息。”
夏爾·梅森剛說完，就看到阿蘇穆爾和他的秘書面面相窺不發一言。
大衛·費羅中午剛死。
沒過幾個小時，他的家人也都死了，被大火燒死。
事情真的有這麼巧嗎？
……
……
“啊？著火啦？真不幸。”
同一時間。
舊金山，一家米其林級餐廳裡面。
米洛和埃克托、愛德華三人共進晚餐時。
米洛看到餐廳的電視螢幕上面，突然報道加州南部的天堂小鎮發生了火災。
“加州甚麼都好。不管洛杉磯還是舊金山，我都非常喜歡。就是經常發生山火這一點，讓我覺得加州有時候還挺危險的！”
他笑盈盈的說。
作為本地人，愛德華聳聳肩，“不會有危險的，火燒不到我們。”
加州以及美西地區冬季溼潤，於是植被瘋長。
一到春夏季，由於缺少降雨，氣候炎熱，植被逐漸乾枯。
這為大火“儲備”了大量燃料。
乾燥的易燃物，只需要沾上一點火花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偏偏加州人還特別喜歡作死。
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的一份研究表明，加州84%的山火都是由人為原因造成的。
例如電線掉落、野營篝火、縱火等。
加州有記錄的森林大火，甚至可以追溯到1932年。
這也算是加州不得不嘗的特色了。
本地人愛德華覺得這不值一提，他叉起一塊小牛排，分割好後，輕聲開口：
“米洛，你覺得紅杉和摩根會同意嗎？”
“他們同意不同意都無所謂。他們不同意我們就自己幹。相信我，雅虎的未來不可估量。”
呷了口紅酒後，米洛笑著開口。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剛重生過來的米洛只想搭上網際網路的春風。
透過提前投資，提前佔坑，幾年後拋售走人混個幾百億美元，然後瀟灑後半生。
但等他真的上手，真的提前在矽谷落子以後。
隨著時間和局勢的發展。
米洛卻發現，自己最開始的想法太過天真。
因為根本就沒有這種好事！
以雅虎舉例。
網景上市前，他提前拿到雅虎35%的股份。
看起來很多。
但如果他不姓布萊克本，那紅杉資本都不會鳥他。
紅杉資本不鳥他，他根本就拿不到這麼多。
再說後面，他拿到雅虎35%的股份就穩了嗎？
根本不可能。
只要雅虎被人看上，那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來找他。
例如現在的摩根斯坦利，他們就想要他手中的雅虎股份。
米洛不給，而且他如果還不姓布萊克本，只是個普通美國人的話會有甚麼下場？
最好的下場，大概也只是股份被稀釋到只剩千位數。
雅虎上市後稍微分一杯羹，等股價漲到上千億美元的時候，賺個幾億美元走人。
要是一個不好，大衛·費羅一家如今的下場可能就是他的下場。
美國每年都有大量人意外身亡，數量超過十萬。
不算交通致死和槍擊死亡，意外身亡的人數也有數萬人。
就像現在，大衛·費羅一家整整齊齊死亡，在美國也不算甚麼新鮮事情。
那種重生在中國，提前到美國拿幾百萬投資雅虎、谷歌、推特。
過幾年就值幾十億幾百億美元的，那都是在想屁吃。
這些市值可以漲到幾百億美元的網際網路公司。
那可都是華爾街老爺們鍋裡的肉。
普通美國人、歐洲人想吃都會被弄死，你一個華夏來的還想吃大頭？
有湯給你舔舔就不錯了！
就算米洛有布萊克本家族這層身份在。
如果他不加註，不親自下場。
那他在這場網際網路浪潮裡，賺個幾億十幾億美元應該也沒問題。
但想再多，那也是不可能的。
還是以雅虎舉例。
沒錯，他先前有雅虎35%股份，而且有優先投資協議。
但如果他死咬不放，一直想佔據這麼多，甚至不惜出錢跟著一起投資維持股份比例。
那最可能出現的事情，是其他人把他拋下。
他們再創造一家優虎、醜虎、美虎甚麼的公司。
把雅虎擠垮，再代替平行時空裡雅虎的生態位上市圈錢。
正因為清楚這一切，所以米洛現在打算親自下場。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在這場網際網路浪潮中的收穫。
這也是他讓人幹掉大衛·費羅一家，恐嚇傑裡·楊的原因。
這麼做是想威懾那些華爾街的手套們。
利用自己的不對等身份恐嚇他們。
這樣，在不涉及到太過重大的利益時。
資本的手套們，從此面對他的時候就會有天然的恐懼感。
他們會考慮。
米洛會不會像搞大衛·費羅那樣搞死他們？
畢竟其他資本都是小兵下場，就他自己這邊是boss親自上場……
固然小兵們的背後boss比米洛強的多，可是他們不會親自下場啊！
他這麼做，是有那麼一點不講武德。
但資本也從來不講武德。
米洛還覺得自己這是在復古。
自己在復古鍍金時代那幫先輩們的手段。
例如，喜歡請競爭對手全家坐土飛機的杜邦。
例如，洛克菲勒怕別人被凍到。他就搞了一個放火隊，天一黑就會去附近的小型石油公司放火，背後的原因溫暖人心。
例如，卡內基這個著名慈善家，他見不得工人捱餓。特別喜歡請他的工人們吃鋼鐵花生米。
例如，摩根在做鐵路的時候，就很熱情的經常去幫同行測試他們的鐵軌堅不堅固，會不會隨便一撬就撬走。
其他的。
有覺得買股票需要花錢太麻煩了，直接在家裡地下室印刷股票的傑伊·古爾德和詹姆斯·菲斯克；
有生怕國會議員們沒錢買麵包吃，直接在國會山裡發鈔票的羅素·塞奇；
有擔心同行的火車車廂不夠堅固，讓手下丟土炸彈測試的範德比爾特……
和這些喜歡溫暖人心的前輩們相比。
米洛覺得自己簡直單純的和小天使一樣。
所以……
他打算再投兩億美元，給環球聯合招兵買馬。
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他還是很看重自己和家人生命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