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海莉的道德底線六十多家公司,員工人數加起來卻只有兩千多人。
這主要是因為米洛的這些公司,絕大部分都是創業期的網際網路公司。
平均一家公司的員工,大約也就在二三十人到五十多人左右而已。
有好些甚至還沒有擺脫地庫期,公司人數甚至連二十人都沒有。
也就雅虎,因為發展的好,現在員工大約四百人左右。
已經可以說是矽谷目前,人數最多最大的公司了。
不過對威利·布朗來說,這已經足夠。
六十七家公司,要是每家公司按照政治獻金的上限支援他。
那就是每家公司五萬美元。
加起來一共三百多萬美元的政治獻金。
僅僅只是在舊金山市長的選舉上。
三百多萬美元的政治獻金是很大一塊。
當然,威利·布朗也知道“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的道理。
或者應該說,不懂這個道理的政客在美國根本走不遠。
我給你支援,你給予我幫助。
這在美國的政商兩界,根本就不是甚麼潛規則。
它是毫無爭議的明規則,不遵守的人會被其他人踢出局。
所以……
“舊金山灣區的地方檢察官,或者加州司法部嗎?”
五月十號。
舊金山國際機場。
私人停機坪。
米洛戴著墨鏡,穿著一件白色恤搭配短褲一雙圖案十分靚麗個性的帆布鞋,讓他看上去清爽陽光又帥氣。
但米洛平時其實比較少這麼穿。
他不喜歡穿短褲,因為他體毛太多有點不好看。
這種休閒打扮,是他哥最喜歡的。
帕拉丁還活著的時候,只要不上班就喜歡這麼穿。
帕拉丁還對米洛說過:“上班要整天繃著臉已經很難受,私下裡自然要放鬆一些。”
此刻,在米洛旁邊的是寡嫂海莉。
海莉今天正式從波士頓那邊過來。
一股淡淡的迷人香氣從她身上往米洛直撲,金色的長直髮,一副遮住半張臉頰的墨鏡,豐潤的嘴唇上並未塗抹甚麼唇彩,卻一樣鮮豔迷人。
讓任何男人都無法無視的成熟體態,被一件半透明的藍白色碎花連衣裙,以及裡面的一件白色蕾絲打底吊帶裙給包裹了起來,讓人驚豔。
“是的。”
米洛和她一同往前走,一邊走他一邊開口,“威利·布朗雖然是個黑人,但是他和布朗家族是一夥的。要不是威利·布朗看上去沒有白人血統,否則我都要懷疑傑裡·布朗的父親是不是給他留了個私生子兄弟,還是和黑人生的。”
傑裡·布朗,加州前任州長,其父帕特·布朗也曾經是加州州長。
這貨現在是加州議會議長,毫無疑問的加州政治豪門。
可惜政治影響力一直沒辦法走出加州,曾經三次試圖成為驢黨內部的總統候選人。
但是都失敗了。
聳聳肩,看著海莉,米洛開口,“加州的司法體系和舊金山,簡直像他們的自留地一樣。”
“這個老黑鬼,他可以拿出來和我交易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兩個方向了。”
“而且我也覺得,海莉。你如果想從聯邦司法體系,轉移到地方選舉上面的話,這兩個選擇對你來說其實都蠻不錯的。”
以前,在帕拉丁沒出事前。
布萊克本家族對帕拉丁夫婦二人的安排是很好的。
帕拉丁走地方檢察官體系,以後可以很快轉型。
以檢察官的身份,一旦時機成熟,他可以直接參加州長或者參議員選舉,最後甚至是白房子的選舉。
而海莉則走聯邦司法的體系,就算沒辦法成為九位首席大法官之一。
也可以在華盛頓,成為家族的一大奧援。
再加上上面還有一個走兩院體系的約瑟夫。
可以說在那之前,即使沒有米洛的橫空出世。
外人也能看得出來布萊克本家族的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帕拉丁畢竟是死了,布萊克本家準備的這個體系自然廢了一大半。
所以在海莉往華盛頓走的不那麼順利的情況下。
家族想讓她接過帕拉丁的班,退出聯邦司法體系。
轉而走帕拉丁曾經的路線,這也是很多聯邦大人物們走過的路線。
例如紐約那位意裔市長,他就是從紐約北區檢察官辦公室裡走出來。
“你認為我應該選擇哪個方向?”
海莉決定把選擇權交給小叔子,畢竟在這邊自己必須聽他的。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車隊面前。
海莉抬頭看了眼五輛一模一樣,甚至連車牌都一模一樣的凱迪拉克凱雷德。
就讓她從側面知道,自己的小叔子在舊金山灣區這邊顯然影響力不小。
要不然這樣的車牌,一旦上路必定會被警察阻撓。
車牌連號都有點不得了,何況五張一模一樣的車牌。
這也就米洛這種加州地方警察局們的大金主,才能做到這種事了。
米洛幫海莉開車門,同時把手放在車頂上,防止海莉撞到頭,“直接參加聖塔克拉拉縣的地方檢察官選舉吧。你本身曾經擔任過聯邦巡回法庭的法官,這層身份對你有很大幫助。”
等海莉坐到車裡面去,對他說了一聲謝謝後。
關門前,米洛又笑著道:“剛好,我在矽谷還有那麼一點點影響力。我想,大家應該都會很支援你的。”
看他說的輕鬆又詼諧,海莉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想,那哪裡是一點點影響力。
現在媒體上可都是在說,你米洛·布萊克本是矽谷的教父!
“歡迎你,親愛的海莉。歡迎你來到陽光明媚的灣區,我想再過一段時間,你一定會愛上這裡的。”
等自己也坐進車裡以後,米洛微笑和摘掉墨鏡的海莉四目相對,說出剛才沒有說的開場白。
額前的齊劉海下,那雙美麗的明媚眸子眨動了幾下,臉上露出笑容。
她笑起來確實更迷人,不似平常的冷豔,有深鎖蛾眉的幽怨,而是明媚的天真,讓人不設防。
“希望如此。”她微笑著說。
車隊離開機場,往米洛早就已經為她準備好的海灣之家別墅莊園走。
來到別墅裡,看著周圍的別墅設計和近在咫尺的海灘和蔚藍的海水,還有遠處的金門大橋。
清新帶有鹹味的海風,吹動著海莉臉頰兩邊的金色髮絲。
她伸手輕輕撩了下頭髮,回頭看向目光自始至終,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的米洛。
雖然嘴角帶著微笑,但是米洛依然察覺到她微微一皺的眉頭。
“似乎和上次見面的你換了一個人一般,是因為環境的變化嗎?讓你膽量變大,肆無忌憚?,這可不是你對你的嫂子,應該有的目光。”
可能真的是因為環境的變化。
海莉覺得剛才這番話,如果自己還在波士頓,那自己一定不會說出來。
就像還在波士頓的時候,米洛也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他一樣。
海莉有點意味深長的看著米洛,目光絲毫沒有躲閃,四目相對。
她知道這種目光代表著甚麼,雖然為自己的魅力感到開心。
但是她並不喜歡米洛過於熾熱的目光,即使她對米洛這個非常有才華的年輕英俊的小叔子有些好感。
但這種好感卻無關男女之情,只因為他是亡夫的兄弟。 只因為他長得很像帕拉丁。
起碼現在如此,起碼……以前如此。
“抱歉!”米洛真誠坦然的抱歉道,收斂起了自己的失禮眼神。
前面引路來到客廳裡,分別落座,很快就有咖啡送了過來,米洛臉上帶著從容的淡笑,解釋道:
“我又夢到帕拉丁了,他讓我好好照顧你。還說了一些讓我誤會的話,非常抱歉……”
海莉聽完他這略有些荒謬的解釋,卻忍不住怔了怔。
這是因為,從去年到現在。
米洛這種突然迅猛的崛起。
外人大部分都看過媒體報道的他以前的那些新聞。
大部分都認為米洛這是浪子回頭,天才洗心革面。
美國人是很吃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一套的。
所以在面對米洛那眾多的緋聞時。
普通美國人看到了都只是笑一笑,覺得沒甚麼大不了。
因為報紙都在說,都說以前的米洛更爛。
這讓普通美國人看到米洛現在的新聞時,下意識會更多一些忍讓度。
但作為自家人,海莉對米洛異常瞭解。
她和家裡人,感慨於米洛巨大改變的同時,也是最不可置信的。
她甚至和老布萊克本、約瑟夫,乃至於一幫布萊克本家族的親信們開過內部會議。
多次內部秘密會議的結果是——
大家根本不相信,不相信米洛是浪子回頭金不換。
因為原本的米洛,他根本就不是浪子。
他是一坨爛泥……
浪子回頭可能變成金子。
爛泥最多也就變成一塊磚,怎麼可能變成金磚!
以至於去年的時候,老布萊克本甚至偷偷讓人搞了米洛的頭髮、指甲。
秘密拿去化驗。
他們擔心,擔心米洛是不是被人換了。
擔心這個米洛,是不是外面某些家族特別搞來的。
現在科技很發達了。
找一個有布萊克本血統的私生子,再多次進行整容。
這是可以做到的。
好在不是。
幾次化驗結果都表明,他就是米洛·布萊克本。
是約瑟夫的兒子,是羅賓·灌木所生。
不是甚麼其他家族特意找來,經過整容後的甚麼私生子之類的。
這讓大家更加驚訝了。
怎麼回事,從小看著長大的爛泥突然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鑽石。
最後老布萊克本站出來一錘定音。
“布萊克本家族從諾曼底王朝開始就存在了。也是從諾曼底王朝開始,布萊克本家族便一直都是主的牧羊人。”
“而今主憐憫聖徒帕拉丁的離去,祂將帕拉丁的光輝撒在他最愛的弟弟身上。”
“所以,主帶走了帕拉丁,也給我們留下了全新的米洛。”
畢竟一直都是在搞封建迷信,而且已經搞了快一千年。
所以老布萊克本最終把米洛的這種變化,也落到了封建迷信的頭上。
海莉自小是虔誠信徒,丈夫去世以後,更是靠信仰和宗教來排遣心中的孤苦與寂寞。
此時聽到小叔子這麼說,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她才會有點恍惚起來,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我想你們可能不信。”
看著海莉的樣子,米洛笑了笑,“但只要我想,我真的能聽到一些聲音。海莉,你是自己人,我可以坦白告訴你。”
“創作小說,寫劇本拍電影,投資矽谷,在華爾街的投資。”
“這些都是我需要的時候,我聽到的那些聲音告訴我的。”
“牧師們告訴我,說那是上帝的聲音,是福音。”
海莉沉默。
因為這件事,她和米洛身邊的那些人一樣。
她也知道。
家裡那邊也清楚,因為溫迪不可能不把這件事報告給家裡。
也是這件事讓老布萊克本堅信,相信米洛是真的受主偏愛。
“那一定是主的聲音。”
突然,海莉認真的說,“我們都是主的羔羊,我們最後都要回歸主的懷抱。而你,米洛,你應該是特別的。你能聽到祂的聲音,這是主在帶走了帕拉丁以後,對布萊克本家族的饋贈。”
夜幕降臨,莊園裡到處亮起帶著暖意的琥珀色燈光,室外清冷的射燈照耀著四周,泳池裡水光粼粼,寂靜之時,可以聽到舊金山海灣的海浪聲音。
餐廳裡,米洛和換了一身黑色大領的緊身背心式連衣裙的海莉,在不長的餐桌上相對而坐。
餐桌中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水果,兩人面前是正宗的義大利菜。
“米洛,謝謝,我喜歡今晚的義大利菜,尤其是這個米蘭牛排,很正宗。”
說完,把餐叉上的一小塊牛肉送進嘴裡,臉上帶著優雅的微笑。
“這是我的榮幸。”米洛微笑著當下刀叉,端起面前的紅酒杯,衝海莉舉杯示意道:“為你來到舊金山乾杯!”
“哈……”海莉被笑了起來,放下刀叉,端起酒杯說道:“這已經是第五杯了,你之前的理由也很強大,讓人難以拒絕,不過,米洛,我的酒量可不低,想要讓我喝醉可不容易,咯咯。”
可能是喝多了。
海莉絲毫不在意自己話中帶有的撩之意,舉手投足間帶出的誘惑是否會對對面的小叔子造成甚麼誤解。
彷彿離開波士頓,來到從沒來過的舊金山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一般。
長久的寡居,空虛的生活,對她來說無疑也是一種折磨。
她愛帕拉丁不假,但她和帕拉丁一開始的結合,一樣也是政治聯姻。
海莉·哈里森不是甚麼道德完人,否則當初就不會全力配合布萊克本家族給米洛開罪。
她接受過最正統的美利堅豪門千金教育。
對這個圈子,對豪門階層。
她知道的很多很多,甚至比米洛還要多。
她無數次緬懷過自己丈夫,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排解她的寂寞和空虛。
節制感情,即使笑容枯萎,也不怨天尤人。收拾妥帖,髮式衣裝,顴骨腳踝,不因寂寞而惶恐,不因傷懷而流俗。
只是繃緊的心絃終有一天會斷裂,甚至她也知道不管是布萊克本還是孃家哈里森那邊。
大家都會允許她另外找情夫的,只是大概會限定在布萊克本和哈里森兩個家族的盟友範圍裡。
這幾乎也是豪門裡喪夫的千金小姐們的潛規則。
改嫁才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聯姻的雙方關係破裂。
她只是沒想到,斷裂的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而且是因為自己的小叔子而斷裂。
望著眼前和丈夫八成相似,卻還要穿上亡夫身前最喜歡穿的衣服的米洛。
海莉突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堅守道德底線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