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正想不明白。
吃飽了飯,也不用姜棠跑去郵電局了,直接在招待所,陳老的房間裡就有電話可以打。
她把電話打到了陸長征的辦公室。
陸長征剛好在辦公室,接到姜棠電話他十分的高興。
分開幾天就十分思念妻子的男人,卻也不能直接在電話裡表明自己的思念。
只能用喜悅的調子,詢問她怎麼了?
是不是今天回家?
“可能是。”
姜棠回答得比較含糊。
陸長征一下就聽出了不對,“出甚麼事了嗎?”
“沒甚麼大事,就是前幾天我抓了幾個壞人,他們的同夥可能想要報仇,我處理他們需要一點時間。”
這才無法確定,今天能不能回家。
陸長征聽到她的話,人一下就緊張起來了。
“棠棠,是甚麼人?很危險嗎?”
“不危險的,陸長征你別擔心,我能把他們的腿腳全都折斷的。”為了讓陸長征放心下來,姜棠還特意做了承諾。
但是她的這個承諾,更讓陸長征不放心了。
只是此時距離很遠,他的手根本伸不到這裡來。當務之急,必須要先弄清楚,有誰跟妻子在一起。
“棠棠,你現在在哪裡?”
“噢對了,我現在在一個老爺爺的房間裡,他中午的時候請我吃飯了,又借我電話打給你。”
“陸長征,他是不是一個好人啊?”
姜棠嘴裡的形容,透過電話傳到陸長征的耳朵裡,感覺她嘴裡的人,像好人,更像是人販子。
陳老也覺得小姜同志對他的形容,似乎有那麼一點的不對勁。
“小姜同志,我來跟長征同志聊幾句?”
“噢,好。”姜棠跟陸長征彙報了,就把電話遞給了陳老。
陳老握住電話,笑著向電話那頭的人介紹自己的身份,“我是陳兆忠。長征同志你好,經常聽說你,卻沒有見過。”
陸長征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原本坐著說話的他,就算沒人看著,也在這一瞬間站了起來,說話的調子也變了。
“首長同志好。”
陳老笑著讓他不要那麼客氣。
姜棠有一些無聊的趴在桌上,右側的臉頰壓在手肘上,臉頰肉微微嘟起,白白淨淨。
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無聊。
本是在講電話的陳老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好了長征同志,我不能跟你多說了,小姜同志似乎等無聊了。”
“首長,棠棠她年紀還很小的時候,就被母親丟下,沒多久父親又撒手人寰……”
陸長征語速很快的解釋了一遍,為甚麼姜棠的行為,在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因為她從小就沒受過正常人有的待遇。
而陸長征解釋這些的目的是甚麼,不言而喻。
陳老笑著道,“你放心,小姜同志十分的招人喜歡。”
話音落下,陳老就把電話遞給了眼巴巴看著他,等著他說完的姜棠了。
姜棠也沒有甚麼要跟陸長征多說的。
電話費貴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擔心說多了,他會更擔心。
“陸長征你放心我保證沒事的,我回家就給你帶禮物噢!”說完就啪嗒一聲掛掉了電話。
那乾脆果斷勁兒,讓人忍俊不禁。
掛了電話,陳老就問她,現在能不能相信他是個好人了?
“能。”
“陸長征相信你,我就相信你。”
如此簡明扼要的答案,弄得在一旁的陳老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劉永正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過聯想到姜棠從小生活的不容易,劉永正也沒有太過苛責她。
信任這個問題解決了,姜棠就把自己需要幫忙的事情,跟陳老說了。
在說之前,她還不忘記看向一旁的劉永正。
劉永正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懷疑我?”
“陸長征沒說可以相信你。”
姜棠倒是不含蓄。
劉永正……
還是陳老在一旁打圓場,“小姜,永正在我身邊很多年了,是值得信任的人。”
“噢。”
有陳老做主,姜棠算是暫時相信劉永正了。
這讓劉永正氣得夠嗆!
這小丫頭片子,她到底在懷疑甚麼啊?
沒人理會劉永正的憤憤不平,姜棠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與陳老說清楚。
陳老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
“按理說,軍政不是一個系統的,我們不應該插手他們的事情。但是這一次的情況不一樣,對方是徵對我們的家屬。”
“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我們的家屬,讓他們不受傷害。”
陳老說完,便讓劉永正去叫幾個人過來,他要安排一下這件事具體怎麼做。
招待所。
秦國升跟別人一起吃了飯,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先問前臺,有沒有看到姜棠回來?
話音剛落下,姜棠就提著一個網兜從外邊走了進來。
網兜裡有幾個十分好看的蘋果,還有幾個罐頭,這是她剛剛去百貨大樓買的。
除了吃的外,她還給陸長征買了三條大褲衩,這個比市裡的好看,她就買了。
這便是給陸長征帶回去的禮物了。
省城的百貨大樓,好東西比市裡的多好多。
姜棠還看到了很漂亮的裙子,但是她買不了。
不是沒有錢票,而是對方要一種很新奇的東西,叫外匯券。
姜棠沒見過這種東西。
外貿商行的店員,倒是給她看過那種外匯券是甚麼樣的,她也記住了,能自己做出來。
但是陸長征說,自己做票據都是犯法的,她就打消了自己做的念頭。
不過外國商店裡的裙子真好看。
“小姜,你回來了。”
秦國升與姜棠打招呼,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確認她沒事,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你回去收拾收拾,一會兒車就來了,我們就準備回去了。”
“好。”
姜棠十分乖巧。
收拾東西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退了房,來接他們的車便到了招待所門口。
這輛車還是他們來的時候坐的那一輛。
不過司機換了個人。
上次的司機還在醫院沒出院,這一次便換了一個年輕的司機。
車站那邊為了預防再出事,把隨車的售票員,也換成了年輕的男同志。
姜棠看了看一臉熱情的,幫他們搬行李的年輕售票員與司機,她眉頭微微皺了皺。
換了年輕的人,真的能在出事的時候幫得上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