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著鄧萍垂著頭站在自己的面前,趙建國的心也糾成了一團。
“我…”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深刻進行反思了,我想好了,如果你能夠原諒我,那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既然已經開了口,那麼心中想說的話,就全都說出來好了。
鄧萍沒等趙建國回答,她就又繼續往下說。
她怕她遲疑了,就沒了勇氣。
“如果…如果你覺得…沒有辦法原諒我,那…那我也不怪你。”
“是我自己種下的因,這份苦果我就該自己吞下。”
“你如果要離婚,我也會答應,不會去鬧的。”
鄧萍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說完就垂著腦袋站在那兒,像是等待判刑的犯人。等著趙建國對她做最後的審判。
趙建國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他緊抿著唇,許久沒有開口。
鄧萍大概的猜到了他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
她的腦袋垂得更低,“對不起。”
“我會很快收拾好搬出去的。”
話音落下,她就垂著頭往房間走。
這個結果她其實也預料過了的,但是為甚麼在它到來的時候,自己卻還是那麼的想哭?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這個,被她一直嫌棄的男人嗎?
鄧萍不知道。
眼睛好酸,有甚麼東西要控制不住了。
她此刻只想回到房間去,躲到被子裡。
“鄧萍。”
趙建國一把抓住了,埋頭往房間裡走的鄧萍的手。
“幹甚麼?”
鄧萍依舊垂著腦袋,不去看身邊的人。
她就算變成了人,已經沒有了兔子的全部特徵與技能,但是卻也還是要尊嚴的。
在哭的時候,她不想讓人看到。
“你說你改。”
趙建國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卻不願意耐著性子等一等,等別人的答案。”
“甚麼?”
鄧萍愣住,他這話是甚麼意思?
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那泛紅的眼眶,以及眼眶裡含著的淚水,還有眸光中的錯愕,自然是沒有逃過趙建國的眼睛的。
他抬起了另一隻手,輕輕的替她擦掉了眼角的淚。
“我嘴笨,書也讀得不夠多,但是我知道,娶了媳婦兒就是一輩子。”
“你……”
不離婚嗎?
她沒問出口,但是眼裡的意思卻很清楚。
趙建國鄭重的嗯了一聲,“一個人,一輩子。”
不離婚。
男人的面容依舊是那樣,肌膚黝黑,五官不算太出眾,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個極為憨厚老實的人。
此刻他的雙眼裡,倒影著的,全是她的身影。
鄧萍突然就笑了。
她不顧形象的吸了吸鼻頭,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好。”
“以後我們好好過。”
“我脾氣衝,有甚麼不對的,你就跟我說,我聽。”
“好。”
之前一直過得彆扭的夫妻,在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終於是開啟了心扉,正式接納了對方。
“陸長征……”
陸家這邊,在陸長征‘忙’完之後,身上清清爽爽的姜棠,滾入了男人的懷裡。
“我跟你說呀,鄧萍以後是好人了,你不要總是嚇她了哦!”
“嗯?”
吃飽喝足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慵懶舒適,他一手摟著人,一手搭在她的腰上。
輕輕在她的額前印上一個吻。
“她跟你說了甚麼?”
“她想搞好跟你朋友的關係呢,今天就來問我了。”
小姑娘香香軟軟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讓人抱著她就感覺充滿了力量,心曠神怡。
“那我們棠棠是怎麼回答的?”
陸長征心情很好。
明天兩人都休息,不上班也不用按時按點起床,可以多陪她說一會兒的話。
“我告訴她,就是睡覺呀!”
“夫妻關係要變好,就要睡覺。”
姜棠的態度,別提多麼認真,“書上說,道是通往心靈的捷徑……”
“棠棠。”
陸長征及時捂住了她的嘴。
“別說。”
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媳婦兒,有時也會讓他招架不住啊。
“為甚麼?”
姜棠眨了眨眼,這是書上說的啊!
她經過思考之後,也發現是這麼個道理呢!
“我每天都要比昨天更喜歡你一些,不是因為我們每天都睡覺,做喜歡的事情的原因嗎?”
她是真的覺得,兩人深入交流的次數越多,感情越好呢!
陸長征……
“媳婦兒,寶寶。”
他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俯身親了親她乾淨的眉眼。
“寶貝,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
“啊?為甚麼啊?”
“陸長征你也不喜歡聽真話了嗎?”
姜棠還有些傻愣,還在追尋她想要的答案。
陸長征失笑。
他的棠棠啊,真是可愛得能要人命。
視線落在她殷紅的唇瓣上,索性又親了好一會兒,等她睜開眼的時候,清澈的眼眸裡已經氤氳起了水霧。
他這才啞著聲,“寶寶,你看過的有些書,現在還不是能在世面上流通的,所以不能提起裡面的內容,明白嗎?”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提嗎?”
“嗯。”
“跟你也不能說嗎?”小人參有些不高興了。
陸長征又親了親她,輕聲哄她,“不是不能說,是有的話說了,棠棠就別想睡覺了。”
“嗯?”
姜棠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是很快的,她就知道為甚麼不能睡了。
“陸長征你又想了呀?”
她眼睛格外的明亮。
“嗯……”
此刻的陸長征,更像是誘惑人犯罪的山野精怪,用他那低沉的嗓音,一步步的將人引入‘歧途‘。
“喜歡嗎?”
“喜歡呀,最喜歡陸長征了。”
“真乖。”
低沉的男聲響起之後,接下來便是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默無聲。
哦,也不算是完全的靜默了。
至少是有一些細細碎碎的水聲響起的,不知道是下雨了,還是怎麼回事了?
等到了下半夜的時候,一場大雨落了下來。
豆大的雨點從天空中落下,打在了房頂上,很快的就匯聚成了一條小溪流,順著屋簷往下流淌。
落到地上的排水溝裡,又順著水溝流向遠方。
半夜突然下起來的雨,會讓溫度降低一些。
哪怕現在還是在夏天,也會讓人感覺到溫度明顯的降低。
在睡夢中的人們不自覺的靠近了一些,蓋著被子繼續好眠。
姜棠被摟得緊緊的,反而覺得有些燥熱。
她腳不安分的踢著被子,很快的又被陸長征給蓋了回來。
“小心著涼。”
“我不冷,我熱。”姜棠不高興的嘟嘴。
陸長征親了親她,“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