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塵剛剛結束上午的會淡，馬不停蹄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兩週的行程被他壓縮到一週。
上車後助理們整理著檔案，為下午的會議作準備。
陳榮抬了幾次頭。
樊塵微微瞥向他。
但陳榮沒有像往日那樣彙報言辭的動向，彷彿遇到棘手的事情，緊張到直咽口水。
“說。”
陳榮決定先從不重要的事情說起。
這是彙報工作的大忌。
但陳榮覺得這個方法能救大命。
“李善美的智商很高。”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樊塵同意，原本以為只是一個低階alpha，他發現小瞧了對方。
如果不是腎臟出現問題，李善美現在已經入職最厲害的IT公司，要不到幾年就能跨入年薪幾百萬的高收入人群。
他和言辭的人生都會發生徹底改變。
或許某個酒會，他會遇到變成CEO的李善美攜帶著他深愛的男beta伴侶。
而自己絕不會多看一眼他身旁那個並不是太特別的男beta。
男beta也不會注意他，男beta眼裡只有李善美。
他跟言辭就這樣陌生人般錯開。
從未出現在彼此的生命軌跡裡。
只要想到這個可能，樊塵的太陽穴就一陣陣刺痛。
資訊素之池的主人們不會把任何可能性置之不理，哪怕微乎其微。
樊塵不僅監視了言辭。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也監視了李善美。
李善美很狡猾，待在城堡時從不動用城堡網路。
他只使用家裡的網路。
連陳榮也以為他恪守信用，沒有騷擾言辭。
樊塵讓陳榮連續監視李善美三天後，迅速決定啟用城堡網路安全員。
這個團隊很快找出李善美在境外有個虛擬伺服器，他改變上網途徑，進入虛擬伺服器，設立新的IP，再以境外身份回到國內尋找言辭。
言辭用了同樣的小把戲，只是心眼沒有李善美那麼多。
他讓城堡防火牆看起來像受到外面的攻擊，然後大搖大擺跑出去上網。
網路管理員會發現網路的不穩定性，而不太留意波動期間跑出去的小魚。
如果不是樊塵得到李善美的履歷資訊，並迅速懷疑言辭可能也會網路技術，他們不一定及時發現言辭攻擊了防火牆。
之後這個故障在樊塵的允許下被網路管理員睜隻眼閉隻眼放過。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李善美找到言辭的IP耗費了一些時間。
也正是這點時間，讓樊塵把握住機會。
他讓陳榮隱藏言辭的IP痕跡，再建立一個跟言辭高度相似的IP，與李善美周旋。
為了不露出馬腳，言辭問的問題幾乎複製給李善美。
而李善美的回答，言辭永遠收不到。
李善美並沒有因為聯絡到“言辭”而得意忘形，樊塵家族是世界上最大的製藥公司，旗下實驗所儲存著世界上最先進的生物研究，它的保密級別與核武器的保密級別等同。
資訊素之池的安保級別自然也是如此。
他深知自己的一不小心就會給言辭帶來致命傷害。
即便跟“言辭”一問一答很長時間，他都從未主動表露身份。
陳榮也曾猜測李善美甚麼時候會告訴“言辭”。
但他笨，想不出所以然。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不得不將愚笨的智商展露給樊塵。
樊塵果然流露出嫌棄的目光，簡單說到，“他不會說。”
陳榮不相信李善美只願當個默默守護者。
於是他又不怕死的問道，“他們甚麼時候相認。”
樊塵簡單回答，“他們本來就認識。”
這句話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陳榮絞盡腦汁，終於在看完一百本愛情後，找到答案。
言辭跟李善美本來就認識，所以不存在相認這個說法。
他們需要的是戳破這層窗戶紙。
一個契機，小到不能再小的契機。
這個契機可以是一道題，可以是答案裡的某句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甚至李善美只要說出“小薔薇”這三個字，兩人就能確認彼此。
之後所有人都能想象，曾經的戀人，現在的網友，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陳榮十分不明白，明明可以杜絕一切的老闆，為甚麼要把這麼多契機留給兩個人。
不過讀完一百本愛情的陳榮確實在情商方面提高不少。
他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能問。
可能會觸及老闆並不想被人知曉的內心世界。
於是他選擇一個看起來更像工作的問題。
“那怎麼確認他們確認了？”
又是一個有點繞邏輯的問題。
樊塵沒有回答，偏著頭望著窗外。
荊棘花路上的野薔薇枯萎了大半，幹褐色的花瓣飛得到處都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確實如陳榮表情透露出來的那樣，他明明可以讓兩個人絕無相認的可能。
例如不復制言辭的問題，或者將言辭偶爾閒聊的玩笑改得面目全非。
這兩個人都不會相認。
樊塵會這樣做，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李善美不會善罷甘休。
當他明白自己對言辭的感情後，就收起將李善美打包送出國的想法。
這時，李善美不再低階。
他們處在同一位置，開始較量。
樊塵就是這樣一個人，絕對實力碾壓不叫獲勝。
他要捨棄家庭，地位，經濟給他帶來的一切便利，與李善美站在同一高度，贏得言辭。
還有一小部分原因。
興許樊塵都未意識到，這部分原因才是他願意放低姿態的真正原因。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言辭呢？
如果言辭誤以為幾乎每天陪他聊天的人就是李善美，曾經的青梅竹馬，幾乎訂婚的前任，他會不顧一切回到李善美的身邊嗎？
可憑甚麼？
李善美跟他的性格一點都不同。
每天陪著言辭聊天的明明是他。
言辭憑甚麼認錯。
言辭一定不會認錯。
這點渴望微小又偏執。
陳榮等待著樊塵的回答，直到腳尖被對面的同僚壓在腳底碾來碾去。
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個蠢問題。
想收回已經晚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陳榮心想如果老闆不趕他下車，他再去讀一百本愛情。
但樊塵回答了。
“他們同時上線的時候。”
陳榮想起，老闆作為中間商，臨近中午時跟李善美交流，晚上六點到七點跟言辭交流，這兩人從未同時線上過。
如果同時線上，那一定是現實裡碰了頭。
碰頭之後，言辭選擇了李善美。
陳榮莫名覺得有一點虐。
而此時，他快被虐哭了。
“停車。”樊塵輕輕揚手。
急馳在高速上的轎車放緩速度，很快開上一條山路，最終停在路邊。
外面很寂靜，偶爾聽得見野鳥劃過水面的嘩啦聲。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車內也很寂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說。”樊塵淡漠的開口。
那雙深邃眼睛終於轉過來望向陳榮。
同時，沉悶壓抑的資訊素蔓延開。
悄無聲息卻迅速兇猛。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扇動翅膀的聲音，之後便甚麼動靜都沒有了。
陳榮頂著強大資訊素帶來的渾身刺痛，滿頭大汗的回答，“他們同時上線了。”
一瞬間，車內所有人都覺得明媚的秋日陽光蒙上濃重的霧霾。
剛才還清晰可見的窗外景緻快速模糊。
alpha的資訊素並不能具像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S＋＋＋等級的alpha也不例外。
但如果強到一定程度，它確實能干擾人類的視覺神經和感官神經，產生類似具像化的影像。
直到前排的司機受不了資訊素的壓制，迅速推開車門跑出去。
幾步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沉悶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好轉。
陳榮也從那種渾身劇痛的壓制中回過神，一邊喘氣一邊驚悚地看著樊塵。
對面的同僚也沒好多少，有人推門下車扶起倒地的司機，給對方注射藥劑。
天空再次明亮起來，窗外的景緻也漸漸清晰。
但總有種灰濛濛的感覺。
“回去。”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