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原本對整件事都不甚在意的沈星,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直篤定自己沒有作弊,身正不怕影子斜,組委會即便嚴查,也絕不會查出甚麼問題。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枚用於作弊的晶片竟然真的存在,只是陰差陽錯間,沒能被他用上。
“鍵盤從始至終都放在候場室,只有俱樂部的選手有機會接觸,肯定是歐文乾的!”白梁鶴此刻已然沒了半分遲疑,語氣篤定的道,這件事,必然是歐文所為。
沈星深吸一口氣,心情逐漸冷靜下來,緩緩開口:“不止是他,是郭宇買通了歐文。估計這枚高科技晶片也是郭宇弄來的,再交給歐文來動手。”
“歐文昨天輸了比賽!”許琴美突然插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解氣,“他第二輪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全程發揮失常,不到五分鐘就輸了。”
“活該!”木槿當即附和,“肯定是做賊心虛,以為計劃天衣無縫,結果白忙活一場,亂了分寸才會輸!”
“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於倩也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滿是對歐文的憤恨,沈星這一次,無疑是僥倖逃過了一劫。
就在這時,海昌教練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陳教練,以及昨天帶隊參賽的教練。沈星下意識地看向白梁鶴,只見她當即站起身:“是我通知的教練,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話音剛落,白梁鶴便從沈星手中拿過那枚晶片,快步遞到海昌教練面前,語氣帶著難掩的氣憤:“教練,就是這個東西,歐文想用它陷害沈星作弊!”
帶隊教練臉色驟變,滿臉震驚:“真有這東西?你們在哪發現的?昨天現場檢查時,沈星的所有裝置都查過,明明沒有任何異常啊!”
於是,沈星、白梁鶴幾人輪番開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三位教練聽得目瞪口呆,臉色一陣變幻。
“所以,這東西最後是在你的鍵盤裡發現的?”海昌教練皺著眉,再次確認道。
白梁鶴重重點頭:“沒錯!我今天用這個鍵盤打遊戲時,就覺得格外不對勁,它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但又不是我的意識,操作起來感覺非常奇怪,我越想越奇怪,拆開一看,就發現了這個。”
幾名教練對視一眼,眼中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件事的性質,遠比俱樂部內部打架嚴重得多——一旦栽贓得手,不僅會毀掉沈星的前途,更會直接影響俱樂部的成績和聲譽,而這兩樣,恰恰是俱樂部最在意的立身之本。
“歐文人呢?”海昌教練沉聲問道,語氣裡已然帶了幾分怒意。
帶隊教練連忙應聲:“他請假了。昨天比賽失利後,我看他狀態極差,魂不守舍的,就特許他先休息兩天,調整狀態。”
一旁的陳年浩則相對冷靜,緩緩開口:“海哥,這事真要深究,其實不好處理,我們目前沒有明確的證據。”
沈星、白梁鶴幾人聞言,臉色當即沉了下來。陳年浩見狀,連忙補充解釋:“大家別誤會,我不是說不處理,而是必須要有實打實的證據才行。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歐文死不承認,我們也……。”
“教練,這何止是非同小可啊!”白梁鶴往前一步,滿臉慍怒地為沈星出頭,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如果不是沈星碰巧換了鍵盤,他就會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裝有外掛的鍵盤參賽,到時候在鏡頭前被抓個現行,你們想想,他以後還能再打電競嗎?”
“歐文這是要斷送沈星的職業生涯啊!”
說到激動處,白梁鶴的情緒愈發難以平復,言辭懇切又激烈,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如果這件事,俱樂部想和稀泥、息事寧人,我絕對不會同意!俱樂部必須拿出明確的態度,還沈星一個公道!”
於倩、木槿和許琴美也連忙語氣堅定的附和:“沒錯!這件事絕對不能姑息,性質太惡劣了!”
“我們必須要一個公正的結果!”
沈星望著白梁鶴瑩白的側臉,方才心底翻湧的後怕,此刻已然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暖意。
每次都是這樣,每當他遇到不公、陷入困境,甚至面臨危險時,白梁鶴永遠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擋在他身前,為他辯解,為他出頭,拼盡全力為他討回公道。
“大家先冷靜一下,別太激動。”海昌教練終於開口,臉色依舊嚴肅,“這件事,俱樂部必然會嚴肅處理。但眼下大賽在即,你們是俱樂部寄予厚望的參賽隊伍,我希望大家能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賽上,千萬不要被這件事影響了狀態。”
陳教練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現在重中之重還是比賽。你們將來要是想轉職業選手,青訓賽的成績至關重要,必須拿出亮眼的表現才行。”
海昌教練又鄭重出言保證:“不過你們放心,這件事,俱樂部一定會給你們、給沈星一個滿意的說法,絕對不會不了了之。”
有了俱樂部職業總教練的親口承諾,幾人心中的憤然和不滿,才漸漸壓了下去。
可白梁鶴依舊難消怒氣,語氣強硬地說道:“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針對了,再怎麼有矛盾,也不能用這種毀人前途的招數!如果俱樂部不作為,不為沈星伸張正義,我就直接找律師,起訴歐文!哪怕現在證據還不夠充分,我也一定會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白梁鶴順手從海昌教練手中拿回了那枚晶片,態度堅決:“這枚晶片我要留著。你們要處理歐文,有沒有它影響不大,但對我來說,這是日後起訴他的重要證據之一。”
俱樂部本就打算嚴肅處理此事,可面對白梁鶴這般略帶威脅的話語,海昌教練還是難免多了幾分緊張,連忙勸道:“白白,我說話算話,你千萬別亂來。事情鬧大了,對俱樂部、對你、對沈星,都沒有好處。”
“我才不怕!”白梁鶴此刻已然氣上心頭,而優渥的家世背景,便是她最大的底氣,讓她根本不必忌憚俱樂部,“你們要是不處理,那就我來處理!我不怕得罪任何人,大不了就解約,違約金我賠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