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兒子的電話，黎萬昌臉上的陰霾散了不少，整個人都鬆快了些。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部門經理，語氣沉了下來：“之前讓你去接觸葫蘆娃工作室的核心成員，怎麼樣了？”
“直接回絕了，態度很淡，咱們開出的條件，對方也沒放在心上。”
黎萬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當即拍板：“在原有基礎上再加碼——年薪上浮百分之二十，業務分紅再提一檔。”
“董事長，這……”經理面露遲疑，“這已經遠超業內頂格待遇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黎萬昌語氣篤定，眼神深邃，“我們買的不是人，是技術，是未來。”
“明白。還有幾個人沒接觸，我儘快去談。”
黎萬昌微微頷首：“眼下重中之重，還是新品研發。你轉告技術部，未來半年必須拿出成績，他們手裡握著歐洲引進的先進技術，優勢擺在那兒。”
“還有一件事。”經理遞上一份檔案，“很重要。”
黎萬昌翻開一看，眉頭微挑：“怎麼這麼早？競標不是定在明年春天嗎？”
“提前了，我們也是昨天才接到正式通知。”
瓏城將要承辦 2030年冬奧會，由國家體育局聯合十二家國企牽頭，興建冬奧賽事場館。這是國家級大工程，從規劃、設計到建設，耗資巨大、週期漫長。各路企業無不摩拳擦掌，想要為國家分憂，也為自己分一杯羹。
可資格不是誰都有，最終還要靠競標說話。
這樣的大工程，哪怕只是分到邊角專案，利潤都是天文數字。其中最搶手的，莫過於奧運村與中心主體育場的招標。
黎氏早年就參與過瓏城世錦賽的場館建設，嚐到過長尾效應的甜頭。這一次冬奧專案，黎萬昌志在必得，胃口也比從前更大。
更何況集團正處在回血期，資金穩步回籠，底氣足了不少。
天時、地利、人和，全都佔了。
“立刻安排前期籌備，約體育局的領導吃飯。”黎萬昌當即下令。
*
晚上，沈慈特意回了趟家。
一進門，屋裡就熱鬧得很——王昭凝帶著旭旭和曦曦來看沈菁菁了。
旭旭趴在客廳桌上安安靜靜寫作業，曦曦被王昭凝抱在懷裡，正是牙牙學語的年紀，軟乎乎的模樣逗得沈菁菁笑個不停。
“阿慈回來了。”王昭凝抬頭笑道。
“嫂子。”沈慈上前，順手從王昭凝懷裡接過曦曦，低頭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聲音不自覺放軟，“小曦曦，怎麼還是這麼胖嘟嘟的。”
曦曦只咯咯地笑，不哭不鬧，乖巧得很。
“叫姑姑，小姑姑。”沈慈逗她。
“姑姑。”曦曦奶聲奶氣地跟著學。
沈慈瞬間眉開眼笑，轉頭對王昭凝道：“曦曦現在口齒都這麼清楚了。”
王昭凝笑著點頭：“能說會道得很，學話特別快。上次去看你哥，他哄著叫了兩聲爸爸，沒幾遍就會了。”
沈菁菁看著這一雙兒女，眼底滿是期待。
“之前不知道是兩個的時候，我還想著男孩女孩都行。”她輕輕撫著小腹，“現在看著旭旭和曦曦，倒盼著能生對龍鳳胎了。”“你別說，還真有可能。”王昭凝笑著分析，“你頭胎是阿慈，二胎是星星，這一胎說不定就是龍鳳胎。”
沈菁菁被逗笑：“我生過有甚麼用，不得看男方家基因嗎？他們家幾代都是男孩。”
沈慈和王昭凝對視一眼，默契地眨了眨眼。沈慈連忙打圓場：“男孩也好啊，像星星一樣聰明懂事，肯定比星星還帥，我爸基因那麼好。”
“我也就隨口一說……”沈菁菁話沒說完，一陣突如其來的孕吐湧上來，她下意識捂住心口。
她剛有反應，劉姐已經快步拿著東西過來，王昭凝也立刻起身，輕輕幫她順著後背。
沈菁菁乾嘔了兩下，沒吐出甚麼，緩了緩才擺手：“沒事，習慣了。最近還好，一天也就幾次。剛開始那會兒才難熬，恨不得把胃都吐出來。”
王昭凝深有同感：“我當初也是，懷兩個都吐得昏天黑地，你這雙胎，肯定更辛苦。”
怕待久了吵到沈菁菁休息，王昭凝沒多留，很快起身告辭。沈慈把她送到門口，又折回客廳。
“嫂子怕你孕期鬧心，想來又不敢多來，來了也不敢久待。”
“哪就那麼嬌貴。”沈菁菁無奈一笑，“我懷你的時候，還不是天天上班。”
“你舅媽那邊都安頓好了嗎？”沈菁菁問女兒。
沈慈點頭：“都弄妥了，她還讓我明晚過去吃飯。”
“你多幫她添置點東西。”沈菁菁叮囑，“離婚前，家裡的錢差不多都讓你小舅敗光了。她剛下崗沒多久，來瓏城租完房子，手裡肯定沒剩多少。”
“這些我都有數，你別操心。”沈慈看了眼時間，隨口唸叨，“我爸怎麼還沒回來？”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傳來汽車進門的聲音。
沈菁菁忍不住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一提就回來了。”
沈慈連忙起身迎了出去，她今天特意回來，是有事兒找父親請教。
晚飯是溫書儀做的，她搬過來照顧沈菁菁，順帶著也解決了江元良的伙食問題。
“阿慈回來我就燒了圓子，我記得上回她說好吃。”溫書儀說著，溫柔地對沈慈道：“阿慈你多吃點，你媽現在吃不了這些。”
“謝謝大娘，我都吃完。”
江元良眼神含笑地看向阿慈，輕聲問：“說吧，甚麼事兒神神秘秘的，還非得吃飯的時候說？”
沈菁菁和溫書儀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沒有神神秘秘的，我不是想著吃飯的時候正適合和您聊天嘛。”沈慈笑了笑，而後直言問道：“爸，瓏城承辦下一屆國際冬奧會您知道吧？”
像江元良這種天天看報紙看新聞的人，自然對這種國家大事瞭然於心的。
他挑眉點頭：“我知道啊，怎麼了？”
沈慈想了想，又問：“那關於冬奧會整個專案的建設，我們要怎麼參與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