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老子聞言,卻是不由搖了搖頭:“我這法門,可不是好學的,你的實力可擋不住因果反噬,擷取某一條時間線,取代某位大神通者的身份,並在自己開闢的時間線上塑造各種神話傳說,可是要承擔相應因果的!”
事實上,他擷取的時間線,在那條時間線上取代的大神通者,都是在洪荒世界中與他締結過因果的存在。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自不必多說,三清同根同源,而伏羲,在洪荒世界的時間線上與他也有師徒因果,玄都成為天皇之師時,可是代師收徒。
至於神農,修行過他的金丹大道,而赤精子教導神農煉丹之法時,亦是從他這裡求取了一篇丹道法門。
而玄清,是他帶回崑崙山的,理論上也能看做其半個老師。
若是沒有這份因果,他也不可能擷取眾人的時間線,然後匯入自身,形成獨屬於自己的神話傳說。
“弟子不怕!”
玄清本著有棗沒棗,先打兩杆的想法,當即恭敬的開口道:“弟子又不會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生靈!”
事實上,以他如今斬二屍準聖的實力,除了幾位聖人之外,就算是加上那些湮滅在時空長河中的存在,也沒有多少生靈是他招惹不起的。
太清老子聞言,一臉無奈:“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我這神通,核心其實就是一個‘化’字,以因果化緣法,再以聖人位格演化出一條時間線,你如今的實力可不足以單獨開闢一條時間線!”
沒有聖人,或者混元大羅金仙的實力,想要如他這樣單獨開闢一條時間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是為甚麼,明明有如此無上妙法,他卻連門下弟子都未曾傳授,玄都大法師目前根本不具備學習此法的資格,玄清也是不具備這個條件。
不過,看玄清如此渴求,他還是將此法的核心說了出來。
至於一旁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是若有所思,這是太清老子的道,但不妨礙他們從中借鑑一二。
事實上,太清老子的這條道,其實也是對大羅境界的拓展,只是還沒有如同玄清的“道印靈臺”那樣完善。
還在探索階段。
“原來如此!”聽聞太清老子的說法,玄清並未沮喪,而是恭敬拜謝道:“弟子多謝大師伯指點!”
以他目前的實力,要開闢出一條與時空長河平行的時間線,的確力有不逮,但他的善屍手中,有先天至寶“混沌鍾”,本質上等同於天道聖人,還是洪荒世界中極為稀少的時空屬性的靈寶,卻是未必不能鎮壓一條時間線。
當然,“混沌鍾”的事情,他沒有向任何人說起,若是洩露了訊息,難免會引發洪荒天道的忌憚。
但這,也給了他一絲嘗試的可能。
通天教主則是看向咒之魔神的那道本源:“這可是好東西,你若煉化,未必不能打破天道的限制,如為師一樣,朝著混沌跟腳蛻變!”
“就是可惜,太少了!”
玄清聞言,卻是不由雙眼發亮:“弟子多謝老師指點!”
他大羅道花乃是九品,但在“十二品淨世白蓮”的作用下,又重新閉合,似乎有重新綻放的趨勢。
但饒是他身化心魔,道印靈臺,汲取眾生之力滋養自身元神,讓自己的元神朝著多元宇宙演變,可大羅道花,始終還是沒有重新綻放。
而這些年,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那就是道花從量變到質變的過程,還差一個最為關鍵的引子。
還有甚麼,比一位混沌魔神的部分本源,更適合當做引子的嗎?
想了想,他直接將這道咒之魔神的本源之力,攝入了慶雲中,打算以自己的大羅元神慢慢將其煉化。
他並未離開崑崙山,三位聖人在此,這裡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咒之魔神也不可能在這裡咒殺他。
不多時,太清老子的化身那裡,就有新的訊息傳來。
軒轅在鳳族和九天玄女的幫助下,準備再戰黎貪,這一次,九天玄女傳授了軒轅麾下戰陣之法。
這一次,雖然也是以失敗告終,但卻不是一敗塗地,黎貪的麾下,也在軒轅麾下的戰陣中吃了一個大虧。
與此同時,九天玄女也從西王母那,借來了“崑崙鏡”,意圖利用這件蘊含時空屬性的靈寶幫助軒轅修行。
軒轅在九天玄女的安排下,進入“崑崙鏡”中的世界修行,玄鳥等人卻是不由對著“廣成子”抱怨道:“廣成子道友,我等為了能夠幫助軒轅成為人皇,已經可以說的不遺餘力了,道友作為人皇之師,難道就這樣幹看著?”
九天玄女提供了“崑崙鏡”,請來了天庭的數位仙神,他們鳳族亦是派遣了數位大羅金仙參與其中。
而“廣成子”,卻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不由讓她有些不滿,認為對方應該請一些闡教弟子下山。
“貧道早有準備!”
聽聞玄鳥的話,“廣成子”順勢取出“釘頭七箭書”,緩緩開口道:“此寶名為釘頭七箭書,是盤王老祖之物,一番周折之後,落入玄清道友手中!此寶可以輕易的咒殺大羅金仙級別的存在,等軒轅突破大羅金仙,貧道自會傳他手段,讓其操作這件靈寶咒殺黎貪!”
“有此寶在,黎貪不過癬疥之疾,根本無法對軒轅造成威脅!”
“只不過,催動此寶,需要消耗自身氣運,非大氣運者不能輕動,否則很有可能遭受靈寶的反噬!”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了贏勾和後卿一番,這兩位屍祖的轉世身,如今都是軒轅麾下的大將。
至於旱魃,雖然是軒轅的女兒,但無法控制自身的能力,卻是沒有和軒轅麾下的諸多兵馬待在一起。
見“廣成子”取出“釘頭七箭書”,贏勾當即自告奮勇道:“仙長,不如讓我來催動這件靈寶吧!等軒轅陛下修成大羅,還不知道要多久,這段時間,黎貪肯定不會坐視我等休養生息的,些許反噬而已,怕甚麼?”
“這……”
聞言,“廣成子”卻是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而在暗中,卻是將贏勾的異常舉動告訴了元始天尊等人。
很顯然,咒之魔神已經上鉤,難以拒絕“釘頭七箭書”的誘惑,直接以莫測手段控制了贏勾的思維。
玄鳥見狀,當即推波助瀾道:“廣成子道友,不如就依贏勾所言,將釘頭七箭書交給他來使用吧!”
她可不想空耗時間,既然有辦法能解決黎貪,就算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在她看來也是值得的!
更何況……
贏勾自告奮勇,這個代價,又不需要他們鳳族來承擔!
“不!”
“還是等軒轅出關再說吧!”
聽到玄鳥的話,“廣成子”並未輕舉妄動,而是淡然道:“一般的修行者可承受不住這件靈寶的反噬!”
如果他直接將“釘頭七箭書”交給贏勾,那還如何釣出咒之魔神?
“大氣運者!”
而玄鳥聞言,卻是不由想到了東華帝君,對方乃是男仙之首,在被帝俊帶著妖族鎮殺之後,都能從無盡時空中歸來,氣運絕對不輸軒轅。
若是能說服他,催動“釘頭七箭書”滅殺黎貪,攘助軒轅,說不定還能趁機擺脫身上的孽緣。
她如今,雖然能勉強壓制“姻緣紅線”的情慾之力,但這股力量,隨時都有可能侵蝕她的元神……她自然想借助這個機會,解決身上的這段孽緣。
想到這裡,玄鳥當即離開人族,準備去拉東華帝君入劫。
而在“崑崙鏡”演化的世界中,軒轅一邊修行,一邊卻是在參悟一篇“廣成子”賜下的無上經文。
陰符經!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機也。”
“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火生於木,禍發必克。奸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
軒轅知曉,這是一篇闡述聖人大道的經文,他開始不斷思索:“老師經常說我是天命人皇,未來聖賢,可如今,我的所作所為,真能稱為聖賢嗎?”
他知道,很多人都對他寄予厚望,可以他如今的實力,在黎貪面前,就如同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他不由搖了搖頭,隨即嘆息道:“我這樣,算甚麼人皇?算甚麼未來聖賢?黎貪那個傢伙,好歹還創造了血煉之法,創造了武道雛形!”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可若是天道真要我做些甚麼,我真是天命之人,又為何不給我一些啟發?”
在“崑崙鏡”的世界中,在海量資源的供給下,他已經是太乙巔峰,可卻是遲遲無法明悟大羅之道。
想了想,他沒有驚動他人,而是悄然離開“崑崙鏡”,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存在行走在人族部落中。
他知道,一味的閉關,是修不成大羅的,他開始行走在紅塵中,於各個人族部落中尋找自己的道。
他看到山野間忙碌的靈農,主動開口詢問道:“甚麼是道?”
靈農笑道:“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師法天地,便是大道!”
他看著江河邊捕魚的漁夫,再次開口詢問道:“甚麼是道?”
漁夫笑道:“對我而言,網中之魚,一日三餐,便是大道!”
不多時,他看到一個人族修行者,在夜幕下斬殺妖獸,他當即上前幫忙,並向其請教道:“甚麼是道?”
那修行者聞言,當即指著身後的萬家燈火,大笑道:“這身後的萬家燈火,還有家人的惦念,每天早上升起的太陽,便是我追求的大道!”
大道萬千,各有玄妙,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對道的理解。
就像火,有人認為他是傳承,有人認為他是希望,有人認為他代表毀滅,也有人認為他象徵光明……
時間流逝,軒轅一邊行走在人間,一邊問道,不知何時,他碰上一個老者,再次開口向其問道。
那老者笑道:“我不知道,何為道?但我以前,聽到一個有趣的傢伙說過,人族日用,便是大道!”
“人族日用,便是大道!”軒轅元神劇震,不由楞在原地:“莫非,這就是我要尋找的大道?”
他再次看向眼前的那個老者:“老人家,敢問這句話,是何人所說?”
只是,眼前哪裡還有甚麼老者,只有一臉笑容的太清聖人:“這句話,是燧人氏對伏羲那傢伙說的!”
“今天,我將其送給你!”
軒轅心中,閃過一道驚雷,之前遇到的靈農、漁夫、修行者……都漸漸和眼前的太清聖人重合在一起。
而他的精氣神,也在這一刻達到圓滿,三花次第綻放,太乙金仙朝著大羅晉升的雷劫,亦是瞬間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