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一個人住的套間，所以，基本上導演組、製片組包括攝影組有甚麼事都會直接找他。
反正房間足夠大…
而且客廳改成了類似會議室的佈置，放了兩排沙發，還有專門的茶水、咖啡供應…
他們過來談事情的，帶個杯子就行。
第一天拍完，一堆問題需要梳理，幕後主創們都來了…
大概聊了一個多鐘頭，一群人離開。
郭凡還有饒小志留了下來。
“我感覺你表現得很好！”
“…別扯了…”沈言嘆了口氣：“我以前覺得導演只需要坐在監視器後面，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專業的人解決…你第一做導演，想的是甚麼？”
“我第一次做導演，都不知道喊停，還得是攝影師提醒我，我才知道…你比我強多了！”
沈言搖頭：“…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跟幾個負責人說清楚了，他們就會負責解決…結果你看到了，今天的拍攝，一堆破問題，而且很多都是最低階的錯誤…”
郭凡嘆氣：“…馮曉剛導演說過劇組除了主創，大多數都是民工水準。”
饒小志跟著嘆了口氣：“我以前也跟過一個劇組，跟劇組打雜的聊，就是在他們看來，能成為主創，要麼命好，要麼是製片人親戚，要麼就被製片人睡…
我最開始想跟他們講道理，發現講不通！就他們是用他們生活圈子的經驗在看問題，在他們看來能力、才華與認真專注的精神，絕不是成功的必經之路。反而，偷雞摸狗，投機取巧才是晉升之道…”
“沒事，慢慢來…”
“我怕時間不夠…”沈言道：“明天我的劇情，你來掌機…”
“行！”
又聊了一陣第二天拍攝的注意事項，兩人離開…
……
江湖傳聞，導演跟女演員的關係…很曖昧！
這個是事實。
中國影視圈是典型的狼多肉少，演出機會少，演員一大把。
排除明星效應，單看演員契合度，同一個角色在試鏡階段基本可以找到五六個合適的演員，這個範圍內選誰都差不多。
那選誰呢？
誰跟我睡就選誰啊！既不影響拍攝，免費炮也打了。
其實這類潛規則主要發生在劇組籌備，選演員階段…
但《我的少女時代》選角階段，沈言忙的一批，——當時他要做籤售，主演角色都是沈沫還有製片組、導演組定下的！
除了女主角肉巴，是沈言親自選定的…
柳二菲，就是楊彩玉飾演陶敏敏，一高校花…
《我的少女時代》，整個故事很簡單，就是林真心聯合徐太宇，拆散陶敏敏和歐陽非凡的過程…
只不過過程中，徐太宇喜歡上了林真心。
劇情前期，徐太宇各種打直球表白陶敏敏…
現在拍的劇情就是徐太宇信心滿滿的第一次告白。
拉了一群兄弟作見證，甚至拉上橫幅…
開拍之前，沈言跟郭凡商量了拍攝：“這段你用慢鏡頭，我會停在陶敏敏面前，然後摘下頭盔…效仿那個《天若有情》！”
“…好！”
交代完畢，沈言想了想道：“等五分鐘，我先倒立一下…”
“為甚麼要倒立？”
“會臉紅唄，徐太宇本質上是個很純情的小男生！”
徐太宇表白…其實他是很害羞的。
但為了面子，他肯定要當面表白。
做好準備工作，在一群小弟的歡呼聲中，沈言停好車。
徐太宇是一中十三鷹的老大，飾演他小弟的都是愛笑會議室那幫人…
對手，也就是二中十兄弟則是徐君聰、何歡一夥人。
沈言停好車，摘下頭盔，甩頭髮，一氣呵成，然後用自以為很酷的姿勢走到楊彩玉面前，道：“陶敏敏同學，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一群小弟拉開橫幅，齊聲喊道‘大嫂！大嫂！’
然後楊彩玉一臉不屑，直接推著車離開…還特意撞了沈言一下…
現場沉默了…
沈言咬牙切齒：“今天的事，誰敢說出去，誰就死定了！”
喬杉立刻接茬：“老大告白失敗，誰敢說出去，誰就死定了！”
“滾！”
一陣拳打腳踢，小弟們如作鳥散…
“…咔！”
沈言問郭凡：“怎麼樣？”
“還可以…要不要保一條？”
沈言不以為意：“可以就行了…林真心出場吧！”
郭凡又問：“你不看監視？”
“…你都覺得還可以了，我就不看了…”
“那…咱再保一條吧！”
“…OK！”
……
相比較昨天，今天的拍攝要順利很多。
演員們初步進入狀態。
本來嘛，校園青春片本身就不需要太高深的演技，重要的是形象還有氣質。
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一直到中午12點半，劇組才放飯…
沈言端著盒飯，一邊吃，一邊翻看場記本——確認下午的任務！
“給！”
一陣香風襲來，沈言抬頭，是柳二菲，手裡拿了根香蕉…
沈言接過，見她還沒走，於是問了一句：“…有事？”
“導演，為甚麼你演完戲不看監控？”
“我自己演完心裡有譜的…覺得還不錯，郭凡想保一條，可能是攝影、錄音的問題…你問這個幹嘛？”
“…我感覺你跟我想象當中的導演不太一樣…”
“怎麼講？”
“感覺你沒啥脾氣…”
“我還沒脾氣？”沈言驚訝：“我昨天差點把那個搞錯道具的開除！”
楊彩玉搖頭：“不是，我是說你對演員很好…”
“那肯定，大家都是第一次演電影，我就肯定要耐心一點…如果我脾氣急，演員會更難進入角色！”沈言看了她一眼：“咋了？你怎麼會關心這些？難道你也有想法做導演？”
“不是，就是好奇你的想法…”楊彩玉補充道：“還有，陶敏敏是壞女孩嗎？”
“我們這部戲沒有壞人…除了二中十兄弟！”
“…那陶敏敏為甚麼接受徐太宇？”
“你自己分析呢？”
楊彩玉：“我覺得…陶敏敏就是想贏林真心…畢竟她是校花，林真心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學生。”
沈言笑了笑：“分析的挺有道理的，但我感覺徐太宇本身性格很討喜，有點俠客之風…至於想贏林真心，應該也有這方面考量…但你不要把陶敏敏往惡毒的方向演，從頭到尾，陶敏敏都是好孩子！”
“嗯…”
沈言看她還沒離開，於是，又問了一句：“還有問題嗎？”
“…導演之前演過戲嘛？”
“沒有啊…”
“那你怎麼把握角色的？有甚麼秘訣嗎？”
沈言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這是秘密，我不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
“…那我晚上請你吃飯！”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