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奧娜莎·霍爾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比《雪人案》的重來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但，稍微的加以思索的話，其實也能說得通。
的確啊，從一開始就不該預設為莫斯特·莫里亞蒂是一個男人，也從沒證據能證明。
只是...鬼使神差！就像鬼使神差！在心裡就想她應該是個男人了。
阿爾·夏洛克此刻正坐在朋克街112A號房的那個爛沙發上...這太讓他想念了！
即便都沒有分別多久。
他慢條斯理與面前的警官小姐解釋道：“同樣的線索陷阱，這個好理解得多...”
“人類的構思能力太強了，這就像...當一個蘋果無緣無故地落地，你肯定會認為是到了時候。”
“但如果它的果蒂上其實栓著一條線呢？我們不會這麼考慮的，即便是我，也不會。”
任何人的腦力都是有限的...這是阿爾鮮少的和那些狗屁專家達成共識的理論。
奧娜莎嘆了口氣...她的信心被接連打擊得太嚴重了，此刻正有些緩不過來。
“可你是夏洛克啊！你不該想到的嗎？”
“你在誇讚我嗎？謝謝你。”阿爾輕飄飄地搪塞著，相比這個...他更在乎眼前的這起新案子...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他剛剛從案發現場回來...能得到的線索太少了！
而且...能夠明確確定，這不是傑克·莫里亞蒂親自做出來的！
每一個線索都是這麼告訴阿爾的。
“兇手是個殘疾人，佩戴著一支木質義肢，他犯案前剛剛吃了一頓薯餅，穿的是毛呢子料子的大衣，鞋子是最新款的圓頭馬丁靴，身高只有六英尺多一點，偶爾會佩戴眼鏡，大部分情況下佩戴的是透明眼鏡，解剖學爛得令人心煩，力氣倒是出奇的大，是本地人或者住了很久的本地人。”
阿爾賣了很久的關子，在這時和奧娜莎通通說了出來...
她的反應只有下意識的一兩秒鐘的驚訝，轉而是習以為常的心緒代替了。
阿爾看著她...問道：“所以，你有頭緒嗎？”
“如果我有你這種和犯罪者幾乎同頻的腦子，我或許會有頭緒...現在，沒有。”
奧娜莎回答得理直氣壯，這是阿爾沒想到的。
詭異的沉默盪開了...有時候，阿爾還是希望赫德森太太在這裡的。
可她偏偏帶著艾莉斯·勞倫斯如旅遊了...阿爾想不明白，就不怕死嗎？
她的身邊畢竟只有科德·傑克遜和羅倫·布萊恩特那兩個不靠譜的東西...
“簡直了，奧娜莎，給我做一頓飯吧，我的腦子好像飢餓了。”阿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趟也有不少的打擊...他對於數字的縝密計算居然出錯了！
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奧娜莎...畢竟自己去的可是煙館兼賭場。
所以啊，奧娜莎也不知道後來的事...那個莫斯特說出了她自己的牌。
她沒必要撒謊...阿爾考慮了理性的數字，卻沒考慮那種狀態下的賭徒早混了頭了。
誰也不清楚他他媽的會整出甚麼千牌來...但莫斯特居然清楚！
這對親兄妹的確是要比約翰·莫里亞蒂那種被收養的強的多。
“感性...感性...”阿爾碎碎念著...
他甚至拋棄了對最新案情的思考...感性，到底甚麼才是真正的感性？
驀然...一回頭...正瞧見戴好了圍裙的奧娜莎！
她像是熟練的家庭主婦，將那群糟糕的配料與食物進行烹飪...在阿爾眼中，是一種特別的瑰美。
她很專注，雙眼盯著自己的‘作品’...像是一隻八音盒上的轉偶，永遠在望著玻璃罩外面的世界。
她可以被矇蔽、被停止、被毀滅，但絕不可以主動地做出這一切。
她是一顆破碎的寶石，但仍然在熠熠生輝。
阿爾站起身來，緩緩走向了這位還在發光的警官小姐，將其推開...
關掉了控制不住的火焰。
“你應該在一開始就告訴我你不會做飯的，如果你誤傷了這間公寓，我就要無家可歸了。”
奧娜莎看著糊掉的生熟魚片...“雖然不堪，但也不至於把整個公寓都燒掉吧？”
她當然不佔理，但也沒必要和這個傢伙講甚麼理...反正是對方要求的嘛！
“不，我的意思是，只要傷害到一點，赫德森太太就會把我趕走，她是個很記仇的老女人。”
阿爾好像沒有痛覺，徒手抓出了糊掉的魚片，咬了一口...可真是別出心裁的口味啊。
“之前我用合約的漏洞坑她和用那個山莊別墅裡的案子坑她的事，以及之前的一堆事，反正就很多了，她雖然不說，但一定記得。”
奧娜莎點了點頭...你...這不是也挺記仇的嗎？
不過，她沒有說，她只想讓這個傢伙趕緊吃飽了，趕緊破案子。
畢竟他說過了，這不是莫里亞蒂的手筆，肯定也不會太難的。
阿爾又讀懂了奧娜莎的微表情，“想多了，這世界上的聰明人遠不止我和兩個莫里亞蒂。”
兩個...顯然是也算上了莫斯特...這是個令奧娜莎驚訝的點。
這是他的嘴裡應該說出來的話嗎？他不應該這麼就承認了一個人啊。
“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線索，你都記得吧？好好想一想，那裡有幾個可用的線索？大部分都是被故意留下的啊。”
現在這時候，毛呢子大衣和新款靴子都是十分受歡迎，標記不出來特殊群體；薯餅店也有不少的都火爆了呢；就連眼鏡的佩戴習慣都是，許多人都這樣了。
還有解剖學學得差，這很正常，就連可能是本地人的那兩種狀況都無比常見，蘭格斯再怎麼樣也畢竟是一個城邦嘛，外來人肯定大多會出苦力啊。
身高更不用說了，阿爾現在十分有理由懷疑...那個木質的義肢都沒準是個陷阱！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