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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八章難以置信

2025-11-06 作者:捕魚者說

看著賴建剛發問時,呈現出來一臉的疑惑模樣,黃確從桌上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綠茶,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你對於父親賴仲懷的死亡,一直想知道背後究竟是有甚麼原因。我只能對你說說,我個人的一些推測和尚未成熟的見解。″

“那你說吧,讓我聽聽你說的,是不是合乎情理和邏輯。″

“你剛才問我想借此說明甚麼問題,對吧?我可以告訴你,三號那天早上,接到有人報警的電話後,我和古一明趕到了岬角灣案發現場。在海邊的懸崖上,發現在上面擺著三支並頭排列,而且已經燃盡成灰的香菸。″

“香菸?你的意思是想說,那個人在上面擺放點燃的三支香菸,是靠它來確定時間?″

“你也可以這樣想。可從那三支香菸灰燼形成的樣子看,它幾乎是同時用打火機點燃後,整齊劃一地擺放在那裡的。這就和需要計時的線香不同,明顯是有著其他的特殊用意。″

“哦?那他在上面擺放三支香菸,是不是這人平時就有這種習慣性的僻好,哪會有甚麼特殊用意呢?″

黃確笑了笑,淡淡地說道:“這個人之所以要如此隆重地做這件事,既不是想要確定時間,也不是平時就有習慣性僻好。從殘留的鞋頭擦成的印跡和距離來看,他曾在那裡跪的時間不會太短,明顯這是自殺者曾經在那裡做過一場祭奠儀式。″

“祭奠儀式?″

“是的。這說明了甚麼呢?傳統的祭祀節日中,在香爐中插上三柱香,是敬天、敬地、敬先人。可在農曆的六月,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傳統節日。如果當天晚上沒有在竹寮裡發生那宗焚火自殺案,也許就沒有甚麼可以引起我注意的了。″

“這就是你說的特殊用意?″賴建剛似有點不以為然。

“對。正是這三支香菸的出現,才讓我悟出了其中的奧秘和含義。前天晚上在岬角灣竹寮裡自殺的那個人,在懸崖上面舉行這種儀式,應該是和在海上遇害的某個人有關聯。說得更明白一點,他在上面以這樣的方式,祭奠了十八年前,曾經在岬角灣海邊死去的霍家泰。″

“可你不是說過,目前還無法區分十八年前死去的是我父親賴仲懷,還是霍家泰嗎?怎麼能說祭奠的就是霍家泰呢?″

“十八年前,霍家泰的妻子到警局認領屍體時,就是根據他的高度和衣服穿著,血型等條件,把屍體領回去的。在無法分清誰才是當年在那裡海上死亡的那個人時,也就暫時以霍家泰來說明,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也有道理。″賴建剛預設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就是由於那個人在上面舉行過這樣的祭奠儀式,才引起你的重視,將十八年前的那宗殺人案聯絡起來,把兩件案子併案偵查的?″

“是啊。我們從舊檔案的記錄和照片上,發現了一些不合乎常理的問題,那就是霍家泰的頸椎有折斷的痕跡。如果是連線頭骨的上兩節頸骨,有可能他生存的希望不大。可只是中間的三四節頸椎骨,那他只是重度昏迷,不可能當即死亡。″

“你是說,霍家泰掉下崖底時只是受重傷,並沒有立即死亡?″

“應該是這樣的。現在仍然不知道的是,霍家泰是由於石塊鬆動,自己不慎滑落到崖底的,還是被人從背後推到海里的。加上,當霍家泰墜落崖底時,是潮漲還是潮落?這些情況對他造成的傷害都會不一樣。″

“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如果當時是漲潮,霍家泰又碰不上崖壁伸出的樹杈和凸起的岩石,在十多米高的崖上跌落,身體應該是自然平著墜下到海水上,頸椎上就不會出現折斷的重傷。要是遇到當時是退潮,那情況就會複雜很多。″

“霍家泰就會重重摔落在礁石上,從而造成頸椎和頭部的骨頭碎裂,是這樣嗎?″

“我只能說不完全是這樣。你想啊,霍家泰在跌落時,並不是垂直下降,身體和崖壁應該有一定距離,那就不會撞到大的樹杈和凸起的岩石。在乾涸的崖底,撞擊到礁石上也只會造成頸椎的折斷。″

“那頭骨碎裂又是怎麼造成的?″

“我和這位同事古一明在來這裡的路上,曾經做過一個推測。霍家泰的頭頂上為甚麼會出現碎裂,肯定是人為造成的。也就說,有人用石頭砸爛了他的頭骨。″

“黃隊,據我所知,人的頭蓋骨是身體所有骨頭中,骨質層最厚且非常堅硬的。霍家泰如果是在崖頂上遭到突然襲擊,除非他當時是坐下或蹲著,站立時高度一樣的人,是很難用石頭在他的頭頂上砸得碎裂的。是吧?″

“是啊。偵查員在懸崖上並沒有發現打鬥過的痕跡和帶血的石頭。搜查過岬角灣附近也沒有找到可疑的地方。那問題就來了,是誰在霍家泰跌下崖底後,用石頭砸碎了他的頭蓋骨呢?這正是我這兩天來一直想不明白的。也許還存在著一些目前尚不清楚的情況。″

“你是指其實是有目擊證人的。而且他還和這件殺人案有著密切的關聯?″賴建剛一語點破。

“這是有可能的。″黃確平靜地說道,“這就要回到剛才說的DNA檢測上了。既然你父親賴仲懷和霍冢泰的相貌身高,甚至在基因的檢測上的資料都一樣。那就證明他們兩人應該是同卵雙胞胎兄弟。

並且在這幾十年中,不知道在甚麼時候,他們因為何種原因就認識了。也早就知道了彼此之間是同卵雙胞胎兄弟。只有這樣,你父親在去南洋那天,才會把他約在岬角灣見面,把去南洋繼承父親賴玉亭遺產的事告訴霍家泰。″

賴建剛似乎對父親和霍家泰是同卵雙胞胎,並不感到十分驚訝,而是困惑地搖了搖頭,有點不相信地問道:“既然他們是同卵雙胞胎,那為甚麼我爺爺沒有讓霍家泰一起去南洋,而是隻讓我父親一個人過去呢?″

“你爺爺賴玉亭在離世前,肯定不會忘了他還有霍家泰這個異姓的兒子,在繼承財產的份額上,應該也有他的一部分。只是目前尚未知道的原因,他當時沒有讓霍家泰一起去南洋,有可能是病情嚴重,一時無法想起來了。

據科學研究證明,同卵雙胞胎和異卵雙胞胎不一樣的地方,除了外型和基因完全一樣之外,兩個人之間還會有心靈感應。即使其中一個人遭遇不測,另外一個人的心臟也能感覺到異常刺痛的反應。″

“那麼,從你的角度,又是怎麼判斷得出,十八年前在岬角灣海中死亡的那個人,到底是我的父親賴仲懷,還是霍家泰呢?“

“由於案件剛開始調查,在岬角灣海上死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我現在還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只能做出一種便於區別前後兩人的假設和推測。假如在岬角灣海上死亡的人是你的父親賴仲懷,那麼,在前天晚上竹寮裡自殺的人,就是霍家泰。″

“既然我父親和霍家泰是同卵雙胞胎兄弟。那你又是怎麼解釋我父親頭部碎裂這一點呢?″

“我剛才分析過了,從懸崖那塊鬆動岩石上的滑痕來看,你父親如果是不慎跌落崖底,能使他的頸椎摔斷,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海水退潮時,頸椎碰到了礁石上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懸崖上的霍家泰親眼看著賴仲懷墜下崖底,那麼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趴在崖頂上往下面看,以確定他落下的位置和判斷他的傷亡情況。如果考慮到他一個人無法救援,就會匆忙下崖找人幫忙。″

“你猜測到他有可能找到人來幫忙了嗎?″

“應該是的。倘若是這樣,在岬角灣附近末必那麼容易就能找到既熟悉海況,而且有一定海上經歷的人,那就需要一定的時間。當霍家泰帶著那個人來到海邊時,說不定上漲的潮水已經將賴仲懷捲到海里去了。″

“可是,那時候就真的那麼碰巧遇到了漲潮?″

“不能說沒有這樣的可能。你想一下就會明白,如果不是遇到了漲潮,霍家泰和那個人就會下到崖底,很順利就能把你父親救上來,以後的事就不會再發生了。也許你父親賴仲懷跌落崖底時,海水也正在漲潮,甚至霍家泰就是眼看著海水漫過他的身體,不得已才去找人幫忙的。″

“可你仍然沒有能做出解釋,我父親的頭骨碎裂是因為甚麼而導致的。你不會又說成是他的頭頂剛好觸碰到了岩石吧?″

黃確上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平靜地說道:“我並沒有那麼看。從當年刑偵隊留下的舊檔案裡,法醫對屍體頭部解剖的照片可以看到,造成你父親頭骨碎裂的,明顯是一種打擊傷。就是說,那個人在海上找到他後,用石頭砸碎了你父親的頭骨。″

“啊?″賴建剛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聽你的意思,那個人就不會是霍家泰。你這樣憑空猜測有那麼一個人存在,未免太超乎想象了吧?″

“一點也沒有。″黃確篤定地說道,“不然無法說得通以下的問題。″

“以下的問題?你是指霍家泰怎麼說服霍家人和我母親,然後用我父親的護照出國,在國外一直在和我母親做著外貿生意?″

“對。由於霍家泰和你父親的外貌身高血型,甚至基因都一樣,能經受得住任何檢測。這就為他代替你父親去南洋繼承遺產變得十分可能。″

“據我所知,霍家泰一到南洋就沒有再回過,爺爺的遺產也是折成現款,讓親戚匯了回來。對這,你又有甚麼不同的看法?″

“這就要說到霍家泰是怎麼知道,你父親頭骨碎裂的這件事了。如果殺害你父親的不是霍家泰,那麼他當然不敢貿然回國,不然在面對警方時,無法解釋你父親被殺是怎麼回事。所以才在滯留南洋後,輾轉到東歐一直和你母親做著外貿生意。″

“你這樣說也有一定道理。可霍家泰十八年後,既然從國外回來了,那他就會回到霍家,也會來過翠竹街見過我母親。為甚麼我沒有聽我媽說起過這件事?“

“我想最重要的是,霍家泰雖說和你父親是同卵雙胞胎兄弟,儘管外表一樣,畢竟不是同一個人。就是他回了霍家後,又去看望了你母親,也會是在夜深人靜時。要是遇上了雙方的熟人和鄰居,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就是你母親不會告訴你的原因。″

“你是說,霍家泰之所以選擇在六月五號之後回國,也是和賴霍兩家商量好的?″

“是的。霍家泰不得不回國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他已經是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到骨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還有一個心願未了。″黃確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沉思了幾秒後說道,“找到當年和他一起下海,用石頭砸碎你父親頭骨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那個人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了?″

“我們的偵查員在案發後,調查過霍家泰在市內居住過的酒店和賓館,發現他晝伏夜出,行動詭秘。在最後的這幾天時間裡,就再也查不到,他居住在哪裡的地址和訊息了。″

“這樣啊?你的意思是說,霍家泰可能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有這種可能。否則就很難說明霍家泰這次回國的根本原因。可我卻認為他應該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搞清楚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那他找到那個人後,不會已經把他殺了,給我父親報了仇吧?″

“由於尚未掌握到相關的證據,還不能證明我的推測就一定是這樣。但是,霍家泰這樣做的機率比較高。我們的偵查員能從交通監控上調查到的,霍家泰最後一次回到霍家,是在二號那天晚上七點左右,在十點就搭車到了岬角灣。″

“那霍家泰在懸崖上供的三支香菸,有可能就是他大仇得報之後,在那裡祭奠我父親?″

“我想應該是的,起碼是弄清了你父親被害的真相。十八年前的七月二號,很可能就是你父親的遇害日,他不便出面操辦香燭紙錢和三牲供品。只好以香菸代替,在懸崖上向著大海,訴說了十八年來未能回來的悲傷,然後只好以這種方式,祭拜了你的父親。″

“可有一點我非常不理解。霍家泰是在上個月五號回來的,如果他是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找到那個人。總得把當年在海邊,那個人是在甚麼位置找到已經受重傷,而且奄奄一息的我父親,並用石頭砸死他的過程搞清楚。那麼霍家泰的手上,應該就有了那個人殺害我父親的確鑿證據,是這樣嗎?″

“如果按照案情的走向來分析,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現在還沒有跡象表明,霍家泰已經找到了那個人,並且透過甚麼方式從他那裡,掌握了那個人殺害你父親的證據。我們還是在調查推理分析階段。這也是一個困繞我的問題,現在我還無法答覆你。″

一直在悶頭做筆錄的古一明,聽到賴建剛用近乎不客氣的語調對黃確追問,鼻子輕哼了一聲,以有點嘲諷的口氣說道:“賴董事長,在以公民的身份接受警察的詢問時,只要如實反映知道的情況就可以了。不要從別的角度,過多延伸自己對案件的想法。″

賴建剛側頭看了一眼古一明,不卑不亢地說道:“這你就說得有點不合適了。做為一個公民,除了回答你們的詢問之外,這案子涉及到了我已經去世的兩位親人,我應該有權利向警方說出,對這件案子的看法。何況,我說的話未必就和霍家泰那天晚上的自殺沒有關係。對吧?″

“對。″古一明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只有順勢說道,“既然你這樣說了,是不是你已經知道了些甚麼呢?″

“還真的是這樣。在二號晚上七點多鐘,我剛從公司回到翠竹街家門口,就發現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在進屋停好車後,那個人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讓我跟他一路走到了街口附近的那家咖啡店。″

“哦?″黃確心裡咯噔了一下,接著問道:“那個人就是霍家泰吧?″

“對。當時我還把他誤認成了自己的父親。在咖啡店裡,說出他的名字叫霍家泰時,我真的懵了。在這個城市裡,還真的有一個和我父親一模一樣的人?″

“那他和你說了些甚麼呢?″

“一切都和你上面分析的一樣,我就不贅述了。但有一點讓我驚訝不已,當他知道我在和霍曉盈暗中來往後,臉色馬上變得鐵青,非常嚴厲斥責我,並讓我立刻離開霍曉盈,說霍曉盈是他的親生女兒。″

“所以那天晚上十二點前,你在和母親說過這件事後,她就讓你給霍曉盈打了電話,由她出面和霍曉盈說清楚,你不能再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對,就是這樣的。″賴建剛簡短地答道。

“霍家泰還說甚麼了?″

“他下面說的一句話,讓我百思不得其解,說是他就在這段時間,已經辦完了最後一件事,可以到我父親遇難的岬角灣海邊,和他說說話,然後就浴火重生了。″

“啊?還真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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