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長，我去就好了。”張賽連忙開口道。
雖說兩個混成旅，駐紮在松江的步兵一師完全吃得下，但戰場上子彈炮彈不長眼，難免出甚麼意外。
“我親自去！”秦川抬手製止張賽繼續勸說。
“另外，你記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調整。”
張賽不再多言，連忙掏筆來。
“命令混編一師，讓他們做好換防準備，隨時接替松江防線。”
“命令衛隊師，抽調五個裝甲連，兩個突擊火炮連趕赴松江。”
“通知各區分局，把所有巡邏車，摩托車都給集中起來，開到松江去。”
“命令騎兵師立刻集結，在松江防線後面待命！”
秦川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張賽跟在身後，手中不停。
等張賽記完，秦川已經走出辦公大樓。
張賽招來秘書，將本子上記下的命令撕下來：“立刻按照上面的內容，通知各部！”
說完張賽又小跑著追上秦川。
.........
隨著各處部隊的調動，淞滬原本寧靜的夜晚開始騷動起來。
不少人從睡夢中被驚醒。
街道上萬馬奔騰的聲音，他們很難繼續說下去。
各種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寧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此時，松江縣城外。
盧雨巷部的旅已經合兵一處。
李楊，鄭琦兩個旅長聚在一塊。
“老李，怎麼說？你們帶了幾門炮？先轟一輪？大帥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咱們必須拿下松江。”鄭琦看向李楊問道。
“不多不多，也就兩門山炮，六門野戰炮，三十幾門迫擊炮.”李楊臉上帶著笑容擺手道。
“嚯，老李你最近在哪兒發財了？山炮都搞到兩門，你那山炮來兩發，直接就把城門打掉！”
“到時候咱倆的炮加起來，再來一輪齊射，拿下松江不是輕輕鬆鬆？”鄭琦眼中閃過一絲輕鬆的神色。
山炮這玩意，那可是攻城拔寨的利器。
“沒這麼簡單吧？我聽說那個淞滬警備司令部有兩個師的兵力呢，這松江縣不得放一個師守著？”李楊嘴上這麼說著，但從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來，他心裡可不這麼想。
“管他幾個師，咱倆加起來也有小一萬人，這松江縣就是駐紮一個師能咋的？”
“明天一早督軍就率大部隊過來了，隨隨便便就能拿下淞滬！”
“這個淞滬的警備司令叫秦川是吧？也是蠢，殺誰不好，非得殺咱們少帥，活該他倒黴！”鄭琦嘖嘖道。
淞滬警備司令部的實力除了陸軍署，外人可一點不清楚，還停留在之前兩個師的時候。
他們甚至連秦川的武器裝備都不瞭解。
在這個資訊閉塞的年代，鄭琦能知道警備司令部有兩個師，那都算訊息靈通了。
陸軍署要不是有檔案可以調取，他們也不會清楚秦川手裡握著多麼可怕的力量。
“行了，別閒聊了，把部隊壓上去，把炮拉出來！”
“打下松江，咱哥倆明天跟大帥在松江城樓上吃早飯！”李楊擺了擺手笑道。
鄭琦笑著點頭，正想開口說話，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
耀眼的火光，在黑夜中迸發。
十幾名士兵被炸的粉身碎骨。
松江駐紮的炮團，先開炮了！
兩人臉色一變，連忙找掩體趴下。
稀稀疏疏的炮彈或遠或近的打到377旅的陣地上。
一聲接一聲的爆炸聲傳來。
聽了有一會，鄭琦兩人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草，這火力也就兩三門炮嘛，老子以為多可怕呢。”
“他們還先開上炮了！”
“老子兩門山炮，對射誰怕誰！”李楊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聽這炮聲這個秦川在松江才放兩三門炮嘛。
那怕個雞兒。
剛剛嚇得他都快鑽地底下去了。
你兩三門炮囂張個甚麼勁兒呢。
“傳令兵，過來！”
“命令部隊往前面壓，把老子的兩門山炮拉過來！”
“轟他的城門！”李楊朝著傳令兵大喊道。
鄭琦也看向自己的傳令兵：“我們388旅照做！”
隨著命令下達，兩個混成旅計程車兵開始放槍，往前壓陣。
兩門山炮，十幾門野戰炮也在往前推進。
松江縣城的城牆上，響起重機槍的咆哮聲。
聽著這反擊的聲音，鄭琦兩人臉上露出笑容。
光從槍聲，他們就能判斷出這守城部隊，一般般嘛。
也不是很猛，估摸著也就一個團。
再往前推進一點，到時他兩門山炮一轟，立刻就能推進到縣城裡去。
就在李楊幻想之時，驀然一連串的炮聲響起，將他拉回現實。
“老鄭，深藏不露啊你！這炮聲，上百門炮吧！”
“你才是土財主啊！？你上哪兒發財啦。”李楊震驚的看向一旁的鄭琦。
好傢伙，剛剛那副樣子是做給他看的吧。
就是想悄悄震驚他一下。
這一連串的炮聲，怎麼也得小一百門吧。
這老小子，夠富裕的啊，這麼多炮從哪兒搞來的？這得比大帥都富裕啊。
鄭琦此時臉上的笑容僵硬，一副吃了紫菜蛋花湯的死樣：
“不...不是我的，我有一百門炮，我當甚麼旅長啊。”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還能是....”李楊說著臉色也僵硬了起來。
不是鄭琦的...
不是...
不！！！
李楊雙眼瞪大，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不是鄭琦的，那隻能是秦川的！
而鄭琦已經躥到百米開外了。
此時，天穹之上。
上百枚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劃破天際，如流星般砸了過來。
火光沖天而起，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滾滾煙塵。
377旅的軍陣瞬間陷入一片火海，無數士兵被炸得支離破碎。
彈片橫飛，土石四濺，377旅計程車兵在這狂暴的火力下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他媽的！上百門炮！秦川這個狗日的，故意把咱們放近了打！”李楊的大罵了起來。
這時又是一陣炮聲響起，聲音比剛剛的還要大，彷彿雷霆乍驚！
這是150mm口徑的重炮咆哮之聲，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聲波如洶湧的浪潮向四周擴散
炮彈落地之處，瞬間爆發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如烈日般灼目。
強大的衝擊波以炮彈落點為中心，呈圓形向四周瘋狂肆虐，摧枯拉朽般地將周圍的一切夷為平地。
兩輪轟炸下來，377旅和388旅的陣型被打散，死亡人數無法統計，只能看到滿地的屍體。
李楊長舒一口氣。
一般來說，他們軍閥混戰，也就開兩輪炮。
撐過兩輪就沒事啦！
“呼，應該結束了吧？命令炮兵，立刻開炮回擊！”李楊開口道。
不等傳令兵行動。
天際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李楊和鄭琦疑惑的抬頭看向夜空。
鄭琦：“甚麼聲音啊？”
李楊：“不知道哦，飛機吧？”
兩人對視一眼。
!!!∑(ﾟДﾟノ)ノ
飛...飛機！？
抬眼望去，容克88式轟炸機如黑色的巨鳥，帶著毀滅的氣息撲來。
轉瞬之間，炸彈如雨點般傾落。
大地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火光沖天而起，煙霧瀰漫。
旅計程車兵們露出驚恐的眼神，還未及反應，就被強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
彈片如奪命的利刃，在人群中肆意穿梭，慘叫聲、呼喊聲瞬間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每一次爆炸都是一場噩夢，生命在這火焰的風暴中顯得如此脆弱。
松江城樓之上，秦川淡然的看著前方的戰場。
二十分鐘前他就到了，最開始那幾炮只是想調整彈著點的精確度。
誰知道對面這麼憨批，直接就往上衝了。
那咋辦嘛，直接轟咯。
“司令，這上面不安全，咱們去臨時指揮部吧。”張賽站在秦川身旁勸道。
這到了戰場上，他的稱呼也隨之改變了。
“沒事，他們的炮轟不到這兒來。”秦川擺了擺手，他很惜命。
但凡377旅再往前推進一點，進入了他們大炮射程裡，他立馬就下城樓。
“讓裝甲部隊出動吧！”
“今天就給那些軍閥好好上一課，甚麼叫列強式打法！”
隨著秦川的話音落下，天空中的轟炸機退場。
松江縣城的大門開啟。
一輛輛裝甲車開出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