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秦川臉上露出笑容。
你巡捕房才幾個人啊,怎麼跟我聯合執法,怎麼跟我共享淞滬?
還一切治安條例‘我們說怎樣就是怎樣?’
把們去掉!
我說甚麼就是甚麼!
“我說的有甚麼問題嗎?”羅布看著秦川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他說的難道不對?
“沒甚麼,只是沒想到羅Sir你會怕那些領事館的領事?”秦川搖了搖頭,畢竟剛剛結成盟友,不能太過打擊人家。
羅布豎起食指搖了搖道:“不是怕,是不能像你一樣隨便殺,這些領事身份不一樣,要是秦Sir總是這樣隨意打殺,我們會很麻煩!”
“羅Sir!請注意你的言辭!”
“身為高階警務人員,你怎麼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憑空汙人清白!”秦川敲了敲桌子。
他殺誰了?
“整個淞滬誰不知道我秦川與罪惡不共戴天,我怎麼會做出殺害一國領事這樣的事情!”
“下次說話之前,把腦子帶上!”
“沒有最好咯。”羅布聳了聳肩。
“羅Sir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帶著巡捕房的人回去了,領事館這個案子我們警察廳負責了。”秦川起身送客。
他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也懶得再和羅布在這掰扯了。
“不行,領事館的事情涉及到治外法權,我們巡捕房需要與警察廳聯合偵辦!”
“不是我為難你秦Sir,畢竟死的是日本人。”羅布解釋了一句。
秦川擺手道:“明天警察廳會出一份完整的案情報告,你們巡捕房到時候籤個字,這不就是聯合偵辦?”
“....”羅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算是預設了下來。
他心中也更確定了,這個松本井上恐怕真是秦川送走的。
否則秦川沒必要在拿到了治安執法權後,還要獨攬這個案子。
人是警察廳長弄死的,最後警察廳來辦案出報告?出一張白紙給他籤嗎。
“還有事嗎?”秦川杵滅手裡的雪茄問道。
“OK,你負責,到時候報告做的好看一點,畢竟還要敷衍一下工部局那邊。”羅布起身叼著雪茄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羅布停了下來,轉頭看向秦川:“希望秦Sir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羅Sir放心好了。”秦川隨口道。
羅布笑著點了點頭,這才滿意的轉身離開,對於租界的利益受損,他完全不在乎。
租界而已,那麼認真幹嘛,又不是他英吉利的國土,能拿來換個人利益,那當然最好了。
工部局那邊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果然沒說錯。”
“鬼佬也是鬼的嘛。”秦川嘟囔了一句。
英吉利皇家警察警務處長的位置,帶給羅布的不僅僅是權力,還有金錢。
這傢伙,身份適應的太快了。
領事館外,羅布帶著巡捕房的人離開。
外面的人不知道秦川和羅布談了甚麼,他們只知道羅布出來的時候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甚至承認了警察廳在租界擁有治安執法權。
張賽也帶著警員們退回領事館。
“廳長,都談妥了?以後租界的治安執法權在我們手裡?”張賽走到秦川身旁輕聲問道。
自家廳長他還不瞭解嘛,要是沒談妥,羅布別說走出去了,爬出去都難。
“嗯,以後租界這邊多安排一點人手。”秦川點了點頭,聯合執法對他來說無所謂,巡捕房這大貓小貓兩三隻的怎麼跟他聯合。
“明白,我抽調幾個警備隊常駐租界!”張賽點了點頭。
“回頭你再去報社一趟,宣傳一下,我們警察廳拿回了租界的治安執法權,知道該怎麼說吧?”秦川吩咐道。
這樣的事情,當然要大肆宣揚出去,在他眼裡,淞滬已經是他的地盤了。
淞滬市民,就是他秦川的人民。
獲得一個地區的民眾支援,能更好的站穩跟腳,到時候就算沒有南國政府,他也能名正言順的掌控淞滬。
一個地區的領導者,首先要獲得的,就是當地民眾的支援。
“我懂,待會我就約各大報社做個專訪。”張賽點頭道。
“嗯,順便宣傳一下我們的黃浦軍校,還有軍校後續的事情你也做好準備。”秦川想到了昨天剛抽到的軍校,叮囑了一句。
“宣傳軍校?我們要對外招人嗎?”張賽疑惑道,自家兄弟完全可以塞滿了。
“招人是其次,我們要打響軍校的名聲。”秦川看向張賽說道。
“這麼大個軍校,不利用起來怎麼行。”
“啊?”張賽有些沒聽懂。
“回頭你從局裡還有警備司令部那邊,抽調一批兄弟進去培訓。”
“這些人,留一些給我們自己用,剩下的讓他們去各個軍閥手底下求職。”
“我們要面向全國,要向所有軍閥輸送我們軍校的‘人才’!”
聽著秦川的話,張賽隱隱明白了過來,臥底嘛。
軍事臥底!
現在這世道不缺人,但缺人才!
尤其是職業軍官,那是缺的緊!
這些個軍閥手裡大頭兵一抓一大把,可讀過軍校的軍官那可稀有著。
目前國內的幾所軍校,每年畢業的軍官那都是被各系頂級軍閥提前預定好了的。
甚至某些軍校,只會送自己人進去培訓。
比如關外的陸軍講武堂,只奉系的嫡系人員才能進入培訓。
“我要讓天下軍閥手底下,都是我的門生!”秦川想到未來要是跟那些軍閥對上之後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種培養職業軍官,送給軍閥的事情,幾乎沒人會這麼幹,但偏偏我們可以。”
因為底下的弟兄們都是死忠,不存在肉包子打狗的情況。
送過去一個,拉回來一個師也不是沒可能啊。
“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讓黃浦的名聲傳遍全國!”
“讓那些軍閥知道,淞滬成立了軍校,知道黃浦軍校的實力有多強!”
“只有明白軍校的含金量,那些軍閥才能因為愛才之心,將我們派出去的軍官安排進嫡系。”秦川說著點上了一支菸。
即便不能進嫡系也沒關係,能在各軍閥手底下領命,就達到秦川的預期了。
“軍校的含金量,我們自己說的,可沒學員說的有信服力!”秦川若有所指道。
“到時候外面的人,不用招多少,招幾個意思意思就行,打響宣傳招牌!”
不讓這些學員進來感受一下黃浦的師資力量,怎麼讓他們求賢若渴。
“到時候讓軍校分幾個班出來,精英班輸送我們自己的人。”
“外面招進來的送到普通班。”
“普通班注重感受,一定要讓他們感受到軍校的‘實力’。”
“那些在國際有名,在國內沒用的戰術,一個勁兒的教他們就是。”
“回頭你把警備司令部的裝甲車調過去十輛,增加一下軍校的含金量!”
“明白了廳長!”張賽理解了秦川的意思,連連點頭。
秦川現在只佔據淞滬,但他已經有了展望全國的野望。
因為他是純正的夏國人,‘統一’這裡兩個字是融入血脈,刻進骨子裡的。
亂世之中,華人腦子裡只有三件事。
統一,統一,還是他媽的是統一!
現在沒和那些軍閥對上,但也是早晚的事情。
提前佈局,在那些軍閥手裡塞滿他的死忠軍官。
到時候登高一呼,天冷加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