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本井上張了張嘴。
他沒想到秦川這般狠戾。
不是，你尊重一下我，是我在威脅你。
怎麼還攻守易形啦？成你威脅我了？
感受著秦川身上不似作假的殺意，還有眼中的狠戾。
松本承認，他慌了，這比他之前打交道的那些軍閥都要狠。
“秦川局長，誤…誤會了，剛剛的話都是開玩笑的。”
“我們是帶著誠意來談合作的。”松本井上的態度瞬間軟了下來。
他不敢賭啊，要是秦川真這麼幹了，他日本在夏國這麼多年的謀劃就成空了。
為了摸清華人的習慣和文化，這些年他們陸陸續續往關內輸送了六萬多人。
而且各個重要城市都有他們日本的商行做買賣。
這要是全沒了，那損失是不可估量的。
等關東軍入關，猴年馬月了都。
“合作是談的嘛，秦局長我們把槍放下，好好談談？”松本小心翼翼道。
“現在知道談了？”
“剛剛不是還在威脅我嗎！”
“讓你的關東軍來談啊！”秦川手裡的槍往前一頂。
這老東西，不掀桌子，是真不知道怕啊。
真以為他秦川是甚麼好人，跟你講甚麼道德。
“玩笑話，玩笑話，秦局長你別往心裡去。”
“這次，我是誠心合作！”
“我們願意出價十萬！十萬！您要是覺得不滿意，還可以談！”松本井上連忙大喊了起來，現在的他也顧不上甚麼形象了。
秦川:嗯？
嘶，但話又說回來了。
也不是不能談嘛。
十萬，不要白不要啊，錢我收了，事兒我不辦！
松本見此連忙繼續說道:“只要您跟我們合作，十萬大洋，不，十五萬大洋，多出來的五萬，算是我為剛剛的玩笑賠罪！”
“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幫您移民日本，以前的事兒……”
“嘖……”秦川眉頭一皺。
嘰嘰歪歪的，拿錢啊倒是。
“冷靜！秦局長冷靜，錢不夠還可以再加！”松本井上嚇得連忙大喊。
他還以為是價碼沒開夠。
“再加十萬，二十五萬大洋！”
“秦局長，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所有了，再高就需要我們首相簽字。”松本井上臉上閃過一絲肉疼。
這二十五萬，都把他個人積蓄填進去了。
“松本領事，想談甚麼合作呢？”秦川把槍一收，眼裡的狠戾消失不見。
彷彿剛剛那個放話要絞殺漢地十八省日僑的人不是他一樣。
松本井上:？
傳言果然沒錯，這個秦川很在乎錢！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兒。
“我們……”松本剛想開口，就被秦川直接打斷。
“談甚麼不要緊，要緊的是錢，你說對不對？”秦川敲了敲桌子開口道。
事兒隨便談嘛，他又不打算辦。
最重要的是見到錢。
“呃……秦局的意思是？”松本井上有些不明所以。
秦川右手抬起，搭在桌上的電話上，松本井上嚇得往後縮了一下。
見秦川沒去握槍，松本尷尬的笑了一下。
秦川將電話往前一推。
松本井上恍然，這是讓他打電話送錢來。
錢不是問題，只要秦川願意籤協議配合他們。
“馬上，我馬上讓人把錢送來！”松本點了點頭，隨後拿起電話，打到了日本領事館。
一陣嘰哩哇啦的語言過後，松本井上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秦川:“秦局長，您稍等，二十五萬大洋，半小時後就到。”
“您看這事兒，我們是不是得擬定一個協議？”
“到時候你簽字，我付錢。”
雖然心中肉疼，但一想到要是計劃成功，他就能從淞滬這個地方拿下一片地區作為租界，這完全就是血賺！
“隨意！”秦川無所謂道，他才是血賺！
松本井上臉上閃過一絲興奮，隨後從助理竹下銀田身上拿來紙筆，埋頭寫了起來。
不多時，一張協議便擬定完成，隨後松本井上又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領事印章，蓋了上去
“秦局長，您看看。”松本笑著將協議遞給秦川。
秦川低著頭左手把玩著手槍，右手拿筆隨意一簽。
“秦局長……你不看看啊？”見秦川這麼痛快的提筆簽字，松本井上心中有些發毛。
你看都沒看一眼！
不是，這怎麼有點不踏實呢。
那上面三個條款，你全答應？
秦川抬頭看了眼松本井上，也不說話。
看協議？
看甚麼協議？我又不辦事，就想簽字拿個錢。
“秦局，這簽了字，您可就要履行上面的條款，白紙黑字的。”松本井上不放心的補了一句。
實在是秦川籤的太痛快了。
痛快到連上面的條款都不看。
這位秦局長真就這麼喜歡錢？
“放心，錢到，你們就能帶著協議帶回去了。”秦川隨口應付了一句，一張破協議有甚麼用，白紙黑字？我就是拿錢不辦事。
咋啦，弄我！
嘖，沒想到有一天，他籤個名就能換25萬了。
“合作愉快！”聽著秦川的話，毫不知情的松本井上笑著伸出手，想要跟秦川握手。
“下次吧。”秦川瞥了眼松本井上，他怕握了手就條件反射。
松本井上也不在意，看著手裡的協議，他很是滿意。
穩了！
這次要是操作好了，他的位置也能往上升一升了。
“升大使不可能，升任公使應該沒問題吧。”松本井上心中美滋滋的想著。
……
市政廳。
李未央收到了松本井上前往了四局的訊息:
“甚麼！？”
“松本這個老東西，他這時候敢直接找上門去？”
“人家四局都擺開架勢要開幹了，他是蠢豬嗎，這時候單槍匹馬的上門，不怕死啊。”
“這時候去刺激秦川，萬一……”
“備車，立馬備車，去四局，松本這傢伙不能有事。”
“等等！先打電話，立刻給四局去電！”
李未央有些著急了起來，他很清楚松本井上這種人，走到哪兒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萬一給秦川惹毛了，那不得出大事。
松本井上是外交使者，他要是出了事兒，對淞滬來說那真是天塌了。
“市長，電話接通了。”
李未央連忙拿起電話:“喂？我是李未央，是秦川局長嗎？”
“李市長有甚麼事嗎？”電話裡傳出秦川的聲音。
“我聽說日本領事松本井上去你哪兒了？”李未央試探性的問道
“嗯，剛送走。”秦川隨口回道。
李未央:完了！！！
還是晚了一步，松本……死了？
一時間李未央有些失神，聽筒從手裡滑落，電話結束通話……
四局。
辦公室。
秦川疑惑的看著手裡的電話，怎麼掛了呢，打個電話也不說甚麼事兒。
算了，正事兒要緊！
就在剛剛，日本領事館已經把二十五萬大洋一分不少的送來了。
松本井上也美滋滋的帶著那份秦川簽過字的協議離開。
走的時候松本都沒有想到關外的那些案例。
看著面前的五個大箱子，秦川臉上也露出笑容。
二十五大洋！
“得留個五萬當經費，還剩二十萬！”
“是初級五十連抽呢，還是說一次中級抽獎呢。”秦川有些幸福的苦惱了起來。
不管選哪個，過了今天，淞滬要改天換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