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系統給出的獎勵，秦川張了張嘴，還是沒有罵出來。
十連抽，全是保安？
不是，給四個巡邏隊也行啊。
我說不在意，那是裝逼的。
四連抽，八千塊啊。
深吸一口氣，秦川無奈的敲了敲窗戶示意張賽開車。
張賽會意，啟動車子，隨後開啟窗戶示意眾多巡警歸位上車，返回四局。
……
巡警四局。
秦川剛下車，就有一名警員小跑了過來。
“局長，市政那邊來人了。”
“在四樓會議室等您。”
“行，我知道了。”秦川點了點頭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未央這個市長到了，隨後看向張賽:“你去通知龍七，接收好碼頭。”
“是。”張賽點了點頭。
秦川則走進警局，朝著四樓走去。
“淞滬市長……”秦川嘴裡呢喃著，按理來說，他跟這位應該扯不到甚麼關係才對。
思索間，秦川已經來到了會議室外，推開門走進去。
剛走進去，秦川就看到了這位淞滬市的市長，李未央。
“這位就是秦局長吧？”
“年少有為啊，我跟秦局長這麼大的時候，還在上學呢。”
“客氣了，李市長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還能上學，那才讓人羨慕。”秦川笑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彼此抬舉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李市長來我這巡警局，是有甚麼事指教？”秦川坐在主座上，直接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他不喜歡和政客繞圈子。
“指教不敢當，秦局年紀輕輕，就被金陵方面委以重任，由金陵直轄，這是對你能力的信任啊。”
“我這個市長，也得來取取經。”
“取取經？”秦川看著李未央，你一個市長，跟巡警學個毛。
“李市長，還是有話直說的好。”
“秦局長覺得，這世道亂不亂。”李未央笑了笑，依舊繞圈子。
他沒有一上來就去聊治安權的問題，他要先摸清楚秦川這個人，畢竟之前可是聽說秦川一言不合八槍打死了張原慶和李成才。
“亂，但也算亂中有序，即便這個秩序看上去有些可笑。”
“沒錯。”李未央點了點頭。
“有些人把國家想的太無秩序，又把政府想的太無法制。”
“實際上，不管南北那個政府，治區之內都是法令能行，官制官規也非毫無定製。”
秦川笑了笑，隨後道:“所以軍閥壓榨百姓，縱兵搶錢，都要打著各種理由旗號。”
“無非就是要多一個面上的理由而已。”
李未央輕輕點頭，也沒反駁，因為世道的確如此:“比前兩年好多了，至少那掛著政府旗幟的大督軍們，不像以前一樣隨意搶錢殺人。”
“他們也明白了，肆意妄為只會加劇天下大亂，成不了正統！”
“想成為領袖，首先就要經得起來自四面八方的道德拷問，和形象要求。”
這幾年來，各地軍閥打得不可開交，但對於百姓，他們已經還算剋制了。
因為他們需要獲得國際認可，全國民眾認可。
否則淞滬這種聚寶盆，不早就被搶的個一乾二淨了，誰還敢來做生意。
淞滬再亂，也沒亂到天天街頭亂砍的程度，殺了人你還得處理屍體去沉江。
犯法也要付出代價，只是這個代價或許不對等，就像某些人殺人不用償命，只需要給點錢。
“那秦局覺得，這樣粉飾太平的世道下，百姓的命值不值錢。”李未央看向秦川問道。
“值，也不值。”秦川說著點上了一支菸，隨後看向李未央:“李市長覺得呢。”
“百姓的命在明面上價值千金。”
“在暗地裡一文不值。”李未央沉默了一下，也點上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秦局覺得，洋人的命和百姓的命，誰更值錢。”李未央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沒辦法，如今南北政府裡面，有不少人都是洋人的舔狗。
是外黃內白的香蕉人。
“你拿狗跟人比？”秦川嗤笑一聲。
面對自己人，秦川不算好人，也不是惡人。
但對外人，我隨時都可以‘不吃牛肉’
聽到這話，李未央眼神亮了起來。
其他的他不管，只要不是香蕉人，那甚麼都好說！
霸道點就霸道點嘛，只要愛國，敢跟洋人幹，那就不是問題。
雖然這位局長，暴起打死過張原慶和李成才，但拋開事實不談，這兩個死者就沒有錯嘛？
“李市長今天來，不會只是想和我談談人生價值理想吧？”秦川笑問道。
這個李未央，搞得他們很熟一樣。
“唉，實不相瞞，今天貿然到訪，就是因為洋人。”李未央掐滅了菸頭，開始了正題。
秦川挑了挑眉，示意李未央說下去。
這老小子扯半天，浪費時間嘛不是。
“秦局應該也瞭解，我們淞滬的治安警備力量薄弱，在你來之前，攏共不過六百人九十條槍，卻要管理十二個區。”
“上面雖然打算成立警察廳，將編制擴到五千警員，同時也發一批槍械，但由於各種原因，遲遲沒有正式下達文書。”
“今早，英吉利國，抓住了淞滬治安力量空虛這個空子。”
“以淞滬治安薄弱為理由，從港島調了1500皇家警察入滬，打著維和治安的名號，想要接管淞滬治安。”
一說起這個，李未央就是一陣頭疼。
“這個口子一旦開了，其餘各國就會紛紛效仿，到時候我淞滬治安權就要被那些洋鬼子抓在手裡了。”
秦川聽著隱隱猜到了李未央找他的意思。
不過，這不是一件壞事。
“英吉利皇家警察……”秦川微微坐正身子，他沒想太多，只想到了一點。
那就是職權衝突，這群皇家警察接管治安，勢必會和他正面衝突起來。
但這種衝突，有希望能給他帶來一大筆收入。
1500名皇家警察來維護治安，想要控制淞滬，你得從租界出來吧。
出來了，那可就是我地盤，我可就要隨便幹你了，我也是正兒八經巡警，幹你沒毛病。
幹完了給你抓回來，合情合理吧。
到時候來贖人，得交保釋金吧，這可是洋人自己發明的。
你們洋人不是金貴嘛，一個人一千大洋不過份吧？
這一千五百個英吉利皇家警察，那就是一百五十萬！
中級抽獎有望啊！
見秦川有興趣，李未央連忙繼續道:“聽說這次來的英吉利皇家警察，武器裝備都是按正規軍配的，連裝甲車都有。”
“就我市政廳的那三個巡警局，別說鉗制那些皇家警察了，周旋都做不到。”
“要是真讓這群皇家警察接管了淞滬治安，咱們華人的臉往哪兒擱？”
“這淞滬是洋人的淞滬，還是我們華人的淞滬？”
“所以，我這次過來，是想以淞滬市市長的名義，邀請秦局長協防淞滬全市治安！”
“守住淞滬治安權！”李未央站起身來，嚴肅的看著秦川。
“秦局長要是同意，我會馬上召開市政大會，將淞滬十三個區的治安許可權，全部移交巡警四局。”
“全市治安權？”秦川驚訝的看著李未央，挺捨得啊。
這相當於把其他三個巡警局的地盤全都拿來給他了。
“無奈之舉，整個淞滬只有秦局長手裡的警備力量能跟洋人抗衡。”
“軍隊又不能調動，我也沒其他辦法了。”李未央苦笑道。
秦川看著無比認真的李未央，微微點了點頭:“我可以答應，也可以將那些洋鬼子摁死在淞滬！但我需要絕對的治安自主權。”
“沒問題！”李未央點了點頭。
只要不讓洋人拿走治安權，那都無所謂。
華人的肉，爛也要爛在鍋裡，不能給洋鬼子搶了去。
“我現在馬上就回去召開市政大會，稍後就會有公文送過來。”
說著李未央就急匆匆的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秦川則微微有些期待了起來。
搶洋人的錢，那可比搶幫派的錢帶勁。
中級抽獎十連抽？
這不得抽幾個團出來！
“等張賽回來，就讓他把警務營調到市區來。”秦川嘴中呢喃著。
……
市政廳。
警務處。
“劉處，市長要召開市政大會，說是把市裡十二個區的治安權移交巡警四局，由巡警四局統一管理全市治安。”
場面瞬間寂靜。
劉貴僵在原地……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