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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衡量

2024-10-28 作者:西瓦背心

西城碼頭,窩棚區。

苦等一夜的李九,看到薛長山終於安然歸來後總算鬆了口氣。

三狗警惕的出門巡視了一圈,確認沒人跟蹤薛長山後才返了回來。

窩棚之中,薛長山開門見山道:“我準備刺殺知府。”

“真的?”

一聽這話,三狗頓時興奮起來,並開始摩拳擦掌。

李九先是一陣錯愕,顯然這訊息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但很快他卻變得疑惑,一臉不解的看向薛長山,不知道自家老大為甚麼會如此衝動。

三狗沒想這麼多,他興奮的搓著手問道:“老大,那刺客是甚麼了不起的人物嗎?”

李九好奇的豎起耳朵,也想聽聽發生了甚麼。

“這刺客武藝高強,如果能給她創造出手條件的話,也許真能把知府幹掉。”

聽到薛長山的這個解釋,三狗微微露出失望之色。

在他看來,那刺客應該是大有來頭,才能在一夜之間就讓自家老大改變想法。

畢竟如果真想直接刺殺知府,以老大的習慣不可能到了鼎山縣才想起來謀劃此事。

可現在看來,似乎刺客唯一的優點就只是武藝高強而已。

可這算哪門子理由?

是,自家老大更擅長戰場搏殺,也許確實沒有暗殺知府的那精巧“手藝”。

可如果真想殺知府,大可以想其他法子,沒必要因為碰到個陌生高手就貿然往火坑裡跳啊!

李九終於不再沉默,開口勸道:“老大,我感覺此事不妥。”

這是他跟隨薛長山以來,第一次反對薛長山的決定。

“說說看,怎麼不妥。”薛長山沒有發怒,反而笑著問道。

“說句自負點的話,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想殺知府易如反掌。”

“甚至不需要用暗殺的方法,只要打探到知府外出的機會,老大帶人直接衝殺就能弄死他。”

“事出突然,衛所官兵根本來不及合圍,鼎山縣的官差也不可能攔得住老大。”

剛聽李九說完這些,三狗就迫不及待的一拍大腿。

“對啊,我也這麼想的,這事沒必要搞這麼複雜嘛。”

李九朝三狗苦笑一聲,示意他不要打斷,隨後繼續說道。

“四品官員被殺,朝廷必然震怒,除非我們能憑空消失,否則必定會被朝廷的鷹爪查出線索。”

“所以難點不是如何殺人,而是殺完之後如何善後。”

“老大,我感覺我們現在還沒到殺官造反的程度。”

李九一番話說的十分中肯,甚至不惜點明薛長山如今實力還不夠。

真正跟在薛長山身邊的核心人員,基本上都知道薛長山是要造反的。

對於他用官員身份做掩護,暗中積蓄力量的做法也都推崇備至。

但如果要殺一個四品官員,他們的一切偽裝都將在朝廷的震怒之下被撕碎。

大乾朝再腐朽,也仍是他們現在無法撼動的參天大樹。

其實這番道理並非是李九自己悟透的,他再怎麼少年老成,終究不能對甚麼事情都無師自通。

他能知道這些,全是祖大壽的功勞。

祖大壽在北上之前刻意叮囑過李九,一旦薛長山有想殺官的想法務必勸阻。

自從薛長山忽然“開竅”,祖大壽就發現了他身上的一個最為明顯的變化。

藐視皇權。

上到皇帝,下到小吏,在他眼裡都如同雞狗一般。

現在看來祖大壽的擔心並非多餘,而李九眼見情況不妙不得不硬著頭皮阻攔。

薛長山明白李九的用意,沒有絲毫不滿,但也沒有過多解釋。

“這段時間動用一切辦法打探知府的訊息,我需要他明確的出行習慣。”

“可以適當冒險,需要用銀子就去找周全拿。”

“但我們要做的事不需要跟周全說,這件事完全由我們自己人做。”

聽到薛長山的吩咐,李九雖然心中忐忑,但還是順從的點頭應下。

薛長山又看向三狗,繼續說道:“沒有我的命令,最近除李九外誰都不許外出,老老實實在碼頭幹活。”

“啊?我們不需要配合小九嗎?”

三狗一愣,他原以為薛長山說的“自己人”是指所有進城的兄弟。

“我們都不動,這段時間就老老實實的留在這當腳伕。”

看到薛長山如此安排,李九隱隱猜到其中必有深意。

他沒再多問,更沒有繼續勸阻,而是帶著重任悄然離開了窩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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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遇刺案發生七天後,鼎山縣的禁嚴終於開始漸漸撤去。

知府雖然金貴,但滿城百姓同樣需要活著。

別的不說,就因為商隊無法自由進出,導致西城碼頭最近能幹的活都少了很多。

腳伕們吃不飽飯的話,就算漕幫幫主也無法保證他們會不會弄出甚麼亂子來。

但很多有心人都注意到,隨著禁嚴解除,鼎山縣在逐漸恢復熱鬧的同時,也多了一些形跡可疑之人。

府衙之中,已經整整七天沒有公開露面過的童安正心情很不好。

身為北安府知府,堂堂朝廷四品官員,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刺客被弄的灰頭土臉。

他固然可以一直躲下去,想那刺客武藝再高強也不可能殺進府衙來。

可若真的如此,朝廷威嚴何在,他童知府的顏面何在!

而就在剛剛,手下忽然來報,禁嚴才解除不到一天時間,城中就多出了很多奇怪的人。

所謂奇怪的人,是指他們身上都有路引,但他們的種種行為跟路引上的情況卻並不相符。

說白了,這些人全都身份不明。

知府遇刺之事才過去沒多久,禁嚴又是剛剛解開。

拿屁股想都能想明白,現階段鼎山縣肯定還處於外松內嚴的狀態。

可就在這種情況下,仍有大量身份不明之人貿然進城,其中必然有鬼。

“人都抓起來了嗎?”童知府問道。

“回大人,這些人只是有一定嫌疑,他們的路引卻都是真的,卑下……”

“混賬,現在是甚麼情況不知道嗎,還要跟本官講規矩!?”

童知府勃然大怒,指著手下鼻子罵道:“要不要把張推官請來,幫你好好斷斷案子?”

“不敢,不敢,此事何需勞煩張大人。”

“知道就好,還不快去辦事!”

“怎麼辦?”手下還是一頭霧水,硬著頭皮問道。

“只要有懷疑的人就都抓起來,先打再審,這都不會嗎?”童知府持續暴怒。

手下嘴角狠狠一抽,忽然有些後悔過來上報此事。

鼎山縣內身份不明者少說也有數千之眾,這還是沒算上西城碼頭裡那些躲進城做苦力的逃戶。

就算只查路引,隨隨便便都能找出三五百個有問題的。

若是真的全都抓起來,還要先打再審,怕是會直接引起民怨了。

畢竟就算路引真的有問題,也不能用如此極端的法子。

但看到童知府要殺人的眼神,手下很識趣的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跑下去辦事。

抓吧抓吧,都抓起來狠狠打,早點把那刺客逼出來早點結案。

老子都快十天沒回家了,再不回去的話婆娘都要跟人跑了。

禁嚴結束後,一場轟轟烈烈的抓捕行動又在鼎山縣展開。

而就在大量身份不明的人落網之際,一支規模不大的商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西城碼頭。

碰巧在此地幹活的薛長山看到這支商隊後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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