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人參加完專案沒金牌吧？我這有三個，你們三要不要一人一個，反正對我而言，高二高三估計還有六個可以拿，但我怕你們就沒機會了。”
林立嘲諷著「三人」，連陳雨盈都沒放過。
所以挨踢也是活該，就差關門放不凡了。
因為高一四班的所有專案都已經比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學校其他專案結束再召開閉幕式，所以領完獎，所有人便返回班級據點，提前開始打掃衛生。
每個班級有在運動會後將班級據點復原的責任，垃圾不必說，桌椅這些也要自己搬回去。
而現在提前打掃收拾了，等閉幕式結束的時候，就可以早點回家。
“這種玻璃瓶喝完能拿來發揮甚麼作用麼，總感覺和塑膠瓶不一樣，丟了有些怪可惜的。”
收拾抽屜，丁思涵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有些猶豫要不要丟到垃圾袋裡，詢問眾人。
原本是金銀花露，不過現在外面的標籤都已經被丁思涵無聊的時候撕乾淨了，看著很澄澈，甚至能當個小花瓶。
“這個我有點子。”武魂是斑點狗的林立看了過來。
“有·人·有建議嗎？”丁思涵在人字上加了重音。
哈哈，孤立白不凡嗎，真壞啊。
林立可憐的拍了拍白不凡的肩膀，隨後舉手自信的開口：“有啊有啊，我，我！”
丁思涵無愧於聾的傳人，還是沒聽見。
沒用的東西。
林立嘆了口氣，隨後只好指著王越智：“王越智說他有建議。”
丁思涵聞言看向了王越智。
王越智：“？”
“我，我有甚麼建議？我沒建議啊。”王越智一臉懵逼。
“公式是可以套用的，越智，別忘了我教你緩解焦慮的方法。”林立小聲的提醒道。
王越智愣了一下，隨後明白了，嘴角抽搐的看向丁思涵：“林立的意思是，這玻璃瓶子，如果你會抽菸的話，可以拿來當菸灰缸，如果你不會抽菸的話，可以先學會抽菸，然後拿來當菸灰缸。”
丁思涵：“……”
看吧，忽略林立的建議這個選擇肯定是正確的。
林立人挺靠譜的，但林立靠譜不太可能。
不過丁思涵現在意識到這個玻璃瓶有甚麼用了，它和林立的腦子其實還是挺般配，砸到林立頭上一定很悽美吧。
“誒，你別說，玻璃瓶的確很適合當菸灰缸，金銀花露的瓶口大小，拿來彈菸灰也挺合適，”一旁的王澤聞言點點頭，甚至還虛做了一個彈菸灰的動作，評價道：
“清洗起來也很方便，還能迴圈使用，丁思涵，你真可以學一下抽菸。”
丁思涵：“……”
玻璃瓶適配的腦袋還挺多，有些難以取捨了。
“不是哥們，你真會啊？”林立聞言看向王澤。
“我會抽菸，但只是會，完全不喜歡。”王澤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一般只有過年的時候會抽一下。”
“你學這個幹嘛？也是為了女士內褲？”林立有些好奇。
“甚麼叫做為了女士內褲，這他媽也太變態了。”王澤沒聽懂，愣住了。
“為了裝逼。”
王澤：“……”
草。
很多年紀不大就學抽菸的人，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爽或者緩解壓力，大部分人有個集貿壓力啊，純粹是希望給別人一種很有實力很社會經歷了很多的感覺。
被家裡人用皮帶抽的時候，還要嘴硬來上一句，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王澤肯定沒癮，實際上林立等人壓根沒見過他抽菸，甚至都沒在他身上聞到煙味過。
“我沒那麼無聊，我抽菸是我爸教的。”王澤搖搖頭。
“你爸教你抽菸？”一旁同樣好奇的白不凡，聞言呆住了。
王家有點東西啊。
“是啊，小時候過年的時候放炮，我一直跟他要打火機，他嫌煩了就點了根菸給我，我問他要是滅了怎麼辦，他說快滅了我吸一口就行。”王澤點點頭，“然後我就學會了，過年放炮的時候偶爾來一根，平時完全不碰。”
林立、白不凡：“(；☉_☉)？”
反方向的孝。
這麼學會抽菸，林立確實是第一次聽到。
王澤他爸真沒被他爺爺抽飛起來嗎？
“那咱們過年要是遇見王澤可真得小心了，這小子說不定真會拿菸頭燙我屁股。”白不凡警惕的說道。
“順手的事兒，燙你巴雷特都行。”王澤客氣的擺擺手，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我還以為是其他體育生帶的。”林立嘖舌，“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方式，牛逼。”
“體育生抽的確實蠻多，初中很嚴重，現在南桑也有，幾個學長還有點癮，經常在寢室或者廁所抽。”王澤點點頭，隨後臉上笑容止不住，擠眉弄眼道：
“我跟你們說，有個高三學長，他有一次，在廁所裡跟人偷偷抽菸，結果年級主任突然闖了進來。
但是年級主任沒看見具體是誰抽的，見沒人承認，就叫所有人蹲下，一個個給他聞手指，看看誰煙味最重。
而此時此刻，我那個學長腦海裡閃過了天才般的想法，於是趁主任沒注意，偷偷扣了扣自己的皮燕子。
——他說他現在也忘記不了，年級主任當時拿起他手後，那猙獰可怖的表情。”
林立、白不凡：“(；☉_☉)？”
罪不至此啊。
把年級主任當成汪宇輝整呢？
體育生看來不止活好，活也多啊。
一邊繼續聽王澤說他知道的體育生的瓜，一邊清理並不多的垃圾，班級據點的雜物很快就被清理完畢。
剩下就是將桌椅搬回藝術樓了。
這次也不需要薛堅拉壯丁了，男生們也很主動，搬甚麼東西來的，現在就搬甚麼東西回。
遮陽傘底下的水也沒必要去廁所倒，林立就當給這裡的草坪澆水了。
主要寶為不肯喝，這孩子越來越挑食了。
“感謝你，移動，你這個避陽玩意兒。”倒完水，收起遮陽傘，林立對著上面的廣告說謝謝。
“誒，林立，你說這些東西做廣告很可以理解，生活裡常用，你看那個高三十一班的遮陽傘，上面的廣告居然是勞力士的，這種廣告是做給咱們誰看的？
給學校裡的領導嗎，總不能是我們這些窮哥們吧？”
搬著桌子和椅子往藝術樓走的王澤，視線看向周邊別的班級的遮陽傘，好奇的問道。
“笨比，奢侈品的廣告是用來掃盲的，得讓大家知道這玩意兒很貴，不然富人穿戴出來的時候，你怎麼知道這是好東西，還怎麼讓窮人給富人提供情緒價值？”林立聞言嗤笑一聲。
“哦！我草！有道理！”王澤恍然大悟，瞬間理解了。
太好了，窮人終於有用了。
“富人真好啊~”王澤隨後感嘆一聲。
“窮也有窮的活法，王澤，沒聽過嗎，窮玩車，富玩表，沒錢你就玩玩鳥，沒事床上導一導，舒服一秒是一秒。”林立小聲的安慰道。
王澤：“……”
那很舒服了。
“說到奢侈品，你們知道世界三大名錶嗎？”一直在一旁聽著的白不凡，這個時候詢問道。
“你說。”林立和王澤看了過去。
“理查德米勒，688.8萬元；百達翡麗，88.8萬元，”白不凡頓了一頓，高深莫測的繼續說道，“姜西老表，38.8萬元。”
“是不是混入了甚麼奇怪的東西。”
林立和王澤一開始還真以為白不凡在分享正經知識，合著還是為了醋包的餃子，所以笑罵道。
“別笑，你們怕是不知道，歷史上彩禮最誇張的紀錄保持者，就是東晉皇帝司馬睿娶姜西女，當時女方家庭要荊州和交州！
就問你姜西老表能不能算名錶吧。”白不凡繼續科普。
王澤、林立：“……”
哈基西，要彩禮居然直接就是要兩個州嗎，真是可憐身處哈基西的本地哥們了，過的甚麼日子。
……
“林立，這週末沒活動了吧？我爸剛問我這週迴不回家，沒活動我就讓我爸開車來接我不留校了。”從藝術樓回來的路上，白不凡詢問道。
“我要去做全身體檢，你要一起去的話就留校，費用還是可以我出。”林立聞言看向白不凡，無所謂的說道。
“去體檢？”白不凡皺眉。
這個娛樂方式還是有些太小眾了。
“對，還是那句話，別擔心錢的事，你知道的，我是新晉富哥，而且誰聽說去體檢很值的，有些人花兩百塊錢就檢查出六個病來，價效比拉滿的，真不去？”林立笑著誘惑道。
白不凡：“……”
“這他媽叫甚麼價效比！？”
“所以去不去，你就算你想去我還得看能不能幫你約上明天呢，約不上你還是滾回家吧。”因為套餐貴，林立倒是有體檢機構的專屬客服，回覆不會慢。
白不凡撓了撓頭，思索一會兒後，點點頭：“那你問問吧，回去也沒啥事，正好測測的身體健康，看看我接下來打膠的頻率要不要調整。”
“行。”
“問了，可以。”專屬客服回的很快，林立抬頭說道。
“行，那我就留校。”白不凡也很乾脆的點頭，拿出手機，應該是給家裡人發訊息說不用來了。
等林立幾人磨磨蹭蹭回來的時候，運動會最後專案，高三的女子接力跑也已經結束，操場上的發令臺領獎臺甚麼的都已經被撤掉，廣播裡也再次響起了《運動員進行曲》。
閉幕式開始了。
“老堅頭都來了，得整隊了，排隊去吧。”身為體育委員，王澤見狀小跑向班級同學們聚集的位置，開始整隊。
“現在才下午三點半，但是家長群裡通知的放學時間是五點，草，我已經預料到閉幕式也將十分無聊了。”排好隊伍，白不凡嘆了口氣。
因為閉幕式一樣不給玩手機。
“沒事，有哥在。”林立帥氣的捋了捋頭髮，“哥能給你整活。”
“林立，你站到班級隊伍最前面去。”薛堅的聲音冷不丁的出現，“不凡，你位置不變。”
林立：“……”
扭頭，是看見林立白不凡出現後就徑直走來的薛堅。
“老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受！”剛說幾個字就見薛堅疑似要體罰學生，林立只能灰溜溜的走向隊伍前面。
一步三回頭，在白不凡悲傷欲絕的眼神中離開。
為甚麼這個世界總有人要拆散有情人。
趁現在還能玩手機，兩人進行最後的交流。
「白不凡：可惡的薛堅，居然拆散我們。」
「林立：確實。」
“班長，你怎麼也在第一排？”當林立走到第一排，發現除了礙眼的王澤之外，居然還有護眼的陳雨盈，負正得正，驚訝的詢問道。
“因為等下要上去領獎呀。”陳雨盈回應道，“你怎麼上來了？”
“根據風險……”林立清嗓準備施法。
“知道啦，你站我旁邊吧。”陳雨盈笑著伸出一個食指噓了一聲後，往旁邊挪了一挪。
薛堅是全世界最好的班主任！
誰都不許討厭薛堅！
「林立撤回了一條訊息。」
「林立：白不凡，你注意點，再敢說老堅頭一句壞話，我把你屎打出來，還不讓你吃！」
「白不凡：？」
“老師，我最敬愛你口牙。”
走到最前面準備示意大家可以走了，結果被林立猛的讚美的薛堅：“？”
“別套近乎，給我老實點！”
……
“在這秋高氣爽、碩果累累的美好時節，南桑中學第五十一屆校園運動會圓滿落下帷幕，在此，我謹代表學校，向所有參賽運動員、裁判員、工作人員以及全體師生，致以最誠摯的感謝和最熱烈的祝賀……”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一排校領導，熟悉的閉幕致辭。
無聊的要死，按著班牌的王澤打了個哈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薛堅還有高一的年級主任，一個在隊伍左一個在隊伍右，像是就在盯著高一四班。
也不知道在防誰。
“誒，林立……”趁老師稍微遠離的短暫間隙，王澤回頭打算找哥們打發時間。
只見自己身後的兩人此刻都低著頭，臉上帶著笑意。
笑甚麼呢，王澤的目光也就好奇的看了過去。
陳雨盈的運動鞋鞋尖悄悄探出一步，精準踩住林立被拉長的影子頭部，而林立則略顯誇張地抖抖肩膀，微微側身，地上的影子便滑開半寸。
陳雨盈抿住笑意，窮追不捨，陽光穿過她擺頭時揚起的馬尾，將髮絲的影子織成細密的網，籠住林立晃動的影子肩膀，像是依靠在了上面。
如此往復。
王澤：“……”
而聽見王澤聲音，兩個人都抬起頭看向王澤。
“嗯？怎麼了嗎？”林立疑惑的詢問道。
怎麼了嗎？
還怎麼了嗎？
我吃檸檬！
林立，我檸檬的真是吃了檸的檬！
一個破影子你倆到底在玩甚麼啊！
“我無聊了。”王澤咬著牙老實回答。
“關我甚麼事？”林立更加疑惑的詢問，“我不無聊啊。”
“那你是這個，沒事了，你們繼續。”王澤保持著禮貌的微笑，豎起大拇指後，點點頭，回身面朝前方。
我不該在車裡，我應該在車底。
林立扭頭，但陳雨盈已經微微側過身體，雙手交疊在身後，看來是不玩了。
林立也就淡淡的笑笑，拍了拍王澤的肩膀：“王澤，無聊是吧？”
“嗯啊。”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打發時間吧？”林立說道。
“太好了，又到了赤石時間嗎！說吧，你這次打算讓我赤甚麼石？”王澤猛的點點頭，期待的搓手詢問。
好耶！可以赤石咯！
“這個故事也算是借景生情，借物喻人吧，班長，你別偷聽，這個故事不適合你。”先和陳雨盈叮囑了一下後，林立微笑著，對著王澤將故事娓娓道來：
“有一天，太陽給草打電話。
太陽：喂，草你嗎？我日。
草：我草，你誰啊？
太陽：我日啊。
草：我草，你到底誰啊？
太陽：我日啊，你草吧？
草：他媽的，你到底誰啊，我草。
太陽：我日，我日啊！
太陽的媽媽這個時候搶過電話，王澤，你知道太陽媽媽說了甚麼嗎？
她說：草，我日他媽，草你媽好嗎？”
王澤：“(；☉_☉)？”
三秒後，笑聲傾洩而出，王澤以班牌為支撐點，趴在上面開始笑到抽搐。
倒不是這個故事有多好笑，只是聯想到林立在故事開頭說的借物喻人，王澤意識到林立這個b說這個故事，純粹就是為了罵自己打攪了他的興致，才猛的感覺好笑。
你看，又急。
年輕人還是太沉不住氣。
“現在，請叫到名字的班級，派代表上臺領獎，高一四班，高一七班……”
已經到了頒獎的環節，陳雨盈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壓下笑意，腳步輕快的走向主席臺。
王澤於是扭頭，雙手突然負後，抬起腳跟，輕柔挪動，用鞋尖忸怩的踩住了林立的影子，嬌羞的看了他一眼。
林立：“？”
踩了好幾腳，見林立都沒反應，於是王澤抬起頭，眼神無辜甚至還帶著幾分純真，夾著道：“林立哥哥，你不躲嗎~”
林立：“……”
白不凡有多噁心王澤，現在王澤就有多噁心林立。
林立雙手抱臂，看著王澤，冷笑道，“哪來的低能？滾一邊玩去。”
“哈哈哈——”王澤大笑。
這笑聲很大，薛堅和趙海又被吸引過去了。
而班級隊伍末尾，無聊的要死的白不凡，急的都快要跳牆了。
在笑甚麼啊在笑甚麼啊，倒是帶我一個啊！
老堅頭！我討厭你！
……
“最後，讓我們再次以熱烈的掌聲，祝賀所有獲獎的集體和個人！也讓我們共同期待，明年校運會上更加精彩的表現！
現在我宣佈——南桑中學第五十一屆校園運動會，圓滿——閉！幕！”
隨著校長高亢拉長的聲音，又是兩髮帶著彩色尾煙的禮炮從主席臺兩側騰空而起，操場響起漫天的掌聲。
運動會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