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故事裡,灰姑娘的魔法只能持續到午夜十二點,因此,等時間臨近,她便拔腿就跑。
但有一次,她跑的太著急了,腿沒拔出來,於是王子抱著她拔開的腿,對著王國宣佈,誰能完美的適配這根腿,就能成為他的妻子。
不錯的故事。
下次說給不凡聽,他還挺喜歡自己那些撒旦版本的童話故事的。
——現實世界裡,結束晚自習,回到家中等待午夜到來的林立,腦子裡在發散著這些有的沒的。
很快,灰姑娘魔法消失的十二點到來。
新的一週到了。
林立目光看向系統。
依舊第一時間彈出了【更新完畢】的字樣,但是你要問它現如今每週到底更了個啥,別管。
重要的只有「免費重新整理機會」以及「回歸消耗」的重置。
切出商城的畫面。
如今的商品欄位,對比最初的寂寥,總算是有點''琳琅滿目''的感覺了,算上欄位0在內,共計九個——
「避水珠」、「AS干擾附著彈」、「氣運符」、「萬能法寶」、「能力增幅器(+2)」、「延壽丹」、「復羽丹」、「他心通之證」、「天機符」。
雖然「天機符」、「避水珠」、「A干擾附著彈」都不算特別有必要保留的道具,但這周的免費重新整理機會,毋庸置疑還是要用在永久限購1,已經買了,現在存在就是佔格子的「他心通之證」上。
【您已重新整理出「能力增幅器(+4)」:160系統貨幣(每日限購1),是否替換?】
【能力增幅器(+4):指定已擁有能力使用,永久增幅該能力效果,上限增幅至「+4」。】
【您已觸發「商城機制·機率指定」,下一次的「重新整理」將變為「指定方向重新整理」。】
【替換。】
林立撓撓頭,(+3)還沒刷出來,怎麼直接給我刷了個(+4),居然不按順序來。
不過,可以得出,這個「能力增幅器」每多一個檔位,單價就是高20系統貨幣,畢竟(+1)只賣100,(+2)賣120,(+4)就賣160一個。
雖然還想繼續強化自己的能力,比如「寄生種子」。
——「寄生種子」今天晚上放學的時候,林立就從陳雨盈的身上取回來了。
同樣的消化流程,只不過這次沒有和之前實驗時那樣的瞬間結束——這次大概持續了不到半秒的時間。
至於自己得到的「成長」,說實話,林立是沒甚麼感覺,可能對於競賽的理解更透徹了?
總之也是微乎其微。
但這也正常,盈寶這一天多的時間就是在過日常的生活,要是得到50%「成長」能察覺到異變,這才不對。
林立並沒有因此對這個「能力」失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但目前強化也不必著急,因為系統貨幣只剩下310,本身就只夠換一個,等後面確定這個能力有更合適使用的地方時,再換也行。
至於這「指定方向重新整理」,源於的自然是之前獲得的機制——
【「商城機制·機率指定」:
使用該道具後,在商城內重新整理商品時,有一定機率使「重新整理」變為「指定方向重新整理」,使用「指定方向重新整理」時,可為系統提供一個關鍵詞,隨後欄位將必重新整理出與該關鍵詞有關的商品。
初始觸發機率為10%,每次未觸發該效果時增加10%,觸發效果後,重置為10%。】
算起來獲得這個能力後也重新整理五六次,確實也該觸發一次了。
倉庫裡還有名為「商城重新整理機會」的獎勵,林立其實現在就可以直接重新整理,但說實話林立也不確定目前自己格外需要甚麼,不著急,下週再考慮吧。
【商城】的事考慮完畢,林立的目光看向【回歸】。
「末日避難所外」
「未命名節點2(當前選中節點)」
「未命名節點3」
「……」
將節點切換,早就已經準備好出發的林立,再確定一次自己未曾遺漏甚麼後,便毫不猶豫的點選了【回歸】。
白光閃過。
白光消失帶來的瞬間失重感還未完全褪去,林立便感覺到自己居然是躺著的。
而自己在浴室裡準備出發的時候,可是以防禦的姿態站著的。
看來【回歸】的點位如果不適合傳送時的姿勢,就會進行適應性調整?
林立認為這算是一個好訊息。
因為,他此前在末日世界一直不暴露具體傳送點,每次回歸時,必然是一個人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傳送的原因,其中擔心的一個點就是怕有人在傳送空間放東西。
比如放一把針。
若系統跟寶為吃完自助當天晚上他家的馬桶一樣——根本不懂便通,硬還是將自己原封不動的傳送到這個固定位置,空間相對後,這把針是否會直接出現在自己體內,扎個透心涼?
但現在,這個擔憂不復存在了。
系統會把自己變成合適的形狀。
這點想通後,現在需要做的,就是驗證這個新節點究竟將自己帶到哪裡去了。
此刻,視野裡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如果因為世界錨定後,時間流速並非1比1,那現在的確應該是末日世界的晚上,但現在的黑暗並非源於此。
也不必散發自己的神識,直接伸手就能觸碰到空間的極限,距離鼻尖不過幾寸,從觸感來說,並非是岩石,而是木頭般的觸感,表面沾著灰塵和奇怪的黏膩感。
林立能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地面上,背部硌著些細碎的雜物。
空間十分逼仄,林立從「乾坤戒」中具現出手電又收回,還是不貿然開啟為好,比如現在其實是甚麼喪屍巢穴的話,就很容易引發甚麼問題。
隨後林立眉頭微皺,瞳孔一縮——
因為異變來了!
只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吱嘎聲,起初稀疏如老鼠啃噬木板,隨即密集起來,伴隨著壓抑的氣息和摩擦的窸窣。
喪屍?
外面有人偷襲?
林立將耳朵湊在木板上,改變聲音的傳導方式。
沉悶而有節奏,伴隨著木頭結構細微的呻吟,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裡,更加清晰而明顯地,透過緊貼的床板傳遞到林立的後背和耳中。
“啊~~”
“啊~~”
林立:“(;☉_☉)?”
當這個脫離於氣息的喘息聲出現的時候,林立愣住了。
誒?
你他媽等一下。
手電筒不再猶豫的開啟,自己面前果然就是非常普通的木板,此刻正在輕微的搖晃。
而左右兩側,則是垂落下來的床簾。
“你真粗魯哥哥~~”
上方,充滿情慾的女聲嬌嗔悶悶的傳來。
“我不姓魯啊。”
而另一個男聲則邪邪的笑了一聲,隨後伴隨著床體稍稍劇烈一些的震動,他笑道:
“你很緊張女士。”
“討厭,我也不姓張啦!!”
“……”
林立:“……”
溝、槽、的、系、統。
你tm給我傳送到哪兒來了!
我不應該在床底,我應該在外面砍喪屍啊你媽的!!!
躺在冰冷、佈滿灰塵的床底,聽著頭頂木板的呻吟和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對話,林立覺得自己再也不會愛了。
大腦彷彿被灌滿了火雞味鍋巴,一片狼藉。
現在應該怎麼辦?
等下,自己是清白之身,那直接掀開床簾,一臉淡定地爬出去不就好?
“哈哈,不好意思兩位,我走錯床底了,你們繼續,我有事,就先走了哈,愛愛愉快,lucky~”
或者。
“哈哈,你們在做啊,我昨天在床底下衝暈過去了,現在剛醒。”
或者。
“加我一個。”
或者。
“兄弟,你的節奏我剛剛在下面聽了一會兒,這樣不行啊,很顯然你的發力點就是錯誤的,你肯定沒學過滬爺衝擊吧?還有女士,你也一樣,腿其實可以再開一點,這樣你們可以契合的更加完美……”
——《不催眠X指導》,作者:不愛陸。
總之,說完這些後,再比個心wink一下,這樣就沒問題了,大家都能互相理解了吧?
“……”
“……”
絕對不行的吧我草!!!!
林立自己否定了自己。
這還不如說自己tm的在床底下打喪屍呢。
太陽穴在突突地跳,跟頭頂床板的節奏呼應上了,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很有節奏感,嘿~
林立:“……”
節奏你媽。
我腦子裡現在到底在想甚麼。
牢喪,我想你們了。
我現在寧可面對你們,而不是被低能系統傳送到這裡聽活春宮。
壓住內心奔騰的草泥馬和額頭青筋富有節奏的動次打次,林立深吸了一口充滿灰塵和某種不可言說氣味的空氣。
坐以待斃不是林立的習慣。
何況,說實話,點草完系統的生產廠商後,林立突然覺得現在也不算尷尬,甚至還挺好玩的。
嘿嘿。
蠕動到床的邊緣,林立小心的用手去撩開遮擋視線的厚重床簾一角,露出足以觀察外界的縫隙。
視野所及,是一個典型的、燈光略顯昏暗的臥室。
忽略地上散落著幾件匆匆褪下的衣物,林立主要是觀察房間的佈局和質量,雖然並不華麗,但也沒有想象中末日世界那般的悽慘寒磣,就連這床簾的布料也不算糟糕。
和胡飛他們的避難所區別很大。
自己這次是來到更高階更厲害的避難所了麼。
總不可能這節點還真是時間節點,自己現在來到末日爆發前的世界了吧。
林立的目光已經鎖定了房間門的方向——就在床尾斜對面不遠處。
看起來只要爬出床底,幾步就能衝到門口。
但問題在於,門是關著的。
門把手是按壓式的,用「無形劍」控制東西將門開啟嗎,只要床上兩人還處於沉浸式的話,應該不會被發現。
不過,就在林立屏住呼吸,準備開始實施「潛龍出淵」計劃時——
“咔噠——吱呀——”
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刺耳聲響,從門外清晰地傳了進來。
以林立的耳力,甚至還能分辨出疑似有在靠近的腳步聲。
喔?還有高手。
和林立的好奇不同,這聲響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燃燒的爐火上,瞬間讓床上的兩個音樂家變了調。
“啊——”
女聲的嬌嗔瞬間轉為驚恐的尖叫,隨即被強行壓抑住,變成了急促的喘息和慌亂的低語:
“快……快!是他回來了!這聲音是他——怎麼突然回來了!怎麼一個個的這麼會挑時間!!”
“啊?我操!”男人的邪笑也蕩然無存,只剩下火燒眉毛的驚惶。
“他是不是在往這邊走?”
“是!!我能看見!”
“我草,我得先躲起來,櫃子……我躲衣櫃裡!”林立的視野裡,能看見有手再撿起地上的衣物。
“不行!不能躲櫃子!”女聲則立刻強調。
“那床底!對!床底!”男聲這個時候自然是聽從女人的建議,畢竟她比自己熟悉他。
林立:“?”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林立緩緩的向內挪動,騰出床位。
只聽手忙腳亂的翻滾碰撞聲和布料摩擦聲,隨後,沉重的身軀帶著體溫和被掀起的灰塵猛然砸下,床板劇烈地呻吟了一聲。
林立只見一個赤著上身的哥們,他現在只穿著褲子,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以極其狼狽的姿態蜷縮著身體,朝著床底猛扎進來!
他的動作又快又猛,帶著末日掙扎求生的本能和極致恐懼。
口希,這才是末日世界人類該有的表情口哇!要看的就是這樣口牙!
床簾被迅速的掀起。
男人本打算一個鷂子翻身鑽進這唯一的避難所,動作卻在半途徹底僵住。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瞬間放大到極致,彷彿看到了比屋外歸人更恐怖百倍的景象——床底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帶著一種介於禮貌和看戲之間的微妙表情,安靜地看著他。
林立:“OvO”
這寄吧哥們甚至友善的朝自己揮了揮手。
這人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帶著點「你終於來了」的意味。
他慢條斯理地將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極其標準的''噤聲''噓噓手勢。
在偷情男腦子徹底宕機、連呼吸都忘了的當口,他非常自然的,甚至還帶著點地主之誼般的友好,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空出來的一小片佈滿灰塵的地板。
林立:“嘬嘬。”
他……他在邀請自己嗎?
怎麼TM跟特地騰出床位給自己一樣啊?
“你……你……你——?!”
偷情男喉嚨裡擠出一連串破碎的音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極度的震驚和茫然。
他想尖叫,想質問,但是悲,失語哩。
“磨蹭甚麼!想被他發現然後一起被扔出去喂啃食者嗎?!快!進!去!啊!”
床上的女人急得幾乎要瘋掉,壓低的聲音帶著尖銳的破音和極度的恐慌。
她只感覺男人掀開簾子就沒了動靜,這簡直是自尋死路,於是狠狠一腳踹在了男人撅著的屁股上。
這一腳力量不小,本就處於巨大震驚和失衡狀態的男人被踹得一個踉蹌,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幾乎是砸進了床底,堪堪落在林立為他預留的床位上。
他狼狽地側躺下來,蜷縮起身體,和林立幾乎是臉對臉的平行位置,但好在雙方之間還保留著一些空間。
外面的腳步聲愈發明顯了。
但此刻偷情男已經無暇顧及了,他整個人是懵的。
許久,他瞪圓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正在微笑的少年,嘴唇哆嗦著:
“我……我……我被你綠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