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打掃垃圾打掃的很用力。
身為最大垃圾的林立，被打掃的還怪痛的。
不過林立後面還是想起來自己是無敵的修仙者，於是直接一手「硬化」，瞬間就不痛了。
或許，這就是修仙的意義吧。
“媽，我覺得雞毛撣子這種舊時代的產物應該淘汰了，不應該存在我們的家裡，咱以後還是買個掃地機器人吧。”
等吳敏打累了之後，林立一邊捋著雞毛撣子的毛，一邊笑道。
林立雖然有錢了，但確實沒有購買任何掃地機。
畢竟掃地機器人真的是很標準的M，會在地板上爬，會出水，還會把自己流的水舔乾淨。
可林立又沒有這方面的XP，所以沒甚麼好感，也不希望這種澀情的機器出現並玷汙了自己的家庭。
太低俗了。
但現在，如果能取代雞毛撣子的，或許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吳敏聞言，則有些遲疑：“那個……拿來砸你身上會有點痛吧？”
說著，吳敏雙手做了一個彷彿拿著餅裝機器人揮打的動作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打的也會累，嘖，算了。”
林立：“()”
有其子必有其母。
原來得到掃地機器人後，第一考量的是用它來砸自己兒子順不順手嗎！精彩！
不過見吳敏真就順手開始幫自己打掃房間，林立也就大爺似的躺在了床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好奇的詢問：“所以媽，許阿姨明天要辦的是甚麼酒啊？”
“裝修酒咯。”
“這是甚麼酒？”林立微微一愣。
“之前買房的時候，她家就辦了個喬遷酒，結果現在裝修完了，又打算辦一次唄。”說到這個，吳敏顯然也沒甚麼好氣，厭煩的說道，“要我說啊，估計她住個半年，又要弄個暖房酒。”
林立聳了聳肩。
果然是這種除了婚喪嫁娶之外的無事酒。
如今這年頭，辦酒的名目確實很多，祝壽、升學、滿月、週歲、沖喜、出院等等等等。
但大部分其實真沒必要。
要是按他們的邏輯，林立怕是得每天辦酒——
畢竟小升初這種義務教育內的升學，在他們眼裡都是辦酒的一個由頭，而林立恰巧每天都是小初升，這不得天天辦酒？
“這樣啊，那就不去了唄。”所以林立認可吳敏的選擇。
“肯定不去啊，媽明兒就想在家裡躺一天，”吳敏點點頭，不過隨後想起甚麼，又補充的對林立開口道：
“不過，林立，一號的時候你阿和表哥訂婚，這個還是必須得去一下的，你那天能去不，晚上，是不是要請假才行？”
“能去，請假還是簡單的。”林立點點頭。
雖然因為沒有調休，元旦當天晚上南桑中學就有晚自習。
但讓薛堅知道自己只是因為參加酒席才請假，並不是甚麼掃黃之類的事情，那林立相信他別說拒絕了，高興還來不及。
“對了，駕照呢？”
看得出來平日裡林立過的並不邋遢，房間也算乾淨，沒一會兒就算收拾完的吳敏，改而詢問關於駕照的事情。
雖然回家的時間少，但吳敏每週都還是有固定打電話環節，對於林立的情況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兒呢。”林立蛄蛹著去床頭櫃翻了翻，將週一就讓人跑腿拿到手的駕駛證遞給了吳敏。
“嘖嘖，”看著貨真價實的駕駛證，吳敏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還真給你考到了。”
“我教練說以我的駕駛技術，家裡最好給我買條路，媽，你看……”
“你媽沒眼看，”沒好氣的呸了一句，吳敏又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看向林立笑道：
“林立，正好明天你不是要跟雨盈出去玩嗎？要不開家裡的車去？”
“下次吧，明天沒有甚麼太多路程要趕，開車反而麻煩。”
明天晚上就是很簡單的大家一起玩一下，無需如此隆重，所以林立擺擺手，只是見吳敏正好提了，順便詢問：
“不過媽，咱家車鑰匙有備份鑰匙麼，有的話給我一個，沒有的話你的也先放我這裡，你要用車了再跟我打報告借。”
“你啊你，”吳敏沒好氣的上前給林立兩個腦瓜崩，“真是不能給一點好臉色，最會蹬鼻子上臉了。”
今天敢讓自己找他借車鑰匙，明天就敢對自己說「小吳，去幫我車停一下」。
“嘿嘿。”林立就是為了挨這一下才犯的賤。
“備用鑰匙倒是有，放你這裡也沒問題，晚飯後就拿給你，不過你剛拿到駕照，回頭得先在後面貼個「實習」貼才能開，這個你別忘了。”
見林立這討好的笑容，吳敏那偽裝的火氣自然就消散了，但還是提醒道。
“我已經買好了。”
然而林立早有準備，輕輕一笑，伸手進口袋，還真取出了一張黃底紅字貼紙。
吳敏：“看來你真是早——”
“……”
吳敏沉默了。
這不是「實習」。
這tm寫的是「實力」。
突然有些不放心把車交給林立了，林立出事還能自愈，車沒了可就真沒了啊。
“我讓你實力！我讓你實力——”
再次開始用雞毛撣子追著林立打的吳敏，發現林立依舊嬉皮笑臉無所畏懼的情況後，這次真的覺得，如果用掃地機打林立，或許會更順手，也更有效果。
嗯……或許真可以買一個。
……
翌日下午。
“嘟嘟！嘟嘟！林立，這裡這裡——”
“下午好，子昂哥。”
“下午好下午好，上車上車。”
午飯後，在約定時間下樓的林立，成功的和曾子昂匯合。
話說人為甚麼在這種語氣輕鬆隨意的時候，說話會習慣的重複一遍？
“子昂哥，今天看起來還打扮了一下啊？”
坐上副駕後，看著還做了頭髮的曾子昂，林立笑道：“感覺哥你的顏值比上個月的時候更抗打了。”
“畢竟上次只是為了積累經驗和嘗試，後面就是為了有所收穫了嘛。”曾子昂被誇了之後，稍稍還是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但還是有些雀躍的詢問：“真的變帥了嗎？”
林立：“沒吧。”
曾子昂：“？”
“你不是說我的顏值更抗打了嗎？”曾子昂詫異的反問。
林立：“哥，我只是感覺你這個月出了不少肉裝。”
“……”
低情商：哥，你變成寶為了。
高情商：哥，你的顏值更抗打了。
“誰他媽教你這麼理解抗打的啊！”曾子昂有些玉玉了，隨後立刻看向車前方的鏡子，有些不自信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好像是胖了點。
但頂多只有一點吧……
“開玩笑的子昂哥，”林立見好就收，笑道：“帥的，這髮型很加分。”
曾子昂狐疑的看著林立，直到林立又真誠的說了幾句後，才稍微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差點忘記林立是甚麼人了。
驅車前往活動地點。
林立順手開啟兩人中間的車載儲物格，這次裡面只有一包紙巾，並沒有黑絲。
曾子昂這次裝作沒注意到林立和黑絲之間的羈絆，轉而有些好奇的詢問：
“林立，這次你不叫「夢雞的淚巴」了？那個「商鞅」是你嗎？”
曾子昂加的是林立大號，並沒有加小號，被邀請進入這次活動群后，沒看見那熟悉的名刀夢淚頭像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
但隨後就發現了疑似林立小號的存在。
暱稱「商鞅」，頭像是「小馬寶莉」，還是五匹馬的合照。
正常人應該不會這麼搞。
“是我。”林立直接承認。
“為甚麼換這個了？你和你女朋友……”曾子昂斟酌著措辭，有些試探的詢問。
雖然林立現在的頭像暱稱很地獄，但是相對之前「夢雞的淚巴」而言，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曾子昂多想之後，會懷疑林立的感情出了問題，這次打算真求偶的可能性。
“想多了子昂哥，”林立立刻領會到曾子昂沒說出來的這些話，便笑著解釋：
“正相反，對比「夢雞的淚巴」，這表明我選擇了更直白的表達我對於相親的態度。”
曾子昂聞言一愣：“嗯？甚麼？”
林立：“我跟商鞅一樣，「已經不是單身了」，這正常人一眼不就能解讀出來嗎？”
其實不止這個原因，主要「夢雞的淚巴」以及「名刀夢淚」暱稱和頭像都被ban了。
根據專門接待也是被自己賄賂的工作人員範姐解釋，是因為上次活動後，有女會員投訴了婚介所，沒辦法，只能讓自己擬人一點了，別明著趕人了。
估計是那個中途被放逐的波剛姐吧。
可惜這次活動，坦克並沒有在群聊裡。
不然的話，林立會試試能不能讓對方送自己一條內褲，這樣以後參加跳傘比賽就不要再去買降落傘了。
“……”
“……”
“子昂哥！前面是路口！別發呆了！拐彎！拐彎！”發現神遊天外的不止自己後，林立猛的大喝。
“哥，為甚麼每次坐你的車都這麼危險啊！！”林立繃不住的吐槽。
而回過神的曾子昂，調整了車的方向後，嘴角抽搐的看著自己的副駕，久久無言。
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也大聲吐槽道：“甚麼正常人啊？到底是甚麼人才能理解到這層暗示啊？根本不會有吧！！”
“有的，哥，有的，”林立聞言一頓，朝著曾子昂展示自己的手機：
“群裡那個暱稱「XIXI」的女人你有印象嗎，她昨晚就加我了，驗證訊息就是在問我是不是單身。”
曾子昂：“(゜▽゜)？”
不er？
還真有人能讀出這層意思啊？？？
能理解出這個意思的，已經不算是正常人了吧……
為甚麼能對上電波啊！！
“你怎麼回她的？”曾子昂搖搖頭，神情複雜道。
“一開始想著冷處理不透過好友的，畢竟擔心她怪罪婚介所，不過後來她主動在驗證訊息裡說，她跟柏宇哥一樣，目前對於戀愛沒興趣，這次來也是家裡脅迫的，她只打算敷衍一下家裡。
我就加了聊了一下，她說我要是也對此不感興趣，下午就一起浪費時間，她也懶得再去走流程，跟人再解釋一遍。
我覺得這樣挺好，就答應了，她省心我也省心。”林立解釋道。
“……牛逼。”沉默半響，曾子昂只能感慨這麼一句，
“所以……林立，我今天還是叫你白不凡嗎？”
“嗯嗯，對，還是叫馬甲，叫我淚巴也行。”林立點點頭。
“行。”
兩人抵達目的地，相比上次，這次活動換了一個地點，不過依舊是在類似的活動室內舉辦。
林立和曾子昂走進活動室的時候，人依舊不是很多。
“王哥！！”在簽到之前，兩人看見了老朋友王柏宇，林立立刻激動的打了個招呼。
“淚巴！！”王柏宇也很激動，立刻起身走了過來：“好久不見！”
“嗯啊，好久不見！！”
看著如此感人的相逢場景，大家都被快樂的情緒感染，唯獨活動主持人伏妙一點都妙不出來。
這情緒從昨天就有了。
——她是有林立小號好友的，所以別說變成商鞅了，哪怕林立變成生薑炒土豆絲裡的生薑，她都能一眼認出來。
因此，當確定林立加群后，伏妙昨天就有預感，今天要遭罪。
現在更是感覺自己印堂發黑。
媽的，下個月如果林立還來，不論如何，都得找些同事換班了。
“對了，王哥，能問你個有關法律的問題不，”和王柏宇互相擁抱之後，林立遲疑片刻後壓低聲音詢問：
“現在有人未經我的允許，在現實和網路上傳播我的照片，這算不算違法，我能維權不？”
曾子昂詫異的看向林立。
原來時刻保持歡笑的林立，背後還在默默忍受這些嗎，淚目。
見林立說的是正事，王柏宇立刻點點頭，也不提甚麼收費諮詢的事，直接解答：
“這肯定是算的，根據《民法典》第1019條，未經許可傳播他人肖像屬於侵權行為。
受害者有權要求停止侵害、刪除照片、賠禮道歉，還可主張精神損害賠償，情節嚴重的，可報警追究行政或刑事責任。
建議先固定證據……對了，你是在哪裡看到的？”
林立：“通緝令。”
王柏宇：“通——甚麼(；☉_☉)？”
曾子昂釋懷的笑了。
我淚你馬。
“對了，通緝令上還造謠我是逃亡的死刑犯，王哥，我想問下，如果我真的被判處死刑了，死刑會留下案底嗎，會影響我以後找工作嗎？”
林立有些不安的接著詢問道，
“我還想考公的。”
王柏宇：“(゜▽゜)？”
短暫的沉默，期間王柏宇只在眨眼。
片刻後，嘴角帶著釋然的笑意，懶得回答這些問題的他用力的拍了拍林立的肩膀，感慨道：
“淚巴果然還是淚巴！差點以為你一個月不見，變成人了！太好了，果然還是我們熟悉的模樣！”
對上視線，林立也暢快的笑了起來，簽完到後，跟著王柏宇到了一塊沙發區域。
這塊區域現在不止林立三人。
剩下的人裡也有熟人，比如上次見過的邵恆凱。
“魯哥還有唐哥呢？”林立好奇的詢問道。
上次和曾子昂來的時候，是邵恆凱上來搭話，隨後將自己和曾子昂介紹到他們的小團體，當時除了王柏宇外，還有兩個，分別叫唐鋒和魯孟。
但現在卻看不見對方的存在了。
“唐鋒等會兒到，至於魯孟，嘖，他畢業咯，已經脫單成功啦，自然不會再來了。”邵恆凱聞言毫不掩飾羨豔的語氣回答。
“這樣啊，那恭喜魯哥了。”林立恍然。
也是，除了無意逐鹿的王柏宇外，其餘人誰不再需要相親，都不奇怪。
“是啊，他找的紅娘還挺靠譜的，約了兩次會就成了，”邵恆凱點點頭，自己則稍稍有些悲傷，“我怎麼就這麼曲折呢。
上次我家鄰居給我推了個微訊號，我看照片很可以，便興致勃勃的想去聊聊。
結果我一個「你好，熟人介紹的」開場，她上來就給我回了一個「熟人介紹的600」，媽的，我的心都碎了。
我當時還沒反應過來，說「甚麼600？我是周阿姨介紹來相親的」，她才趕緊撤回訊息，說了句「相親啊，那彩禮萬」。
唉——”
嘖嘖嘖。
數月前的溪靈黑暗動亂，至今仍然在影響著溪靈的地下秩序。
但人類的開心是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上的，所以林立和曾子昂聽到這裡，都興致勃勃的看向邵恆凱催促：“然後呢？”
邵恆凱：“然後我試了下600的，省了。”
林立、曾子昂：“？”
誒你媽你等一下。
沃日，你真試啊？
不過林立算數好，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皺起了眉頭：
“等下，邵哥，一次600，原本要，那為甚麼最後只省下了？還有1200呢？”
邵恆凱聞言，嘿嘿笑了笑，稍稍有些難為情的撓撓頭，看著林立眼神裡的試探，他點了點頭：
“熟人價還挺實惠的，試過後，我沒忍住後面又點了兩次。”
“我覺得吧，人就不能太貪心……我心理預期是能省下18萬就很賺了……”
林立、曾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