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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心念有所感,發現明懷時,在院中等候。
陸鼎收拾了一下後,拉開房門走出。
“早上好。”
對於他這打招呼的話,明懷時有些新奇:“陸兄。”
隨後笑著:“日上三竿,陸兄獨眠,倒是好雅興。”
陸鼎走過來,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提提神:“打了一路了,休息休息,也算是享受生活了,生活不過就是吃飯睡覺,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喝一口茶水,陸鼎嘖了一聲,抬抬眉,鮮靈,好喝。
看他現在的表現,和說出的話,滿滿都是鬆弛感。
明懷時也彷彿被感染了一般:“陸兄的心境,是我所渴望而不可求的。”
只是一句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便把滿足感,和對生活的享受,體現的淋漓盡致。
讓明懷時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日上三竿的好覺了。
她給陸鼎添上新的茶水:“陸兄,你昨夜說的事........”
陸鼎開口:“是這樣的,我原本的計劃是打算去一趟萬山寶會,感受感受熱鬧,但我不知道,萬山寶會在甚麼地方。”
“昨晚你說,咱們的事兒,得等萬山寶會開了以後,再去辦。”
“我就在想,要不,我們先去一趟距離毒譚龍穴比較近的萬山寶會?你認識路嗎?”
明懷時都笑了,昨晚她一直在想,到底是甚麼事兒呢,還要留到今天說。
搞了半天,只是讓她帶路。
“知道知道,陸兄想甚麼時候去?”
這種問題,往往最容易觸發陸鼎這個從第三圈現代社會人的底層程式碼。
他下意識就想掏手機,看看時間。
然後才反應過來,這上面和第二圈的時間不準。
“再等個人,等他到........”
話音未落,府中家奴跑來通報:“小陸先生,程小哥來了。”
陸鼎起身對明懷時說:“你等一下,我去接他。”
說罷,快步而去。
玄德公府門口,程讓有些站不住的等候著。
雖然,他今天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鞋子,但面對這高門大戶的玄德公府,他還是難免會有些自卑。
直到陸鼎親自走出,一聲:“程讓。”
讓程讓所有的自卑,瞬間消失,上前來喊:“陸哥。”
他沒想到,陸哥竟然會親自出來接他。
程讓也不是沒有進過類似的高門大戶,他送過仙草靈材,但一次進去,那都是走的後門,家奴接入。
現在居然是陸鼎親自接他。
陸鼎上前來:“走,咱們進去說,給你介紹個朋友,還有,把背挺直了,別彎腰駝背的,精神點兒!”
程讓挺直了腰桿。
隨著陸鼎一同進入玄德公府。
走過最後一處照壁,他看到了明懷時,雍容華貴,世間絕色。
陸鼎看慣了美女,所以習以為常,但程讓不行,只是一眼,他便不敢抬頭了。
倒不是甚麼一見鍾情。
只是習以為常的自卑。
陸鼎介紹著:“這位是程讓,我的好朋友,有自己獨特的本事。”
程讓趕忙擺手:“我就是一個跑山的小匠。”
陸鼎笑著:“他在謙虛呢。”
隨後繼續介紹:“這位,是明懷時,南鬥王朝燕王之女。”
明懷時點頭示意。
她對程讓並不感興趣,只是在於陸鼎的介紹,所以尊重。
程讓落座之後。
陸鼎說著:“之後,就是我們三人一起去萬山寶會。”
“現在人也差不多了,程讓,你想甚麼時候出發?”
程讓抬頭:“啊?我甚麼時候都可以,現在也行。”
明懷時也說:“隨時可以出發。”
陸鼎也不是那磨嘰人。
既然決定了要幹,那就不用耽誤了。
“走吧。”
三人起身說說笑笑的出發。
剛出玄德公府,就見,街對面,數道身影矗立,氣勢不凡,彷彿已經等候多時了一般。
其中領頭人影,身著純色長衫,倒是書卷氣十足。
明懷時表情略有變化,笑意緩緩褪去,那人直直走來。
感覺到氣氛不對的陸鼎,和程讓對視一眼之後,兩人選擇了暫時默不作聲。
就看那人,先打量了一下陸鼎和程讓後,又看了看玄德公府後,開口說道:“懷時,你說的要緊事,就是和這些閒雜人等,談笑風生!?”
來人,正是明懷時那未婚夫,六洞妖王的乾兒子,溫仁。
明懷時:“你跟蹤我?”
溫仁眼神中滿是失望:“如若我不跟蹤你,我還不知道,我在為月空被困於凶地操心之時,你卻在和這其他人,有說有笑。”
“你對的起月空嗎,我在想辦法,你在幹甚麼!!?”
“而且你現在是有婚約在身的人,跑來和男子私會,是何道理!!!!?”
“不帶隨從,不帶侍女,孤身一人,來到這,我從未聽你提起過,你還認識的勢力之地,私會這我從未聽你提起過的其他人!!!!”
“是何道理!!!!?”
明懷時火氣也起來了:“甚麼叫私會你告訴我!!?”
“我來請小陸先生,是為了讓他去救毒譚龍穴的席月空,我一番好意,卻被你理解成私會,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說我,就這麼說你的未婚妻!!!?”
溫仁沒有跟他爭辯。
喊道:“環兒!!!”
聲音落下,溫仁隨行所帶來的人中,走出一低頭的綠裙少女。
怯生生的來到溫仁旁邊,開口第一句便是:“對不起,郡主.........”
到此,明懷時,怎麼會想不明白,但她有些接受不了,她最為疼愛的貼身丫鬟,竟然將她的個人行蹤,洩露給了別人!!?
明懷時看著環兒:“環兒,我對你不薄,你為何.......”
環兒瞬間跪了下去:“對不起郡主,環兒實在是不忍看溫少爺這般好的人,受您欺騙。”
“是,您是我的主人,可您以後,也是溫少爺的妻子,您在離去之前叮囑我,要是溫少爺找來,您讓我告訴他,您去尋救月空小姐的能人了,讓他不用操心。”
“可我明明看到,您對著這個人的畫像發呆,文武袖,多色眼眸,就是他絕對沒錯!”
說話時,他還指著陸鼎。
“每次一站就是許久,那神情,可從未對溫少爺露出過,小姐,回頭吧,溫少爺如此優秀,又是六洞妖王的人親,您為何要私會他人啊!!!!小姐!!!”
陸鼎都愣了,怎麼還有自己的事兒。
明懷時氣笑了:“那畫像是我父親燕王,手下門客駱先生,畫出來,方便我識人的,他曾在礦洲,和陸兄有過一面之緣。”
“我一站許久,只是在想........”
後續的話,她說不下去了,這總不能說,她在想,等陸鼎幫她把事情解決之後,她就向溫仁退婚吧。
但這一時間的卡殼,卻是給了溫仁理由:“說啊,你在想甚麼,你為甚麼不說了,是因為心中那點骯髒的想法說不出來了嗎!?”
“一個早已訂婚的女子房內掛著另一男子的畫像,還要讓侍女來敷衍我,自己跑來跟畫像中的男子私會!!!!?”
溫仁笑著:“我昨夜就到了,你的氣息,在這府中,就未離開過,你可明白,甚麼,叫做避嫌!!!!?”
“甚麼!!!叫做羞恥!!!!!?”
明懷時看他:“你說我不知羞恥!?”
溫仁:“你知羞恥,為何要在人府中過夜,為何要在房中掛他人畫像,為何一看畫像就駐足良久,本來月空說你心思不定,恐會汙我名聲,我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陸鼎聽這其中有誤會,雖然這溫仁,說話難聽,開口還甚麼誰誰誰說,但考慮到這並不是自己的事情,而且,明懷時,也比較愛惜名聲。
所以他開口說道:“溫少爺,你可能誤會了,懷時小姐來找我.........”
溫仁扭頭來呵斥陸鼎:“住口,你這賤民有何身份,也配我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