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走了，忽然又折返回來，看著梁清妍，撩了撩耳際的髮絲，道，“經理說了，這次方總報刊專訪交給我做，晚上方總做東，請我們記者部吃飯，你可一定要來哦。”
說完，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走了。
“花孔雀。”鄧雯吐槽，“瞎顯擺甚麼。”
“不就是談了個富二代男朋友嗎？想當初妍妍你和陸澤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像她這樣啊……”
鄧雯剛說完，意識到這話不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梁清妍淡淡一笑，搖頭示意沒關係。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整個城市彷彿換了一個面孔，聳立的樓宇，高樓大廈的在黑夜中閃爍光亮。
水雲間。
很雅緻的名字，但低調中又無處不透露著奢靡，就連門外用來觀賞用的綠植盆栽，都是白玉做的，而且這裡是會員制，等閒人進不去。
泊車廊上停滿了豪車，堪稱富人的天堂。
梁清妍看著會館大門上，金箔燙成的水雲間大字，莫名有些熟悉。
鄧雯從車上下來，盯著門外發呆。
這時，方文軒從會所大廳出來，視線在幾人間環視一圈，掠過樑清妍時停頓了兩秒，後又朝身後的部門經理打招呼，“馬經理，進來坐。”
這樣的對待，馬經理明顯受寵若驚了瞬間，不過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又很快恢復如常，笑著道。
“讓方少久等了。”
“沒有，正好遇見幾個朋友，和他們在這談點事情。”方文軒說著，話音一轉，“馬經理介不介意一起？”
“當然不介意。”馬經理立刻回。
身後，梁清妍和鄧雯面面相覷，同時皺了皺眉。
她們受邀過來，是看在接下來還有合作的份上，再加上馬經理要求，不好拂了方文軒的面子，誰知道忽然多出些陌生人，根本不合禮數。
倒是喬倩倩，一臉甜蜜地上前，挽住了方文軒的手臂，“都是你哪些朋友啊？正好我和他們認識一下。”
方文軒順勢勾住她的腰，“你不認識。”
“哦，那算了。”喬倩倩撒嬌般地撇撇唇。
兩人當著幾人的面打情罵俏。
進入會館包廂。
裡面坐著幾個公子哥在喝酒。
方少軒摟著喬倩倩的腰進去，引來一陣鬨笑，輕佻地吹口哨。
“來的都是美女啊！”
“看來方少說的不錯，記者這個職業，果然盛產美女。”
……
喬倩倩滿臉嬌羞地往他懷裡躲。
馬經理，和梁清妍鄧雯，還有兩位同事，誰也沒想到是這場面，都愣了下，找位置坐下。
“馬經理，我敬你們一杯。”方文軒舉起酒杯，“預祝這次採訪愉快。”
馬經理也倒了一杯酒，“方少客氣了。”
陸陸續續，記者部的幾人跟著喝酒。
梁清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只好將酒杯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這個動作很快就被方文軒發現，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似揶揄開口，“梁小姐，這恐怕不行吧？我們大家喝光了，你這未免太不夠意思。”
他說完，身邊幾個公子哥也跟著起鬨。
“是啊，梁小姐這是把我們方少當傻子哄。”
“這不是不把我們方少看在眼裡嗎？”
“說是合作，我怎麼覺得誠意不太夠呢？”
梁清妍皺眉，緩緩解釋，“我酒精過敏。”
鄧雯點頭配合，“是啊，妍妍不能喝酒。”
一旁，喬倩倩盯著她，得意冷哼，“可真是撒謊不打草稿，我怎麼記得，當初部門聚會的時候，你喝果酒來著，也沒說過酒精過敏啊！”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變了。
馬經理欲言又止。
他想起，梁清妍轉來記者部的時候，總經理還特意叮囑過，對她多多關照著點，對方雖沒明說，但言外之意透露著，她背後似乎有位大人物。
他猜測，應該是陸家。
但如果以陸家的勢力，應該還不至於，他後來實在好奇，就查過樑清妍的資料，也並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那不出意外，就是陸家沒錯了。
梁清妍和陸澤分手，已經不是秘密。
她身後沒了倚仗。
而如果他為了替一個員工出頭，得罪了方文軒，搞黃這次合作，那才是得不償失。
馬經理心中思緒萬千，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梁清妍抿著唇，掌心緩緩收緊。
頭頂方文軒虎視眈眈，笑容中透著威脅，“梁小姐，這是不肯給我面子？”
“當然不是。”梁清妍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咬咬牙，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酒精入喉。
她坐在椅子上後撤，猛的彎下腰，嗆了幾下。
眼尾鼻尖通紅，杏眸泛著點點淚光。
方文軒看在眼中，目光炙熱了幾分。
看著她衝出包廂，連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眼中閃過一抹幽光，沒過一會兒，也藉口往外走。
洗手間。
梁清妍吐了一會兒，用水清洗，感覺還是不舒服，她從沒喝過這麼高濃度的酒，剛剛的酒精瞬間侵襲大腦，刺激得她胸腔都是辣的。
出來的瞬間，看見了一旁的方文軒。
“梁小姐，你沒事吧？”
梁清妍面無表情地擺擺手。
他看她的眼神，她見過很多，也很不喜歡，像是野獸盯上了獵物的那種打量，視線放肆在她身上游走，表面上謙和有禮，實際上暗含輕佻。
宋文軒不再隱藏，不懷好意地湊近。
“梁小姐，聽倩倩說，你之前和陸澤在一起，後來不知道甚麼原因被甩了？”
“男人嘛，都是這樣，玩膩了就會甩掉。”
梁清妍皺眉看著他，臉色瞬間冷了下去，目光清冷。
大概是和宋原野在一起待久了。
這個眼神，像極了他。
有那麼一瞬間，方文軒愣了下，又渾然不在意地笑笑，“我可以包養你，一月十萬，夠不夠？”
“沒興趣。”梁清妍沉聲開口，說著往包廂走。
方文軒又攔在她身前，笑吟吟，“梁小姐別拒絕得這麼爽快嘛，價格我們其實好商量，我都不介意你已經被陸澤玩了幾年，你也別嫌棄錢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