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萌這才想起來,往年那些跟朱飛揚作對的人,全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下,她本就慘白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二師兄,我師尊可是一峰之主。”
她色厲內荏地威脅道,“若你真敢對我下殺手,我師尊不會放過你的。”
她後悔了。
若是早知道二師兄是如此可怕之人,當初她說甚麼都不會幫著二師兄害大師姐的。
朱飛揚用看螻蟻的眼神看她,“你說,要是你的師尊得知,當初是你和紀安義盜取了飛鳳印,並栽贓給林芷蘭,他會如何做?”
希萌的身體一僵。
自從當年她不敢當眾發毒誓後,師尊對她的態度已是發生了一定的變化,不再對她那麼好了。
假如師尊得知,當年是她和六師弟盜取了飛鳳印,還栽贓大師姐,定會將她逐出師門的。
“二師兄,當年你也有栽贓算計大師姐。”
她吞了吞口水,不甘心地說道,“如若這件事被揭露,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朱飛揚站直身體,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我是朱家的繼承人,又有很多的替罪羊。”
“你覺得,宗門會捨棄我嗎?”
希萌的神情一寸寸龜裂。
她不敢保證,宗門在得知飛鳳印的真相後,會將二師兄逐出宗門。
但她敢肯定的是,宗門是一定會嚴懲她的。
朱飛揚再次將東西塞到她的手裡,警告道,“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做,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讓你身敗名裂,失去所有。”
希萌很清楚他有這個本事,雙手顫抖不止,“二師兄,我求求你,你去找其他人,好不好?”
朱飛揚輕嘲道,“現在怕了?”
“當初,你和紀安義偷盜飛鳳印,逼著林芷蘭為你們擔罪的時候,你怎麼不怕?”
“還有,你當眾栽贓林芷蘭時,怎麼不怕?”
希萌咬著唇,不說話了。
朱飛揚極為看不起她這樣的人,“你想又當又立,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好了,我不想和你廢話,你趕緊給我辦好這件事。”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希萌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地,淚水不知何時滑落下來,她要怎麼辦?
如若她不按照二師兄說的做,他定會讓她身敗名裂的。
可若是她按照二師兄的要求做了,那她便有更多的把柄,被他掌控在手裡了。
她要怎麼辦才好?
這時,從院落外傳來了金鳳殿一些弟子的聊天,引起了希萌的注意。
“要我說,林芷蘭當真是可恨。她作為宗門的大師姐,理應為咱們付出一切,可她卻只顧自己。”
“就是就是。若非林芷蘭自私自利,不管咱們的死活,咱們來會受到這麼多非議,又怎麼會遭受這些事。”
聽到這些的希萌,仿若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像這些弟子那樣,對大師姐充滿了怨恨和不滿,還總想著能利用算計大師姐,對她不曾有一丁點兒的好意。
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一開始,她是很尊敬很崇拜大師姐的,對她沒有任何利用算計的。
“我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她萬分不解的自言自語,“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而林芷蘭在和木佳佳逛了一陣兒後,便回到蒼藍峰,準備繼續修煉。
今天已是沒有她的比賽了。
但她還未開始修煉,便看到孔凱走了過來。
“孔大長老。”她行了一禮。
身穿紅衣的孔凱十分隨性地坐在地上,笑容和善地看著她,“你在學習符咒?”
林芷蘭不意外他會知道。
在這蒼藍峰裡,就沒有孔大長老不知道的事,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
“是。”
她十分坦誠地說道,“我想著,多學一門本事要好一些。”
孔凱問道,“可要我幫你找個好老師?”
“符咒一門,有人教導會好很多。”
林芷蘭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好事,十分淡定地問道,“不知,孔大長老為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若是為了讓金鳳殿難堪,孔大長老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孔凱哈哈大笑起來,“林芷蘭,你真的很有趣。”
“你猜對了一小半。”
林芷蘭又行了一禮,態度很是客氣,“請孔大長老明說。”
孔凱單手撐著頭。
他收斂了笑意,神情認真,“我飛鶴宮惜才。”
“當年,我飛鶴宮便有意收你,只是當時你一心想要進金鳳殿。”
“如今,有了這樣一個機會,我為甚麼不把握?”
林芷蘭的臉上閃過一絲懷念,當年,她被測出變異雷靈根後,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無數的宗門皆想收她。
“孔大長老,光是這一點可不夠。”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我如今的修為並不算高,在年輕一代中不算拔尖。”
孔凱是越發欣賞她,有頭腦,有手段,更清楚自己要的是甚麼,也不會為了一點兒利益心動。
“因為你是一個突破口,是金鳳殿的一個突破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看你這些年沒幫金鳳殿,金鳳殿亂成甚麼樣子了。”
“要是你再脫離了金鳳殿,那勢必會引起不小的風波。到那時,我飛鶴宮便有機會蠶食金鳳殿。”
林芷蘭並未全相信他的話。
她還沒傻到相信,區區一個她便有如此大的作用。
恐怕,飛鶴宮是早有安排,是缺少一個機會。
“飛鶴宮這是要陷我於不仁不義之中?”
她的神情平靜,連語氣都沒一絲變化,仿若說的不是自己的事。
孔凱微微湊近她,似笑非笑道,“你該說,是利益交換。”
“你幫我飛鶴宮一把,我讓你成為飛鶴宮的親傳弟子,從此享受真正親傳弟子該有的地位和尊榮。”
林芷蘭拉開兩人的距離。
她眉心微蹙,很冷淡的說道,“抱歉孔大長老,你的這個忙,我幫不了。”
“我很清楚地知道,假如我真這樣幫你了,那我勢必會為萬人唾棄。”
“即便是飛鶴宮的弟子,也會不待見我的。”
她不覺得孔大長老的做法有錯。
換做是她,能用最小的利益,來換取最大的利益,也會這樣做的。
孔凱也不惱,反倒笑得妖嬈,“林芷蘭,你不妨好好想想。”
“你在金鳳殿已是沒有前途和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