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為看不上李峰的原因。
從時代名苑公寓到市治安局的路上。
徐風雪幾乎沒怎麼跟這位偵查支隊副隊長進行過太多交流。
而拿捏不準徐風雪在祁偉眼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李峰同樣也是沒去說太多。
就這樣一路回到了治安局。
但這一次。
卻不再是談話室。
直接將徐風雪帶到了審訊室裡。
當被拘束在審訊椅上的徐風雪看到姍姍來遲的祁偉時。
笑容並不因此時的處境而收斂。
反倒是變得愈發邪魅起來。
“祁科長,你們這麼搞是不是有點過了?我能理解你們這會兒想要發洩的心,但就算你們想發洩,也不該大半夜的找我發洩啊!”徐風雪率先迎著祁偉笑道。
“發洩?發甚麼洩?”祁偉淡淡斜了他一眼,走到審訊桌正對著徐風雪坐了下來。
“怎麼祁科長還有裝傻充愣的愛好習慣不成?”徐風雪譏笑起來。
砰——
祁偉身旁的一名審訊員猛拍桌子,衝著徐風雪大吼道,“你怎麼說話的!”
對此徐風雪倒是不以為意,甚至是連看對方一眼都懶得去看。
旋即再是面向祁偉,“祁科長,陳牧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你們不去抓他,反倒大半夜地把我帶到審訊室來,這是要幹嘛?難不成你們認為我跟陳牧是一夥的,覺得挾持嚴大局長的人裡頭也有我一個啊!”
“你怎麼知道嚴局被挾持了?”
那名審訊員脫口而出。
嗯?
徐風雪明顯愣了愣。
這麼白痴的問題都能問得出來?
還是沒去理會對方。
徐風雪衝著祁偉戲謔道,“堂堂省廳王牌偵查科科長到陽城治安局這種草包廢材扎堆的地方來進行工作,該說不說,真的是難為祁科了!所以祁科,你也理解我之前為甚麼不主動將陳牧的心理分析報告給治安局提供了吧!”
“王八蛋你...”
在這般擺明著的羞辱下,那名審訊員一時間已是繃不住情緒了,就要躥身站起。
不過祁偉卻是伸手將他攔住了。
“說說吧,今天凌晨十二點到兩點之間,你在哪?”祁偉漠然地對視起那雙無比淡定的眸子。
“在時代名苑公寓406,從治安局離開後我便回到了住處,一直到偵查副支隊長李峰上門把我被叫來治安局,被祁科委派的人不是一直都在暗中盯著我呢嗎!”徐風雪悠聲道。
完事再是笑著補充,“如果祁科不相信的話,可以查監控去,我想監控應該能夠證明的!”
“監控確實能夠證明,但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時代名苑公寓的攝像頭要麼已經壞了,要麼監控已經丟失了,對吧?”祁偉道。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這攝像頭壞不壞,監控有沒有丟失,我一個租客哪會知道這麼多!”徐風雪搖頭邪魅道。
眼神之中,全是滿滿的挑釁味兒。
他知道祁偉認定他是清道夫,即使今晚陳牧‘冒充’清道夫挾持何穎把嚴立夫給引來,並且前不久還在社交平臺釋出了那段如今已經火爆全網,激起了全國民憤的錄音,以至於所有人都篤定陳牧才是真正的清道夫都好。
可在祁偉這,顯然是‘世人皆醉我獨醒’,仍是盯死他就是清道夫。
否則絕不會在案發後第一時間讓人來檢視自己是否還在時代名苑公寓406的情況下,還讓偵查副支隊長李峰將自己帶回到市治安局。
不過這對徐風雪而言,壓根不重要,壓根不在乎…
無論祁偉再怎麼認定篤定他是清道夫都好,沒有實質證據一切都白扯。
捕捉著徐風雪眼中的挑釁,一股無名之火在祁偉心間轟然爆發。
“你以為裝傻充愣就能矇混過關了?還是你認為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犯罪或者是無證之罪?徐…不,周龍象,你已經把天給捅破了,你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在挑釁陽城警方這麼簡單,而是在挑釁全國的治安系統,挑釁南粵治安廳,挑釁神州治安部!你真覺得在治安廳以及治安部的怒火下,你所做的一切還會那麼地天衣無縫嗎?”
祁偉死死盯著徐風雪的雙眼。
他很清楚讓徐風雪如實坦白交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這也不是他的目的。
讓李峰將徐風雪帶過來,純粹只是想著看能不能透過這廝的自負來驗證自己心中的想法罷了。
然而在他這番話下,徐風雪卻是不為所動地毫無波瀾。
臉上戲謔之色更甚。
道,“祁科,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就你說的這些,不該是跟陳牧說才對嗎?怎麼著,你想讓我幫你傳達給他嗎?如果是的話,那等我能夠跟他建立起聯絡的時候,我再幫你轉發,一定勸他回頭是岸來自首!”
“你不用再在我面前裝瘋賣傻,如果…”
殊不知沒等祁偉把話說完。
徐風雪直接打斷,“祁科,你要這麼跟我聊的話,那咱們之間是真沒法聊下去了,如果你認為我是在裝瘋賣傻,如果你認為我跟陳牧有關,甚至是如果你懷疑我是清道夫的話,那就拿出證據來,否則這麼扯下去的話,你覺得有意義嗎?”
“那咱們換個方式聊一下!”
祁偉話鋒一轉,“相信你已經知道陳牧在社交平臺上釋出了那則錄音,以致於轟動了全網,並且該事件目前還在不斷髮酵,以你在心理學上的造詣,你覺得他是出於甚麼目的才會把事情搞得那麼大?還有,他接下來又會幹甚麼?”
“不知道!”徐風雪脫口而出。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祁偉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他究竟是出於甚麼目的?”
萬萬沒想到祁偉會問出這麼個問題的徐風雪有些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睛。
捕捉到徐風雪的這一不自覺眨眼反應,剎那間祁偉笑了。
“看來陳牧在社交平臺上釋出那段錄音,並不在你的預想之中啊,甚至是完全脫離了你那原本算無遺漏的全盤計劃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保不齊就意味著你的計劃可能快要失控了,呵呵!”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那就是你大爺永遠都是你大爺,陳牧永遠都是你周龍象需要去追趕的物件,而你無論再出色再成功都好,永遠都沒有去支配他的機會!”
說到最後,祁偉那雙閱遍各種罪犯的深邃眼眸中綻出一縷精光來。
臉上浮出了充滿悲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