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沒有！”
“李隊，沒發現！”
“李隊，找不著！”
“李隊...”
“李隊...”
很快。
四處搜查就差沒掘地三尺的偵查隊員紛紛回到客廳。
而那些把二十幾層消防通道，外加天台都搜了一遍的警員也都紛紛將情況反饋到了李峰的對講機裡。
“操！”
李峰粗喘著險些沒將對講機給砸掉。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甕中抓鱉的局面，怎麼就深入甕中之後找不著鱉了？
1801的客廳裡。
沒人說話。
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死寂中。
原本在電梯時還處於血脈噴張的偵查隊員一個個猶如洩氣的皮球。
“呼——”
攥著對講機在空氣中緩慢地搖了幾下。
哪怕根本想不通陳牧究竟是怎麼逃脫的。
但李峰最終也不得不去面對這個撲空的事實。
一口帶著不甘跟憤恨的濁氣吐出。
看了一眼裝在客廳天花角落處的攝像頭。
此時的偵查支隊副隊長體會到了昔日隊長周尋帶隊在時代名苑公寓406時撲空那種滋味。
如同當初的周尋那般。
他彷彿看到了陳牧會對著當前這一幕嗤笑不屑的模樣！
沒有下令收隊。
掏出手機走向陽臺。
接著撥通了副局長黃立凱的電話。
指揮中心。
所有人都神經緊繃地盯著大螢幕上的畫面。
雖然看到的只是山水澗小區外圍的道路環境。
根本無法深入到小區裡面的抓捕現場。
但這並不礙於一個個都將心懸起來。
甚至不少幹警還雙手合十地默默祈禱。
他們都在等。
都在等一線警員傳回抓捕成功的喜訊！
‘鈴鈴鈴——’
‘鈴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響徹整個指揮中心的大廳。
所有人全都猛為一震。
齊齊順著聲源看向副局長黃立凱。
當看到是衝鋒一線的李峰來電。
身經百戰的黃立凱也是止不住地緊張一哆嗦。
氣息瞬間急促起來地按下接通。
“喂，李峰，抓到了？”
這一聲問出。
指揮中心的所有人無不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包括高明月跟祁偉，似乎都不外如是。
“撲空了！”
李峰那乾澀的沙啞聲響起。
啥玩意？
撲...撲空了？
黃立凱大腦一空白。
似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般地怔聲道。
“你說甚麼？撲空了？你不是說透過物業監控那邊確定了他人在家中嗎？”
聽到黃立凱說出的這些。
指揮大廳中，眾人無不都狂顫起臉。
如此大好，甚至堪稱絕佳的機會，不該是對方插翅難逃嗎？
這，這竟然撲空了？
最重要的是。
撲空意味著他們所掌握到的一切都得清零！
陳牧必將不會再使用林文楓這個身份！
有關陳牧的線索資訊將再次化作白紙！
這接下來還怎麼抓？
“黃局，監控中確實記錄下他下午回來後就再沒出去過，但是咱們將他住處裡面所有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可愣著沒看著他的影子，窗戶是關著的，陽臺也不具備任何能讓他脫身的條件，況且樓棟底下都有咱們的人在盯著！甚至是咱們就連消防通道跟天台都搜了，但都沒有任何包括痕跡在內的發現！”
電話那頭，李峰咬牙道。
“不是，他是會穿牆會遁地還是會隱身？既然他在住處沒出去過，怎麼就能撲空！！！”
說著說著，黃立凱的情緒也激動起來。
因為他太清楚‘撲空’這兩字意味著甚麼了。
不僅是接下來在抓捕陳牧一事上，一切都得回到原點。
更是意味著省廳那邊的介入即將到來，籠罩在陽城治安局頭頂上的暴風雨也跟著到來！
“不知道！”李峰艱難地咬牙說出這三個字。
“這就是你給的答案？”
雖隔著電話，但李峰還是聽到了黃立凱那憤怒的粗喘聲。
“黃局，我打算繼續封鎖整個山水澗小區！”
短暫沉默後，李峰道。
“你是想將山水澗小區展開地毯式的掘地三尺？你難道不知道山水澗小區的都是些甚麼人嗎啊，如果能抓到陳牧，一切都好說，萬一抓不到，你知道這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嗎！”黃立凱怒聲斥作。
原本懸在陽城治安局頭上的劍威就越來越大了。
要是再將山水澗小區持續封鎖展開地毯式調查...能逮著人自然不成問題，但一旦抓不到，山水澗小區裡不乏一些身份地位顯赫的主兒，到時對方以此來做陽城治安局的文章，這無疑將是雪上加霜的局面！
“那咱們就這麼收隊嗎？我，我不甘心！”李峰道。
“我比你更不甘，等著！”
慍聲落下。
黃立凱結束通話電話。
旋即立馬轉頭看向祁偉。
“祁科長，撲空了，沒找著人！”
“我就擔心這個！”祁偉聲音低沉地搖頭道。
雖說這個結果也是他意料中的結果之一。
但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直覺預感是錯的！
可事實終究是再一次應驗了他的直覺。
“問題是...物業那邊的監控顯示，他在下午回來後就再也沒出去過，這該怎麼解釋？就連窗戶都是關著的，陽臺外部更是不具備讓他透過陽臺進行脫身的條件，所以他究竟是怎麼離開的？”黃立凱道。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就在黃立凱話音落下之際。
沒等祁偉應聲。
高明月便是蹙眉說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