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走出談話室。
駐步倚身靠在牆上的祁偉再次仰頭吐了口氣。
依舊落寞的神情中。
這位曾獲得無數殊榮的王牌偵查隊長險些控制不住抬手往自個的臉上扇去!
就差那麼一點...
就他孃的差那麼一點!
如果不是自己的判斷失誤。
如果不是讓童雅去接那通電話。
那麼結果一定截然不同。
童雅她,極有可能會將陳牧之前跟她的通話內容如實坦白出來!
而那些內容,絕對是無比關鍵的——
否則陳牧又怎會給童雅打電話進行這種隱晦提醒,變著相地提醒對方不要給警方提供資訊?
念頭至此。
祁偉的雙眼倏然一瞪!
等等——
不對,不對...
他相信陳牧之前給童雅打的那通時長接近九分鐘的通話時,一定囑咐過童雅不要對外洩露,並且祁偉也相信童雅給出的那套說辭,很有可能都是陳牧教她來說的!
所以...陳牧為甚麼會在這節骨眼給童雅打電話?
另外。
童雅接通電話後沒說兩句,陳牧就主動跟他們對起話來...
沒記錯的話,童雅並沒說過她在治安局。
所以...陳牧又是如何知道童雅被警方叫到治安局來談話的?
難不成他是像之前入侵蘇曼手機時那般,入侵了童雅的手機行以收音監聽?
不對。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那他就該是在得知警方找上童雅後,第一時間給童雅打電話,讓童雅無論如何都不可跟警方坦白!
而若不是入侵了童雅的手機作以監聽。
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童雅這會在治安局,並且在接受警方的問話?
剎那間。
祁偉的呼吸聲逐漸粗重。
無他。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治安局內部有人給他通風報信告知這一情況。
要麼是他將陽城治安局裡的一切看在眼裡,從童雅被‘請’回到治安局,甚至是童雅進入談話室後的種種一切,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而相比起第一種可能,他更傾向於第二種。
否則該如何解釋陳牧不偏不倚正好在童雅快要開口坦白的時候將電話給打過來?
真是巧合到如此份上嗎?
再說...在這種事上,陳牧那廝可是有前科在的。
“祁科!”
在祁偉的思緒紛飛間。
一聲語氣複雜的輕喚打斷了他。
只見被高明月從省廳那邊帶下來的技術專員林冬走了過來。
“是不是無法鎖定對方的訊號?”
緩過神來的祁偉開口道。
“嗯!”
林冬咬牙點了點頭。
之前在省廳裡,他跟祁偉的關係也算是較為之好的。
當下再也忍不住地說了垂頭說了起來,“祁科,我感覺我就像是個廢物,那麼長的通話時間,我竟是完全無法鎖定訊號源!”
“別垂頭喪氣地貶低自己了,你的能力咱們大夥都是知道的,只不過這次遇上的是一個超級另類,不止是你,連我也栽了跟頭!”祁偉苦澀地拍了拍對方的臂膀道。
“可我明明是奔著陳牧的案子來的,但到頭來卻是完全沒發揮出任何的有效作用,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陽城治安局的作用跟意義在哪!”
難以掩飾那些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林冬喪氣道。
“既然你非要這麼想,那要不就打道回府?”
也許是知道安慰只會起到反作用,祁偉不由使起了激將法來。
果然。
在他這一話下。
林冬先是怔愣住。
再是嘴角不受控地微微抖抽起來。
打道回府?
要是就這麼打道回府的話,且不說是否會淪為笑話,能夠預見到的是回到省廳那邊肯定免不了遭到各種打趣!
這是他接受不了的。
更別說他若是灰溜溜地打道回府,那跟逃兵有啥區別?
“祁科!”
林冬蠕動著喉嚨抬起頭。
殊不知祁偉不給他往下說的機會。
話鋒一轉道,“行了,別再自怨自艾了,現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嗯?甚麼任務?”林冬一臉茫然。
用手微微掩著嘴巴,祁偉低聲道,“我懷疑治安局的監控系統又一次被入侵了!”
“甚麼?這,這怎麼可能!”
林冬猛地驚作道。
接著趕緊說,“我已經全面升級加固了陽城治安局的網路系統防禦,先不說在那套防禦下是否還會被人成功侵入,只要遭到入侵,我設下的防火牆就會第一時間報警!但截止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說完。
林冬又是不由補充一句,“如果對方真能夠悄無聲息在不觸動防火牆的情況下成功入侵,那對方的駭客技術可以說在全球範圍都是T0級別了!”
“駭客技術的等級那些我不懂,但現在,你就依我說的去深入檢視一下,看是否已經被入侵!”祁偉正色道。
林冬聞言呆了足足幾秒。
而後才怔怔點頭,“好,我這就回去檢查一下!”
“嗯,去吧!”
祁偉擠笑點了點頭。
緊著林冬的快步離去。
祁偉也朝偵查支隊的辦案區走了回去。
剛一回到。
林國棟便是匆匆迎面走來。
“祁科,我正想找你!”
“關於宋成飛的社會關係調查,查清楚了?”祁偉道。
“對,而且咱們也進行了一些梳理,尤其是梳理在宋成飛的既往社會關係中,同時與宋成飛以及陳牧相識的人員,著重篩選出一些基本情況符合清道夫畫像的人員,比如性別,年齡,等等等等...”
說著。
林國棟將手中的檔案袋遞向了祁偉。
“好!”
後者接過檔案袋,再是問作,“對銀濤大廈那些人員的詢問結果如何,出來了沒?”
“還沒,主要是人員太多了,足足幾十號,沒那麼快能出結果!”林國棟連聲應作。
“銀濤大廈那些人員當中,肯定存在貓膩,儘快想辦法將那些人員的底細資料全都扒出來!”祁偉凝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