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
李峰臉上止不住一陣陣抖動地朝祁偉看了過去。
“祁科，如你所想，餘成波在銀濤大廈頂層的生活區，真有密道，就在臥室衣帽間的底部，被掩飾地很好！”
“還真有密道？”
一眾領導聞言頓即驚呼起來。
驚的不是餘成波給自己留了這麼一手。
而是祁偉那‘天馬行空’般的猜測竟是得到了驗證！
“對，咱們的人已經下去看過了，該密道可以通往銀濤大廈的地下車庫以及通往銀濤大廈外面的一處垃圾處理室，那間垃圾處理室一直都是閒置未被使用的狀態！”李峰道。
“換而言之，兇手要麼是從地下車庫進入的密道，要麼是從銀濤大廈外面的垃圾處理室進入的密道？”黃立凱道。
“如果銀濤大廈頂層各個出入口的監控沒被人動過手腳的話，基本沒跑了！”李峰道。
“地下車庫以及垃圾處理室那邊有影片監控嗎？”黃立凱連聲再問。
“黃局，還在查！”
李峰剛做出回應。
祁偉立馬搖頭道，“兇手既然知道密道的存在，且能透過密道去幹掉餘成波，那就說明對銀濤大廈以及餘成波不是一般的瞭解，由此一來，兇手有可能會讓自己暴露在監控下嗎？這不就跟自投羅網沒區別了嗎？所以銀濤大廈地下車庫要麼是沒有監控，要麼是監控已經被人提前破壞了！”
“你認為兇手是從地下車庫進入的密道？”黃立凱道。
“雖然還不知道那間垃圾處理室周邊的地形，但既然是在銀濤大廈外，那麼大機率會有能夠輻射周遭範圍的監控的，甚至是陽城的城市監控應該都能監控到，所以——如果兇手是從銀濤大廈外面的垃圾處理室進入密道，然後幹掉餘成波，且又不擔心暴露在監控下的話，那麼只有一個人敢這麼幹...”
沒等祁偉說完。
高明月便是下意識驚聲道，“陳牧？”
“對，他那堪稱易容的化妝術讓他有那個不怕暴露的底氣，但我不認為兇手是陳牧的可能性會有多大，所以兇手大機率是透過地下車庫進入的密道！”
這時林國棟開口了，“如果說兇手是銀濤大廈的內部人員，是從地下車庫進入的密道，那他在殺害餘成波後，肯定還得重新回到地下車庫，然後再乘坐電梯上至銀濤大廈的樓層，或者是從地下車庫中離開吧？要是這樣的話，能不能透過餘成波的遇害時間，然後結合地下車庫出入口的監控以及電梯監控去進行篩查排除確定嫌疑人？即使說地下車庫中沒有安裝監控或者監控被破壞了都好，但車庫出入口應該都有記錄才對的！”
只見祁偉稍作沉默。
然後才道，“可以試試，但我覺得應該不會有甚麼驚喜，畢竟能知道密道存在，且利用密道進入餘成波臥室將餘成波幹掉的，絕對不會是甚麼小角色，很有可能就是餘成波身邊的親信，且不是一般的親信，而能夠成為餘成波親信的，又豈犯這種低階錯誤？”
“要按祁科長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可以將兇手縮小至餘成波身邊親信的範圍了？”一名領導連聲問道。
稍作思忖，祁偉道，“我只能說相對而言，餘成波身邊親信人員作案的可能性較大！”
在這一話下。
一眾治安局領導不由紛紛點起了頭來。
至少——
這是一個較為直接的方向！
叩叩——
黃立凱用手指敲響了桌子。
眾人頓時紛紛朝他看去。
“李峰！”黃立凱沉聲道。
“黃局！”
“迅速確定哪些是餘成波身邊的親信人員，然後開展突審！另外，除了那些親信人員之外，其他人員也不可放過，但凡在銀濤大廈中的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挨個審個遍，一個都不可落下！”黃立凱發號施令。
“明白，黃局！”
這回李峰不再說銀濤大廈的人員數量眾多這一問題了。
畢竟審問不一定得帶回局裡。
在銀濤大廈一樣可以的。
而餘成波的那些屬下，至此都還在銀濤大廈裡，且有治安局的外勤人員在看著...
這時。
高明月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是林冬打過來的。
短暫的對話後。
高明月結束通話放下手機。
“林冬那邊說銀濤大廈的監控檢測有結果了，沒發現任何有被篡改過的痕跡！”
對於結果，祁偉顯然是意料之中的。
而在場其他人基於祁偉先前說的那些，這個結果也並未對他們造成過多的神情波動。
“可以確定兇手是從密道中進去的了！”祁偉淡淡道。
一旁坐得不遠的李峰也不再浪費時間。
“黃局，那我這邊現在就動起來！”
“嗯，去吧！”
緊著李峰帶隊離去。
案情分析室中的這場分析會也隨之落幕。
散會時。
高明月跟祁偉依舊是落在最後。
“祁科，可以排除是陳牧作案的可能性了？”高明月低聲道。
“至少我不認為他能掌握到密道的資訊！”
祁偉話罷，沒等高明月作聲再是道，“但這並不代表你那位老同學會安份，他的處境我並不覺得會樂觀，因為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定會跟清道夫卯上的，而這，可能是清道夫願意見到的，就是為了把你那位老同學給引出來！”
說到最後，祁偉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祁科，你的意思是？”高明月一愣。
“你說...如果陳牧人間蒸發了的話，會如何？”
祁偉頓了頓，“那將意味著只要清道夫不落網，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就是陳牧！”
唰——
高明月嬌軀猛地一顫。
“走，跟我找蘇曼去！”
不再延續前一秒的話茬，祁偉轉而挑聲道。
“找蘇曼？”高明月沒反應過來。
“剛才我看她幾度欲言又止，而且還幾次朝我看來，估計她是有甚麼想說的！”
說話間。
祁偉已是邁起了步來。
....
山水澗。
陳牧剛一回到‘家’。
擺在桌面上的膝上型電腦便響起了‘叮’的一聲嗡顫。
那是電子郵箱有新信件的提示！
知道這應該是何泰將清道夫系列卷宗發過來的他，霎時間止不住地急促起了氣息。
接著快步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
當他點入郵箱信件後。
裡面赫然是何泰發過來的卷宗圖片內容。
沒有急著去一一看上面的內容。
陳牧先是將那些圖片在那臺行動式簡易印表機中列印出來。
而後才捧著那一沓A4紙看了起來。
漸漸地。
雞皮疙瘩從他身上冒起。
不知過了多久。
在他一目十行的首輪粗略掃閱中看完那十起案子卷宗內容後。
頭皮已是不受控地怦然發麻！
口乾舌燥中，不知不覺的冷汗亦是打溼了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