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說。
就目前已知的資訊。
清道夫的真實身份應該呼之欲出才對的。
畢竟基於那幾條重要線索。
熟人——
認識自己的同時，還認識宋成飛。
瞭解自己，知曉自己跟宋成飛之間的一些往事，且還知道他父親陳在野十年前身亡的事兒及一些貓膩。
智商不俗，有著一身高超的駭客技術。
男性，身高比自己矮一點點，大機率會玩機車。
憑這些線索。
就他在陽城的社會關係圈子中，本該是可以直接鎖定人物物件的。
但問題是在自己的印象中，似乎壓根就沒有懂駭客技術的，而且也沒有那些玩機車的。
為此陳牧不得不拋開智商以及駭客技術這兩點...
將符合同時認識自己跟宋成飛以及知曉父親陳在野當年身亡一事和身高這些條件的名字，依著記憶中的資訊給一一列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一個叫‘周龍象’的名字。
最後。
看著那一連串的名字，陳牧再是不由皺起了眉頭。
無他。
就這些被列寫出的名字中，他甚至找不出哪一個具備嫌疑因素的，又或者說是他不認為有哪一個能跟清道夫沾得上邊。
“會是你們當中的某一個嗎？”
再聲自喃中。
陳牧手中的筆芯也重重戳落在了A4紙張上面。
這一夜。
對他來說顯然又將會是一個難眠的輾轉反側夜。
宋成飛的死。
還有那個一身機車裝扮從宋成飛所在單元樓出來的傢伙。
註定會牽動他那無從入眠的神經！
同樣的。
難眠的還有陽城治安局跟偵查支隊那邊。
《死亡通知單》的更新讓陽城治安局跟偵查支隊再次置身在了風口浪尖上，恥辱的風口浪尖！
清道夫在警方的眼皮底下一天殺一個不說，關鍵是這次死的還是警方的‘線人’！
就這兩點，足以讓釘在陽城警方身上的恥辱釘再次被加深許多了！
偵查支隊裡。
連軸轉中幾乎是沒有一刻能夠歇著的蘇曼終是扛不住了。
作為偵查支隊中為數不多的女性，且還是工作量尤為之大的女性，在副支隊長李峰跟林國棟的勸休中，連連打著哈欠的蘇曼這回沒再逞強，乖乖放下手頭上的工作在半夜時分回到了時代名苑公寓。
四樓。
405跟406的過道中。
蘇曼突然駐步下來。
側過臉看向了406的房門。
她想起了406租客徐風雪在幫自己解決電閘問題時說過的話。
對方似乎說自己是心理諮詢師，且對當前‘火’到發紫的陳牧出於好奇，進行了深度的研究分析，為此甚至是不惜跑來租住通緝犯陳牧之前租住過的房子中進行過渡性租住。
還說過關於陳牧的心理話題，自己要是覺得有需要的話，可以到對方的心理諮詢中心找他...
想到這。
蘇曼一時間也愣起了神來。
是的，她有想法了！
哪怕說隊裡就有犯罪心理學專家高明月當顧問，而且高明月還是陳牧昔日的高中同學...按理說若連高明月都使不上力，那其他人更是白費，尤其是對方那種窩在陽城這種小地方開心理諮詢中心的主兒，又豈有比高明月還好使的可能？
可隨著腦海中迸出‘東方不亮西方亮’這幾個字。
蘇曼想試試看了。
壓著立馬上前敲門的衝動。
回憶到對方之前有給自己提供過名片的蘇曼最終還是止住了衝動，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第一時間就是找出對方上次給的名片來。
目光鎖定在了名片上的心理諮詢中心地址上。
然而她打死都想不到的是。
對面的徐風雪全然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病態笑容下。
陰翳地嘖笑一聲。
“這是要來找我了嗎？呵呵——”
——
——
翌日。
餘成波被害於家中遲遲尚未被發現。
半夢半醒中直至天亮才入睡的蘇曼醒來時已是九點半。
一番洗漱過後。
拿起手機撥下了名片上的號碼。
“喂，徐先生嗎？”
電話一被接通，蘇曼率先開口。
“您是？”徐風雪的話音在電話中響起。
“我是蘇曼，住您對面405的蘇曼！”
徐風雪隨之一笑，“是蘇警官啊，怎麼嗎？”
“沒，您現在在您的心理諮詢中心嗎？”
“在呢！”
“行，那我過去一趟，有點事想找徐先生探討一下！”
蘇曼並沒有細說去探討甚麼。
但那頭的徐風雪顯然也沒有要提前過問對方想探討甚麼的意思。
“好，隨時恭候蘇警官的到來！”
輕笑著嗯聲落下。
蘇曼沒再去多說。
直接離開公寓驅車趕往徐風雪那張名片上的心理諮詢中心所在地。
與市中心所在的銀濤大廈相隔只有幾十米的一棟寫字樓裡。
一身便裝依舊不改颯姿的蘇曼乘坐電梯抵達十七樓。
剛一走出電梯。
便看到了提前恭候的徐風雪。
不同於上回在公寓裡見到的那般。
這回的徐風雪西裝革履地筆挺著。
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之上。
撲面而來的是那讓人感覺尤為出眾的社會精英氣質。
看到徐風雪的瞬間，蘇曼一下子恍惚起來。
對方不僅是跟之前判若兩人。
而且那種不婓氣質，彷彿之於陽城這種小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了都...
“蘇警官，這邊請！”
徐風雪儒雅地紳士一笑。
回過神的蘇曼在應聲之餘隨行起來。
當步入徐風雪那面積似乎並不小，而且劃分了幾塊區域的心理諮詢中心時。
不由在打量中道。
“徐先生的心理諮詢中心是才開不久的？”
“對，之前我一直都是在江州的！”
一邊將蘇曼往自己的辦公室領，徐風雪一邊道。
“陽城可是小地方，心理諮詢這一塊的市場明顯跟江州那種大城市沒法比的，所以徐先生怎麼會想著從江州回到陽城發展呢？”蘇曼隨口問道。
“江州的節奏太快了，我想安逸一些，雖然說心理諮詢這一塊的市場，陽城跟江州確實沒得比，但是...在心理諮詢這一塊，就陽城而言，無論是醫院那邊的心理諮詢，還是個人開辦的心理諮詢，容我說句不好聽的，水平都還不咋樣，所以要是能將陽城的心理諮詢市場掌握個七八成，體量不見得會比在大城市進行個人經營差太多，畢竟大城市的競爭可不小，尤其像我這種資歷尚淺的，所要面臨的競爭更大！”徐風雪解釋道。
“嗯？將陽城的心理諮詢市場掌握個七八成？徐先生這口氣可不小啊，怎麼著？這是覺得吃定同行了？呵呵..”蘇曼道。
殊不知徐風雪毫無謙虛的意思。
自通道，“恕我直言，就陽城目前的那些心理諮詢中心以及所謂的心理諮詢師，在江州怕不是連租金都交不起，連飯都吃不上！”
沒曾想對方會說出這種話來的蘇曼意外一愣。
這跟對方在自己心中的第一印象，或者說是原始印象，反差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