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明那三個字。
陳牧的眉頭一皺再皺。
結合之前從宋成飛手機裡頭竊聽到對方跟高明月的通話內容。
毫無疑問。
大機率是陽城治安局要出動人員來對宋成飛的人身安全進行保護了！
而這通來電。
怕不是高明月要對宋成飛進行告知那一訊息了。
盯著那不停嗡顫響動著的手機。
陳牧牙關一咬。
強忍著內心深處的那種悲慟跟憤怒。
伸手將宋成飛那直瞪著的雙眼給合上。
“一路走好！”
“我會給你報仇的，一定會，相信我！”
從牙關中迸出這麼一句。
陳牧毅然起身，匆匆離開。
不出意外，基於宋成飛的電話沒人接聽這一點，警方那邊怕不是很快就會趕過來了！
將房門恢復成自己進來時的大概模樣。
陳牧臉色陰沉地快步走出單元樓。
期間還跟幾名單元樓裡的住戶擦肩而過。
待到離開單元樓。
再想尋找之前那位機車服男子時，顯然已是痴人說夢。
此番並沒有選擇以‘林文楓’這一身份面孔前來的陳牧迅速脫離禾富花園。
隨後快步走到馬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棕櫚園小區，謝謝！”
——
——
與此同時。
陽城治安局。
“怎麼了這是？”
案情分析室裡。
看著去而復返的高明月眉頭緊鎖。
祁偉不由挑聲問道。
“宋成飛的電話打不通！”
心頭已是生起不祥預感的高明月緩緩擺了擺頭。
“甚麼？打不通？”
已是知道副局長黃立凱同意派人保護宋成飛的祁偉一下子也擰起了眉頭。
“對，打了好幾個都打不通，這不正常！按理說這個時候的宋成飛十有八九是坐立不安的，不可能會不接電話！”高明月道。
話了沒等祁偉應聲。
再是在不安中繼續道，“祁科，我去一趟宋成飛那兒！”
“多帶幾個人，注意安全！”
也是隱隱覺得情況有些不妙的祁偉點了點頭。
而高明月則是不再廢話地趕緊轉身離去。
偵查支隊辦案廳裡。
跟林國棟言明情況後。
帶上幾名偵查隊員，立即在夜色下風風火火地朝著禾富花園趕了過去。
“高顧問，清道夫的《死亡通知單》到現在都沒有更新，咱們會不會是想多了？”
風馳電掣的轎車裡。
看著愁眉不展的高明月，林國棟不由開口道。
“宋成飛直到現在都還沒接電話，這已經是極其不尋常的訊號了！”
放下又一次撥打過去仍是提示沒人接聽的手機，高明月搖頭道。
“清道夫今天中午才殺了張慶洪，他再瘋狂都好，也不至於僅隔了半天不到就作案吧！”坐在副駕駛上的偵查員回頭道。
高明月沒有作聲。
深呼吸過後，神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至此車廂中也陷入了死寂。
相對地。
車速也隨之再次加快。
掛上警笛後，一路無視交通燈的疾行下。
禾富花園，很快便到了。
由於禾富花園常年處於沒有物業的開放狀態。
一行人下車後便是徑直衝著宋成飛所在的單元樓跑了起來。
腳步匆急地爬了幾層樓梯後。
當看到那虛掩著的房門時。
幾人頓時暗呼不妙。
隨著幾名偵查員迅速掏槍警戒地推開房門。
下一秒。
躺在客廳裡的宋成飛出現在幾人眼簾中！
“該死的！”
剎那間。
林國棟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地低吼起來。
無他，基於多年的偵查員經驗擺在那，他僅是打眼一看就知道宋成飛絕對是遇害了。
一聲低吼作落。
粗喘著朝宋成飛飛奔撲去。
先是往宋成飛的鼻孔下一探，沒氣...
再是伸指往宋成飛的頸動脈處放去，沒有跳動...
“死了！”
帶出幾分滄桑感的臉上在劇烈顫動著。
林國棟從牙關中迸出了這倆字來。
不敢置信眼前畫面以及事實所在的高明月嬌軀哆嗦不已。
死..死了？
“保護現場，開始取證！”
林國棟氣息紊亂地從地上站起來。
一聲交代落下。
趕緊掏出手機將情況上報回去。
而高明月整個人此時則是如遭雷擊地呆呆看著地上已經沒了生息的宋成飛，哪怕來的路上已經假設過這種可能性的出現，但在直面現實的這一刻，她卻是難以接受了。
這距離她先前跟宋成飛通完電話才多久？
想到宋成飛之前在電話中的驚惶憂慮...
想到自己當時還將宋成飛的驚惶憂慮視為杞人憂天，甚至是‘被害妄想症’...
這位被冠以各種讚賞標籤的所謂犯罪心理學天才...此刻大腦徹底空白，伴著空白的還有愧疚與自責。
如果——
如果在宋成飛當時表出自己的憂慮時，副支隊長李峰第一時間同意派人前來保護宋成飛的安全，那麼宋成飛還會死嗎？
也許不僅不會死。
甚至是清道夫都有落網的可能。
但是。
沒有如果！
在林國棟著急致電回去彙報情況的同時。
高明月也呆呆地掏出手機，按下了祁偉的電話號碼。
“喂！”
“祁科，宋成飛他，遇害了！案發現場，留下了那張標誌性的血紅色卡片——清道夫，又是清道夫乾的！”
高明月哆嗦著咽聲道。
電話那頭驟入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
祁偉那乾澀的嗓音才響起。
“我現在過去！”
沒有過多二話。
祁偉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牧，是你嗎？真會是你嗎？你怎麼可能下得去手？怎麼可能！”
看著宋成飛的屍體。
高明月眼神茫然空洞地微微動起嘴唇呢喃起來。
之前在跟宋成飛通電話時，她還想著如果清道夫的出手物件真是宋成飛的話，那麼在某種程度上無疑可以大大削減陳牧是清道夫的可能性，因為她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陳牧會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可此時此刻，她沒底了，沒底了...
與此同時。
陽城治安局。
多輛警車嗚呼著自治安局駛出。
朝禾富花園的方向疾馳趕去。
時代名苑公寓樓。
406。
漆黑的房間裡。
只有電腦熒光在亮著。
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正在筆記本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
隨著一串串的文字躍於文件中，電腦熒光輝映下的那張白皙臉上，陰翳笑容也愈發邪魅，愈發滲人，愈發變態！
另一端。
陳牧也乘坐計程車來到了棕櫚園小區。
對他而言。
這不可謂不是‘老地方’了。
畢竟兩度進入偵查員何泰家中。
也兩度將那位曾給自己施以大記憶恢復術..迫使自己不得不屈打成招的偵查員刻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