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陳牧也清楚自己當下該考慮的不是能不能讓嚴立夫跟餘成波伏法的問題。
而是如何將真相的面紗完全揭開！
“像餘成波那種主兒，以陌生面孔去接近肯定不是甚麼容易事...”
“而且就算有機會接近，怕不是也不會有跟他進行獨處的機會...”
“哪怕真獲得獨處的機會，想要讓他坦白，估計也不現實——”
“至於說威脅他，那種主兒不見得會吃那一套！”
陳牧皺眉自喃起來。
“說白了還得是自己去找線索，將線索梳理成清晰脈絡...”
“可問題是十年前的事，再加上對方當初必然會做足善後工作，這又該如何找去？”
話聲頓下。
陳牧陷入深思。
良久。
手中的筆還是重重地在A4紙上寫下‘接近’這二字。
是的。
接近——
想要破獲當初的來龍去脈。
必須得先接近餘成波，然後再透過引蛇出洞的方式去迫使餘成波露出破綻。
因為他相信如果父親陳在野是被下藥進行謀害的，那麼絕不會是餘成波親自動手下的藥，拋開對方之前就有黑色背景不說，像那種狐狸...尤其是當年已經創辦了匯豐地產的情況下，更不可能會自己動手的。
所以只要對方當初沒有殺人滅口，那麼當初負責下藥的人，無疑將會是最好的突破口。
然而想要找到當初下藥的人，唯一辦法只能是從餘成波身上著手，透過引蛇出洞的方式從餘成波身上著手了！
這一夜。
陳牧都在琢磨著接下來的計劃該如何進行...
而陽城治安局那邊。
一通急促電話讓整個治安局都亂起來了！
“喂，治安局嗎？”
“我要報案！”
“紫荊花園7棟我殺人了，但我現在不在案發現場了！”
“所以，來抓我啊！”
嘟——
用了變聲器的來電內容至此便被結束通話。
原本還有偵查員懷疑這會不會是‘惡搞’電話。
但是當紫荊花園7棟2001的業主資訊被查問出來後。
偵查隊那邊，再也坐不住了！
吳清泉——
陽城學院的導師！
——
副局長辦公室。
黃立凱沒有回家。
而是在心神不寧中留守在了辦公室。
只因那股莫名的心神不寧一直沒能消除。
一直在內心深處作祟不已。
倏地。
辦公桌上的電話震響起來。
似是半睡半醒地坐靠在大班椅上的黃立凱猛然睜眼。
迅速一把將電話話筒給提起。
“喂！”
“黃局，剛剛報警中心接到一通報案電話，對方說他在紫荊花園7棟2001殺了人，並且已經逃了，挑釁十足地讓警方去抓他！另外，對方使用的號碼是無法追蹤訊號源的虛擬號碼，甚至連聲音都使用了變聲器，咱們根據對方給出的紫荊花園7棟查到了該業主名叫吳清泉，而吳清泉——他是陽城學院的導師！”電話那頭的幹警快聲急促道。
“甚麼！”
黃立凱猛地一下子從座椅上躥起身。
渾身於這剎那間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失聲大喊道，“死者是陽城學院的導師吳清泉？”
“現在暫時還不確定，咱們已經在趕往紫荊花園的路上了！”對方道。
“快，快，以最快的速度過去確認情況！”黃立凱大吼。
那隻垂放著的手不受控制地連連抖顫不已。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如果死者真是吳清泉。
那麼這一切非但是能夠避免的。
甚至他們還極有可能能一舉將清道夫那個雜碎給抓獲！
可正是因為吳清泉的不配合，正是因為他們沒能看緊吳清泉導致對方溜掉，正是因為他們沒能及時找出吳清泉的藏身之處，才導致了這一切！
恥辱——
這簡直是陽城治安局的恥辱，更是他這位副局長的恥辱！
清道夫在進行了死亡預告的情況下，在陽城警方已經四處撒網的情況下。
非但殺害了他們陽城警方至此都還沒能找著的陽城學院導師吳清泉不說，還打電話到治安局來報警挑釁？
這...
這究竟是何等的羞辱？
黃立凱的氣息越來越重。
越來越重...
這一刻他多麼希望對方真的是‘惡搞’報假警。
可是當變聲器以及來電號碼是虛擬號碼這些因素一同出現。
‘惡搞’的機率還大嗎？
黃立凱口乾舌燥地蠕動起了喉嚨來。
三年了——
時隔三年後。
清道夫再一次重重地往他們陽城治安局的臉上扇下了註定會成為又一笑柄的耳光！
一記讓陽城治安局顏面無存，加固酒囊飯袋廢物這些標籤的耳光！
外面。
呼嘯的警笛朝著紫荊花園飛馳而去。
根本就無暇去跟小區方面進行任何解釋。
一大群偵查員神色凝重緊張地衝向紫荊花園的7棟。
撲至20樓的2001。
當破門而入後。
血腥味立即撲鼻而來。
待到偵查員持槍走入主臥後。
在看到吳清泉的那般死狀後。
所有人如遭雷擊！
大腦彷彿宕機般地石化住。
吳清泉的死狀極其之慘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
這一死法。
正如《死亡通知單》上寫的那般！
清道夫，這是將《死亡通知單》上的預告死法幾乎是一比一地還原呈現了出來！
那深入外露直挺插著的電棍。
那猶如被犁地般皮開肉綻被紅蠟覆蓋了表層的後背。
那滿是鮮血的床單——
這一幕。
饒是見多識廣的偵查員都無法想象吳清泉生前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折磨。
除此之外。
屍體旁邊。
一張血紅色的卡片雖然在鮮血浸染的床單上不顯眼。
可第一時間還是被偵查員給發現。
走出去拿起一看。
【既然改變不了這個時代，那就讓我來毀滅這個時代裡頭那些有罪之人】
——清道夫
跟四五六年前一模一樣的血紅色卡片，一模一樣的內容，一模一樣的落款...
經歷過四五六年前那十起案子的偵查員看著手上卡片。
一時竟是止不住地抖顫起來。
清道夫，回來了！
可以確切肯定，那個在四五六年前作案十起，讓陽城治安局的上空籠罩了幾年烏雲的雜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