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那兩個女兒成了孤兒，縱使過去的生活也算不上甚麼幸福美好，但最起碼還有一個家，可是從那開始，姐妹倆連家都沒了...”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如果那場車禍發生之後肇事者不是想著找人頂包，而是檢視那位母親的傷勢並且將她及時送醫的話，那位母親的生命應該是不會就這麼走到盡頭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位母親的丈夫也不會在之後駕車不慎墜坡身亡...”
“那姐妹倆更是不會成為從此再無爹媽的孤兒！”
“可惜沒有如果，就因為肇事者找人頂包，直接摧毀了那個四口之家，直接讓那姐妹倆淪為了孤兒...”
“後來，那姐妹倆在世上的唯一親人，她倆的姑姑想著用起訴的方式去控告肇事車輛的車主，可沒想到一審就給敗訴了，原本的賠償金還因此被大大降低...”
“那天，姐妹倆就坐在法庭的旁聽席上，看著被告律師的意氣風發，看著被告律師用他那所謂的三寸不爛之舌一步步地將姐妹倆的姑姑逼到當庭崩潰大哭！”
“那天，姐妹倆中的姐姐死死將那位被告律師的樣子刻入了腦海中，他——太可恨，也太可惡了！”
聽到康秀秀把‘故事’說到這。
聽到對方強調那位被告律師。
陳牧心頭轟然劇震！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
他父親陳在野以前就是律師。
但在小學那會，父親就不當律師轉投經商了。
而且在他初二那年的暑假裡，父親也已經不幸離世。
正是因為這些，所以即使他之前知道馬洪明的妹妹馬燕青起訴肇事車輛車主，最終在被告律師的辯護下敗訴不說還致使賠償金額減少，他也沒去深入這個點，畢竟對他而言...深入這個點的意義並不大。
可萬萬沒想到。
當年給唐成輝那邊當辯護律師的，竟然會是自己的父親陳在野？
在陳牧的心頭大震中。
康秀秀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逍遙法外的肇事者，僅僅只坐了三年牢的頂包者，無良的律師，這三者的背後，是一個四口之家只剩下淪為孤兒的姐妹倆，她們連最基本的公道都討不著，就連原本應有的賠償金都大打折扣，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樣？你會報仇嗎？”
康秀秀目光森然地盯著陳牧笑道。
“你起初應該不知道誰是真正的肇事者才對吧？所以你是從唐文禮的口中得知真正肇事者是唐文旭？所以唐文禮他..也死在你手上了？”陳牧沉聲道。
“甚麼唐文禮？甚麼唐文旭？我這不是在跟你講故事嗎？你這怎麼還對號入座了？”康秀秀一臉戲弄之色地說道。
“那就換個說法，故事的發展方向是那姐妹倆從頂包者的口中得知真正的肇事者，並且隨後將頂包者給殺害進行報仇，之後設計滅門了肇事者一家，並且讓當年那位被告律師的兒子來背這個鍋，是嗎？”陳牧道。
“你是寫小說的，難道你不覺得這才是合理的故事發展嗎？”康秀秀搖頭嗤笑。
“讓被告律師的兒子來當滅門慘案的替罪羊，是不是過分了點？”陳牧道。
“歪曲事實真相，把一個孤苦伶仃的柔弱女人在法庭上逼到崩潰痛哭，把兩個已經淪為了苦難孤兒的車禍賠償金利用法律空子去進行下壓，這不過份嗎？”
康秀秀徐徐笑說，彷彿在說著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兒般。
“滅門當年肇事者一家的，是姐妹倆之外的第三人吧？不出意外，就是姐妹倆所找的傀儡工具人，並且那位傀儡工具人就跟姐妹倆當中的其中一個在一塊生活或工作，對吧？”陳牧凝聲問道。
“真的好聰明呢，棒棒噠，真不愧是寫小說的哈！”
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康秀秀笑看著陳牧輕輕拍起了手掌。
一副煞有其事的神色間。
看在陳牧眼裡已是猶如瘋批般的存在了。
“不過大作家你有一點說錯了，那不是你口中的傀儡工具人，而是跟姐妹倆一樣的受害者！”康秀秀嬉笑起來。
此刻，那種充滿暗黑的瘋批神態在康秀秀臉上不斷加劇。
“受害者？”陳牧擰眉。
“是的呀，那個無良律師可是也把人家家裡坑得家破人亡呢！”康秀秀道。
知道此時此刻的康秀秀絕對不會胡編亂造的陳牧再是心頭狂顫。
陳在野，你大爺的你當年究竟造了多少孽！
“所以，同病相憐的兩人湊到一塊去實施復仇計劃，這不是很正常呢嗎？”康秀秀道。
“就為了栽贓嫁禍給我，所以不惜去配合你殺掉唐文禮？滅門唐文旭一家？”
是的。
當康秀秀否定了傀儡工具人這個說法後，他並不認為這是合理的。
“你看，你又來了，甚麼你我的，咱們這不是在講故事呢嗎！”
康秀秀故作幽怨地翻了翻白眼。
“在你的故事裡，你口中的那位受害者...他應該是與被滅門的一家是相識的吧，就為了栽贓陷害當年律師的兒子，對相識的一家痛下如此那種慘絕人寰的殺手？”陳牧道。
“既然是故事，那肯定是由講故事的人來進行設定字首呀，比如之所以跟被滅門的一家人相識，就是為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做準備啊！”康秀秀道。
聽到這。
陳牧的頭皮隱約開始發麻。
這是將復仇計劃的每一步都算計到完美了？
“然後為了陷害律師的兒子，就特意在他的住所邊上開了一家髮廊，等他奔著就近原則進入消費後，就想辦法把他給勾住，接著套取他的指紋跟DNA生物檢材，並且適當地給他進行一些心理暗示，以此進一步讓栽贓陷害能夠變得更加完美？”
雖然知道這就是事實所在，可陳牧還是不由咬牙問道。
可沒等康秀秀應聲。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緊接著。
陳牧並不陌生的託尼總監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雙手戴著手套，其中一隻手握著一柄錚亮匕首。
臉上毫無表情波動，宛如面癱般。
“你知道得太多了！”
猙獰聲音從嘴裡吐出。
‘託尼’手持匕首殺意盎然地徑直朝陳牧衝了過去。
至於康秀秀。
則像是個沒事人似的，臉上瘋批笑容依舊地平靜坐著。
迎著襲殺而來的託尼。
陳牧沒有任何要退避的意思。
直面迎了過去。
一個側身避開對方的正面揮刀。
接著在本能的驅使下。
下意識地將對方手中的匕首給奪了過來。
出乎他的意料。
對方就像是要明著將匕首‘送’給他的意思。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對方手中的匕首給奪了過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如此輕易。
下一秒。
只見‘託尼’挺著脖子朝他剛奪過來的匕首刀尖上猛然扎來。
噗嗤——
鮮血濺出。
匕首已是穿入了託尼的脖子中。
剎那間。
陳牧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下意識地鬆開手。
‘託尼’直挺挺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脖子上，還扎著那柄錚亮匕首。
“忘了告訴你，故事裡的那位復仇者，他現在只剩下三個月的壽命了，絕症..晚期，呵呵！”
並不為‘託尼’的死而有任何動容。
康秀秀從旋轉椅上站起身，看著陳牧輕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