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霧又起,瀰漫村莊。
街道兩側依舊空空蕩蕩,看不見任何人獸蹤跡。
三人跟隨姚符的蹤跡行動,可路上的霧氣著實影響視野。
這白霧越來越濃密,不知從哪裡飄來,況且沒有姚符的神通法術,眾人一時之間還無法驅散濃霧。
霧越來越濃,直至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跟緊點,別在霧中走散了。”
大致確定姚符飛走的方位後,白知命便走在了最前面。
“好、好的白隊長。”
路小鳳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但這聲音之後遲遲沒有聽見明無常的聲音。
“明無常?”
白知命叫了一聲,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聲音消散在霧氣中,像是人間蒸發一般,白知命此刻意識到這霧氣有問題:“路小鳳,抓住我的手,這霧有問題。”
“好的,白隊長。”路小鳳沒有扭捏,將手伸了過來。
不對...
白知命接過路小鳳的手,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隻手堅硬、寬闊不像是人的手,而且越握越緊。
“鬆開。”
路小鳳的聲音沒有響起,倒是傳來桀桀怪笑。
像是嘴巴漏風一樣。
眼看那張手越來越緊,恨不得將人手腕捏爆,白知命果斷咬破嘴唇。
血沫化水。
無數水光像刀劍一樣,在大手上劃出血痕。
像是吃痛一般,那大手鬆開縮了回去。
緊接著一陣怪風襲來,揮動翅膀的聲音響起,將白知命扇出數米遠。
不過得益於這陣風,白霧被吹散不少,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姚符?”
白知命驚訝出聲,眼前的姚符嘴角破了兩個洞,生著一對肉翅,不時有白色飛蛾從他體內鑽出。
“我可不是姚符,哈哈哈。”眼前的姚符發出怪笑,緊接著一陣極為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姚符身後的白霧中走出一道四五米高的魁梧身影。
這魁梧身影雖然是人形,但卻渾身長滿白毛,有點像是巨猿。
抬頭望了一眼四五米高的巨猿,白知命算是知道為甚麼那個人會像是被捏扁一樣塞進煙囪。
結合‘姚符’說的話,白知命不由心中一沉。
眼下我們三人已經被分散。
這人能操控姚符,那就能操控其他人,僅僅憑藉自己一人來對付這兩人、甚至更多人......並沒有太多把握。
不過眼下的局勢我還能對付......白知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白色殘面。
作為許願的媒介,白色殘面倒是沒像銅鏡一樣催著白知命吃下它還願,但那種若有似無的聯絡感......
若要是事態發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白知命也就不管還願的代價是甚麼了,儘管許願就是。
“其他人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白知命開口詢問道。
不過話雖這麼說,在詢問的同時,白知命手指已經捏起法決,做好了施展雷法的準備。
“別緊張,我可不想找你麻煩。”
‘姚符’笑了一聲。
“把你們分開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和你聊聊,白知命。”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白知命眼神中有些驚訝,眼前在姚符體內的東西,毫無疑問就是那場許願的設計者。
問題是他居然認識自己?
“聊聊也行,我挺好奇你是怎麼控制那個‘貢品’進行許願的?還有你和貨郎龍的交易又是甚麼?”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謀劃這一切的目的是甚麼,我當然可以和你聊聊。”
‘姚符’牙齒猙獰,似乎聽見了甚麼好笑的事情:
“首先,我並沒有控制那個貢品,其次,誰說死人就不能許願?......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知命瞳孔微縮,這句話資訊量很大。
死人也可以許願,我是最好的例子?也就是說我死的時候許過願?
包括之前遇到的老太太也這麼說過‘死而復生,怎麼不是神仙?’
這麼想來,我睜眼醒來的時候,喉嚨確實是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倒也是能對上。
難道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沒有理會白知命的震驚,‘姚符’繼續道:
“再就是你的第二個問題,我和貨郎龍並沒交易,我——就是你們口中的貨郎龍本尊。”
!!!
他是貨郎龍本尊?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資訊,白知命就聽見眼前的貨郎龍又開口了。
“我可是甚麼都沒謀劃,我和他做的事只是交易罷了,他死了,他許願了,他與我交易了,就這麼簡單。”
“我給了你想要的答案,你是不是能給我想要的答案。”
這句話落下,就像是言出法隨一般,白知命感覺到自己無法阻止自己說話。
“第一個問題,你在鏡子中看到了你自己嗎?”
“那天,我看向銅鏡,看到了...自己。”
“第二個問題,你是不是十八歲記憶的白知命?”
“是,我只有十八年的記憶。”
“很好,接下來是第三個問題,你臉上——有沒有戴著白色面具?”
白知命聽見這個問題,有了不好的預感,此刻很想閉口不答,或者說謊,但此刻身體不由自己掌控。
“有。”
平靜的話語落下,‘姚符’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喜訊一般,在原地翅膀顫抖,桀桀怪笑。
此刻禁錮白知命身體的那股力量也隨之消散。
白知命望向貨郎龍的眼神中滿是忌憚,他似乎知道所有事情一般?銅鏡抑或是白色面具,這些事他都知道——等等,這個貨郎龍也看不見我臉上的白色面具嗎?
那他怎麼知道白色面具的事?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要不是我把你的屍體賣給那瘋瘋癲癲的老太太,你怎麼能成仙?”
賣給老太太?
藏在‘姚符’軀體底下的貨郎龍,實在讓白知命摸不清他的語氣中是否在說謊。
但此刻他確實像是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讓人不免信了幾分。
而且,居然是貨郎龍把我賣到寨子裡的嗎?
那老太太是拿甚麼東西買的我?
奇怪的想法在白知命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暫時沒有去管貨郎龍言語下潛藏的巨大資訊,而是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弟弟是不是和你達成過交易?他現在在哪?”
“嘿嘿,沒錯,而且他要我買走了他的不幸。至於他現在在哪,這個訊息你願意拿出甚麼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