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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線索、入鏡、終選擇

2024-10-23 作者:難懂的命

林月臨特意叫我不要向心魔許願。

已知她看不見我手上的白色面具,卻憑藉我的隻言片語,斷定就是心魔。

可...至少從她同事的反應來看,是知道祭司才是老太太的心魔。

所以這種無形之物特性,她絕對知道是甚麼。

甚至,她們在到達這裡之前,就已經對這裡的情況進行過詳細之處。

這裡面絕對有蹊蹺。

有一句話說這麼說,所謂反常之處,多半是有人有所圖謀。

林月臨的演技還真是自然......

不要向心魔許願?或者說她巴不得我向心魔許願才是,真要我不向心魔許願,把心魔扔掉時她為甚麼又來阻止我?!

不,準確來說,我手上的面具根本就不是誰的心魔。

——而是神。

老太太說她將一切獻給了神仙,這個一切絕對包括了老太太的身體。

我從老太太身上拿到白色面具,或者說是我從拿到了神的一部分,而且很有可能是在這個所謂神影響下促使我去拿走白色面具。

而神,就是這面銅鏡!

白知命回想起五臟廟中,被老太太吞入銅鏡。

只怕老太太只怕也成了銅鏡的一部分......

之前自己被吞入銅鏡,還變成銅鏡。

也不知道是甚麼原理,相當於鏡子照鏡子?

我是銅鏡......那這老太太的本體也是銅鏡!!現在臺上的老太太只不過是被銅鏡操控的軀殼罷了!!

那我現在要做的是打碎銅鏡?

白知命搖了搖頭,立刻在心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作為神仙衍生的物品,被凡人用蠻力打碎,怎麼想也不太可能。

那我現在要做的是向神許願?活著出去?

向神許願,代價是還願。

身上白色校服出現的時候,我那套病服也消失不見。

要是許願活著出去,那對應的還願應該就是死在其他地方......

“果然還是要捨棄聲音,捨棄容貌已經很苦惱了,唉,總感覺今天我得要把命都舍在這裡。”

神秘男子不緊不慢站起身,說了這麼一句話。

當然,這句話也是白知命最後能聽清一句話。

當他說完這句話後,白知命便再也聽不清這名神秘男子的聲音。

只看見他在不停張嘴,像個啞巴一樣滑稽可笑。

可他也並非在做滑稽的舞臺表演,白知命現在清晰的知道——這是還願。

就在神秘男子說完這句話後,臺下的觀眾早已鴉雀無聲。

就連天空中的雷鳴、蟲巨人身體裡的蟲鳴,也在此刻瞬間消失。

老太太也張了張嘴,試圖發出剛才那樣的赦令。

顯然,這種行為也不可能成功。

嘗試失敗,老太太臉上同樣也沒有驚訝,反而浮現出難看的微笑。

每個褶子上的老年斑都非常鎮定,從懷中掏出一張木頭面具,輕輕釦在臉上。

她揮揮手,那蟲巨人竟又化作一灘密密麻麻的蜘蛛、蜈蚣、蠍子,這些毒蟲的速度極快,直衝臺下,還不等人作出反應。

皮、肉、骨、血。

臺下就像是變魔術一樣,剛剛還在臺下的人群,在這眨眼間就變得空空蕩蕩。

只剩下一些殘餘的物品,提醒著白知命他們存在的痕跡。

同類的死亡,會激起人心中的恐懼。

尤其是大量同類死亡。

任何有同理心的人,此刻都能感受到這種如影隨形的恐怖感,白知命此時也同樣能感受到。

而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睛正閃爍雷光,跨過白知命,狠狠穿透那位神秘白衣男子。

那名神秘白衣男子同樣也不甘示弱,予以回擊。

他不知又許下了甚麼願望,整個人爆碎成一團血霧,一種危險扭曲的瘋狂從他身後不斷冒出。

頭戴三寶冠的三眼三頭身影愈發凝實,彷彿是一尊邪異恐怖的魔神降臨。

三眼之中醞釀著恐怖的攻擊。

白知命低下頭,幾乎能肯定,許願活著的代價是死亡。

但...要不要試試這個願望?

求生的本能在沸騰,在腦子閃過想法的那一刻,白知命身體便已經行動!

他以一種儘可能快的速度衝上前,一把舉起銅鏡,對準三眼三頭的魔神虛影。

白知命的速度對於這交戰雙方的速度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可——這就是白知命許下的願望。

三眼之中的力量準確無誤的打在銅鏡之上,銅鏡上出現一絲裂痕。

三眼三頭魔神也像是用盡力氣,虛影散落,聲音又重新出現在此處,而首先傳到耳朵的便是老太太轟然倒地聲!

白知命心中一鬆,果然,我的猜想是正確的,銅鏡才是本體。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會如此簡單,白知命看著倒在地上的老太太。

之前還鎮定自若的老太太,臉上有一絲驚慌,但更多的是從漫長折磨中解放的坦然。

無數畫面從銅鏡中冒出,像是這面鏡子記錄的時間在倒流一樣。

第一個畫面是老太太年輕時的畫面,她滿心歡喜成為神女,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祭司的陰謀。

第二個畫面是老太太麻木的祈禱,可回應她的只有那面被稱作百年鏡的銅鏡。

第三個畫面是鏡子將整個寨子吞下,老太太到鏡子前還願,從她的舉止來看,她似乎要用她可悲的命,來博神一笑。

白知命頓時有些沉默,心中稍微有些複雜,就當第三個畫面結束時。

那本已倒下的老太太,此刻卻突然站起來,半張面具破碎,她用露出一邊的渾濁眼睛盯著白知命:

“人褪去皮囊,無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卻有一萬八千相...呵呵...”

“郎君,你看我這身嫁衣漂亮嗎?”

老太太說這句話的時候,渾濁的嗓音卻清澈了不少,語態不似老婦倒像是豆蔻年華的少女。

那枯瘦的手臂輕輕踮起裙襬,轉了一圈,緩慢的步伐說不清是遲鈍還是快。

裙襬飛揚,像一株曼陀羅枯萎又盛放。

“只有神女才能成為神仙的妻子,所以神仙理應是神女的丈夫。”

“我丈夫是神,但來的人太多了,我分不清他。”

生命在這具枯槁肉體上流逝,裙襬落下,塵土揚起。

白知命輕輕揭起殘面,那地上的灰再也沾不上人分毫。

“嫁衣好看,人也好看。”白知命懷著複雜的心情,說完這句話轉頭——卻發現銅鏡的裂縫中還在播放下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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