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沒有卡頓,直接彈出資訊。【製作成功!釀造桶×1、醃製桶×1!】
兩個足足有半人高的圓柱形木桶,出現在她面前。
外形上來看,兩者沒有甚麼不同,只不過釀酒用的那個顏色,會稍微更深一些。
言孜一手拖著一個,全部擺在堆肥箱旁邊。
然後,點開上面浮出的小小視窗。
【提示:需要任意果蔬魚肉×2】
上回收穫的聖女果還剩下一些,她試著各往裡扔了兩個。
木桶頓時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彷彿有生命地在咀嚼著甚麼……
言孜面色微微一僵。
自從稻草人長心之後,她對死物也能生出血肉這件事,多少有些敏感。現在更是想直接把它收了進揹包,擺都不想擺了。
好在,最後還是忍住了。
目前應該是數值高了的緣故,那些鷗鳥似乎怕她,看見她的木筏也不敢靠近,都是遠遠繞開的。
“還有最後一樣……”
時鐘。
盯著系統介面中,那個和災厄時鐘沒有絲毫差別的玩意兒,言孜原本才平靜下來沒多久的心,又開始咚咚鼓譟起來。
來自她本能的不安。
“這個時鐘不能做出來。”她當機果斷。
“但是不能不做。”
想要解開時鐘的秘密、這個遊戲世界的秘密……這條道總得走下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提示:當前製作時鐘需要材料——*********】
幾乎就在她點開的那刻,螢幕忽閃了幾下,出現長長一串完全無法看懂的古怪亂碼。
言孜凝了神,剛想抬眼仔細看清,手中卻驀地一沉。
一隻冰冷如屍體的時鐘,已然出現在她手上……
【製作成功!】
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揹包,言孜肯定自己沒有花費任何一個材料。
而且時鐘所顯示的材料,也是她看不懂,不一定有的。
“免費送?這麼不值錢?”
以往在系統面板中見面,還感覺不到甚麼。
現實抱在懷裡時,她這才發現,它比想象的更加沉重,大小就像一面梳妝鏡。
也亮的像鏡子。
中間深邃的彷彿望不見底的透明虛空,能夠通往另外一個漆黑未知的神秘國度。
除了沒有指標以外,並沒有多麼詭異恐怖,反而精緻的像是童話故事中搬出來的。
言孜猶豫了好半天,也沒有想好要怎麼處理這東西。
最後決定暫時先放在一層。
安全第一。
極夜已經快要過去了,黑暗之下人的疲乏度總要比往常高。將那隻時鐘塞好在箱子裡,蓋好。
言孜想想,乾脆再次開啟建造,做了一把鎖。
【提示:當前製作鎖需要材料——精鐵×4】
【製作成功!】
沉甸甸的鎖頭一扣上,她就連滾帶爬去睡覺。
言孜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十分清楚,按照以往這麼一串事情熬下來,早就應該疲勞了。
但是今天卻格外精神,精力比以往充沛許多。要不是那條右臂還是殘廢狀態,她甚至都要懷疑,那顆心臟是不是甚麼靈丹妙藥,能夠直接治好,讓自己重回巔峰時期。
可即便只是一顆心,她還是能感受到那份盡力給予的力量。
進入遊戲這麼久以來,言孜難得身心都放鬆一回,閉目睡覺。
她以往眠淺,入睡困難。
今日倒是腦袋一沾枕頭就昏昏沉沉,猜想著應該不會又要回到現實時,周身場景卻沒有絲毫變化。
在反覆橫跳那麼多次後,她終於做了一個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夢。
三層木筏的後院已經被她收拾出來了,擺著一排排齊整的花盆,剛播種下不久的種子才冒出一點小小綠芽。
前院傢俱經過蛋崽子的精心佈置,簡潔美觀。
如果忽略陰沉沉背景的話,倒還真有幾分溫馨味道。
言孜也不是第一天來到這裡,早就已經習慣新的生活方式。
假若這不是一個需要生命填補的遊戲,這樣一直過下去也不是不行……
夢裡的視野是朦朧的。
她的身子不能動彈,視線卻能自由調轉,意識也是清醒的。
言孜不慌不忙地欣賞著蛋崽子那與生俱來的審美品味,下一刻餘光忽然瞥見角落的飼養籠。
養魚的籠子已經清空了,只剩下幾個兔籠。
因為兔仔子的長相比較磕磣,而且晚上雙眼還會大放光芒的緣故。她就隨便找了塊布蓋在上面。
當時順手拿的是塊紅的,在夜色之中就像是一灘乾涸的血液。
頂端微微突起,而那上面有道巨大的球體陰影,便彷彿憑空生出一個頭顱一樣……
而旁邊那隻本該上了鎖的箱子,不知何時開了……
言孜心裡十分清楚一點。
那不可能是太陽或者月亮投落下來的影子,所以上面掛著的當然也不可能是。
巨大的時鐘掙脫鎖和箱子後,如同日月懸掛在最頂層。
它沒有指標,發不出任何走動的聲響,像是鬼魅一樣俯視著,將陰影逐漸籠罩住她的整個木筏。
上面的數字區域,依舊是隻有那些怪異影子。
整個人如同被定住般動彈不得。
夜幕之下烏雲遮蔽,照耀出的卻是血一樣不詳的光芒。
言孜清晰看見,籠罩在那層矇昧之下,時鐘彷彿一隻蟄伏在上端俯視螻蟻的猛獸。
上面的黑色影子忽然化為一顆顆空洞的黑紅眼睛,花瓣般緩緩張開……
在她上面旋轉著盯著她……
“嘔!”
胃部酸水直湧,不適感幾乎瞬間被拉滿。
整個身體融化般面軟下去,像是被抽去血肉骨頭,只剩下脆弱單薄的外皮以及無足輕重的靈魂。
眼眶中瘋狂溢位的血液砸落在手背上,溫熱腥膩,言孜卻依舊死死瞪大雙眼,直視那個時鐘。
外人羨慕的快要破百的抵抗數值,此刻在這東西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她掙扎往前爬了幾步,血液在地上拖曳出靡豔的一筆,僅僅這麼短的距離卻渾身都在發顫。
視野晃動模糊,腦中更是一片空白。
她幾乎只僅憑本能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到快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只剩下那幾個手指在動彈,全身都沒有知覺時。
言孜終於繞到了時鐘背面,窺得一眼上頭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