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某些存在本身就是大局。
那怕是無魔世界,真以為少了美術生,就會多出一個雕刻生代替?沒了斯大林,會多一個斯大森?這還是無魔世界,對於有魔世界來說,力量集中向超凡,不管這個力量是物質的,非物質的,那怕是靠想象而得到的力量,力量只要存在,其本身就會形成吸納一切的核心,如黑洞,如神靈。
這其實就是大局。
吳眥酹那怕是分身入此,沒有攜帶一切力量,但是他的位格卻是真實不虛,只是落入此間,其本身便已是大局,用仙俠側的話來說,他只要出現便是整個世界的應劫人,他不惹事,事都會來找他。而作為這個偏史核心的六根器與其說是有緣人可得,倒不如說是大局者,大勢者可得,以此才能夠成為此世核心。
吳蟣呼來此的是一個分身,甚至因為國術都太過強大,所以除了具備吳毗蟀本體的某種冥冥之中的位格,就只有對各種力量的見識與認知還存在了,別的一切力量都沒有攜帶而來,而且與此世之人不同,他其實是屬於“天地外”的來客。
雖是青帝或許還要加之初佛和初仙的力量,雖是袍們的實驗品,但是這些偏史折迭捲曲世界,依然是回然於夢世界,這裡是另一方天地了,所有基於汙染而存在的超凡從理論上來說,在這裡都是不存,至少也是威力大降,所以吳紕螃想要獲得此世的力量,想要改變這個折迭捲曲偏史的走向,以一點一點推動時空大勢,那麼他就必須接受這六根器之一。
“…幸好我的位格足夠,進入此世就本能知曉許多秘密,不然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呢,指不定同時沉淪在這個折迭捲曲時空裡都有可能。”
吳批浮暗自思索,腳步不停,踏入到了隕星坑中,果然就看到了一道光澤沉在隕星坑底,看不出具體色彩,也看不出其具體指向,不過他知道,這就是猴子的六根器之一的身本憂了。
“…猴子啊猴子,你其實也已經抵達到了妖族五聖的境界,只是奈何你受不得憋屈氣,既不妥協永珍與萬靈得見,青帝那盜取眾生希望的決絕,又看不到第二條路的希望,所以才打上了那凌霄寶殿,只可惜力量不如人,終究是功敗垂成,被捲曲到了這偏史中,外界只有隻字片語…”
吳批埒嘆了口氣,他凝視這六根器之一,默默沉思了起來。
一旦他拿了這六根器,就算是承擔下了猴子的因果。
其實猴子的因果非常之大,可以說是他出世前,僅次於初佛,初仙二者之外的因果量級了,甚至比那青帝還要大。
這猴子先受了妖族因果,是以半妖之身而誕生的天庭一員,然後又獲得了佛教資助,其超凡途徑大多來自佛教,自身又得了天庭撫養與教育長大,也獲得了天庭大神一系和青帝塑造的新生仙法一系的力量,其本身就被這三大勢力從誕生之初就開始算計,各種經歷無不印證這一切,甚至這期間還糾纏了那些已經被捲曲到了旁史中的同等大能的因果,比如傳說中去到地府勾畫了生死簿,這其實就是暗示。
可以說,這猴子其實才是被公選出來的第三人。
但是他的性子恐怕比吳毗蟀還要爆,畢竟弱小時,吳毗酹還是知道何所謂妥協的,唯是這猴子毫不妥協,身入此局後,先是與佛教決裂,又親手殺死了妖族諸多遠古大妖王,最終反上天庭,最終被徹底鎮壓湮滅,只落得了個六根器隱沒到折迭捲曲偏史的下場。
若是無外力幫忙,那他真是永不超生,直到永珍與萬靈得見,這些偏史全部都要湮滅,他也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了。
這是吳紕蟶挑選的第一站,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個核心節點,佛教落敗起於這猴子,天庭大神出走,也和這猴子有關聯,甚至連妖族的因果也糾纏於這猴子,可以說,這猴子所糾纏的因果與其時間節點,改一絲就動整局,如果吳紕婷想要更改時空大勢,自偏史波及到正史,那這猴子就繞不過去的一個坎.也罷,我也喜歡你的脾性,這因果我擔了,只希望之後你不要怪我就是。”
吳眥酹說完這話,伸手一撈,就將這顆光芒撈取到了手中,而這光球入手,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而吳批蟀只是閉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接著一輪光芒自他心心中進發,一圈一圈往外擴散,肉眼可見的改變出現了,他的體表漸漸長出絨毛,同時身形居然開始變矮,也從挺拔身姿變得佝僂起來。
但是吳批螃嘿嘿一笑,只是輕聲道:“我與妖族因果已斷,合該是純血人類。”
話音落時,所有絨毛縮回體內,身形也再度挺拔起來,一切身體特徵全部都回到了原本狀態。就在吳毗蟶恢復過來時,忽然之間天空上就有數十顆“星辰”撞來,與此同時,在整個長安上空升騰起一層薄薄金芒,但是卻只能夠阻擋這些星辰片刻時間,接著這層金芒破碎,點點金屑落下,緊接著在長安皇宮處又升起第二層金芒,但是這一層卻如有實質,厚實無比,光芒四射,但卻將整個長安除了皇宮以外的地方拱手相讓了。
吳批浮看著天空冷笑,靜待那些星辰到來。
但就在這時,他錯愕回頭,就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白嫩女子大喊大叫著從前院衝來,手上還持著一根擀麵棒一樣的粗棍子,同時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邊跑邊尖叫,也拿著一把木叉子。
“吳批浮!吳批婷!!別怕,我來了,我來了!”
甘娘大喊大叫,但是眼睛居然都眯著,顯然已經是怕極了。
這後院偏房隕星砸落,半個後院都崩塌了,這麼大的動靜,別說是這甘府了,便是整個街坊,甚至整個長安城恐怕都可以聽到,而從吳眥酹離開房間到拿起根器,這幾分鐘時間,唯有這甘娘子跑了過來,其餘人,不管是護院,還是甘府中人,又或者是街道上的巡邏之類,居然全部消聲覓跡
眼見如此,吳眥酹卻是嘆了口氣,他迎向了甘娘子,微笑著奪走了她手上的粗木棍,接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道:“莫怕莫怕,我在呢。”
甘娘子這才敢徹底睜眼,看到吳紕蛭時,她眼淚直接就湧了出來,但卻一聲沒吭,拉著吳眥酹就要往前院跑去,邊跑邊道:“走,去我房間,這時候顧不得了,必須要回房間,這番動靜,估計是大妖又掠人,一個不好,我們都會”
吳眥酹只是搖頭,這時,半空中就傳來了桀桀桀的笑聲。幾隻青面獠牙,看著象是半人半怪物的玩意懸浮半空,為首一個長著一個巨大的蟒蛇頭,只是半邊臉都在腐爛,它猙獰的叫笑道:“哈,我拔得頭籌,是我的,根器是我的!”
說話間,這半人半蟒蛇的玩意從空而落,化為了一條至少二十多米長的巨蟒,那嘴張大得如同房屋,一口從上而下就往吳批蟀,甘娘子,以及小丫鬟三人吞咬而來。
其餘幾隻妖物也是不慢,各自化為妖怪形態往吳批酹撲來,與此同時,在遠處還有數十個妖魔鬼怪也在往甘府而來。
甘娘子已經是嚇得渾身顫慄,魂飛魄散一般,而小丫鬟更是直接暈死了過去,但即便如此,甘娘子依然死死的拉著吳紕蝗的手臂,同時眼睛也已經閉了起來。
但是預想中的劇痛與死亡並沒有到來,她就聽到嘭的一聲悶響,象是木棍子敲著甚麼厚皮革之類的玩意,接著是一連串的悶哼與慘嚎,同時似乎還有甚麼溫熱液體撲到她臉上身上。
待到甘娘子強忍著恐懼再度睜眼時,所看到的就是讓她差點暈死過去的一幕,整個殘破的後院空間中,佈滿了各種爛肉,爛骨,爛內臟,還有一個被砸爛了大半的蛇頭,下半身已經只剩下了骨頭渣子,居然一時都還沒死,只是用那破爛的嘴巴說著模糊不清的話語。
“不可能,你一個區區凡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吸收了根器的力量?不,你不是凡人,你是甚麼東西?”蛇妖驚恐的叫喚著。
“罵誰呢!?”
吳批蟶拿著手中的擀麵棒輕輕往下一揮,這顆蛇頭也立刻彷彿爛西瓜一樣被砸得血漿腦漿進射,卻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就在這時,其餘衝來這長安城的妖魔鬼怪也蜂擁而至,它們那怕看著眼前這殘酷的場景,也都個個忘乎所以的撲了上來,十隻,二十隻,三十隻…
既有妖怪,也有魔頭,還有一些殘骸組成的幽鬼之類,甚至還有一些說不出是甚麼種族的怪物,當真是妖魔鬼怪齊全。
這些凡人碰到就死,擦到就傷的玩意,在吳毗蟶的擀麵棒下卻如同豆腐一樣脆弱,一棍一棍,而且最奇異的是他明明站在原地不動,這些妖魔鬼怪卻彷彿個個都往他棍下撲來一樣,還是排著隊來,剛好一個死了接著下一個,就這樣被他一棍一個的敲打成醬
直到所有妖魔鬼怪全都死了,甘娘子才張大了嘴巴看向吳毗呼,她遲疑了好一陣忽然道:“你拜入仙家了?”
“仙家?”
吳眥浮一愣,接著哈哈一笑,只是搖頭,甘娘子這時彷彿才回過神來,立刻拉著吳毗呼的手,依然要把他拖向前堂,同時道:“留不得,這些妖魔鬼怪估計都是周邊的小妖怪,真正的大妖大魔還在後面呢,比如八林山,比如東傲洞,還有”
“那些算甚麼大妖大魔啊,真正的大妖大魔其實就在這裡”
吳批埒嘿嘿一笑,然後他轉頭看向了破損的後院道:“對吧。”
“長安城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