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並不需要強行去集合赴死刀碎片。”
在進行這個計劃前,知還是坦誠的對所有x組織高層坦言了他的計劃,按照他的說法,這是陽謀,也是大勢,不管是怪物人知曉了,還是那怕他們中間有背叛者,或者是靠著命運因果等超凡途徑知曉了這一切,也全都無用,因為這就是一股必然會抵達的洪流。
“在夢世界裡面有一個機制,叫做超凡聚合機制,簡單些說,就是我們習以為常的只能夠學習一個超凡途徑的公理,因為我們都知道,超凡即汙染,但是汙染是一個大定義,所有的汙染都來自於汙染源頭,而那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我們並不知曉,只是知道最為純淨的汙染從下往上入侵蔓延,然後遇到了知性生命的知性後,從而產生了基於不同認知而產生的超凡途徑。”
“所有的超凡途徑當然是超凡即汙染,但是因為最初的認知不同,從而產生了不同的超凡途徑,同時,每一條超凡途徑並不相容,從而形成了只能夠學習一個超凡途徑的公理,而這其實就是超凡聚合機制,也就是隻有相同“知性’的超凡可以相容,這同樣也是超凡“進階’原理,同屬性知性,下位的可以往上位進階,比如國術進階到人仙武道就是如此。”
“同時,超凡聚合機制還有一個我們現在還不知道的原理,那就是同一超凡途徑,同一超凡物品,機制,或者是人員,世界,總是會互相吸引,然後以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來接近,時間上,空間上,因果命運上都是如此,這一點從我父親曾經的經歷可以看得出來。”
知坦誠的對在場所有高層說了這些話。
這些高層們都是若有所思,他們自然也知道夢世界的超凡聚合機制,只是沒有象知這樣總結歸納起來,也說不出這麼一二三條規律。
不過這和收集赴死刀碎片有甚麼關係嗎?
眾人依然看著了知。
知就攤開手道:“這其實是前提,那就是所有持有赴死刀碎片的人,勢力,或者是文明,他們沒法做到將赴死刀碎片以零散狀態丟入到夢世界之中,這不是普通物品,是超凡物品,而且是我父親作為核心的,已經全夢世界傳頌的,帶著了傳奇色彩,神話屬性的超凡物品,一旦將其拋棄,那麼機緣巧合下,絕對會從無盡夢世界裡脫離而出,回歸本質,這甚至不由任何人的意志所轉移。”
“所以要持有並且持續性持有赴死刀碎片,不可能將其拋棄到不為人知處,那怕是封印也好,鎮壓也好,前提都必須是“有主’,而一旦有主,那麼根據超凡聚合原理,這個“主人’就必然會直面我父親,或者是我父親的資訊共鳴體,他們有這個膽子嗎?而一旦無主,那麼赴死刀碎片就必然會回歸,而這就會加速我父親的回歸復甦時間,他們又自不會甘心,所以到最後,他們就只有一條路可走”
知看著在會議桌上投影出來的夢世界分層概念圖,他指著從下層湧上來的黑影道:“聚集起一切對我父親,對蓋亞人類,或者是對真實文明有惡意,敵意,利益關係的勢力聯合抹殺掉我父親歸來的希望,這是他們唯一的一條路,甚至不由他們意志所轉移。”
這時,已經復甦的高長龔忍不住問道:“那為甚麼不能夠投誠呢?就和群聯政府的那群人渣一樣,他們至少還有投誠的想法和勇氣,這些夢世界文明為甚麼不那麼做呢?”
知瞟了高長龔一眼,用一副你還沒睡醒的樣子道:“看來超長時間沉睡技術還是不成熟啊,估計你還沒睡醒,這道理不是很簡單的嗎?因為他們有退路啊。”
高長龔一愣,然後恍然。
四大政府的那些高層,不管是不是超凡者,是不是不當人,他們究其根本都是蓋亞人類,這不單單是基因層面,更是神秘層面的關聯性,一旦吳毗蟶歸來,他們那怕是拋棄一切的逃入夢世界之中,只要有心,他們壓根逃跑不了,吳批蟀遲早有一天可以弄死他們。
但是夢世界諸文明就不同了,他們只要肯放棄一切在本紀元的利益,壯士斷腕,狠下心來拋卻一切外在利益躲藏起來,那想要找出他們來可就太難了,古老文明幾乎都是這麼躲藏的,只不過他們底蘊身後,可以連帶將一些可以提供真實的夢世界一起隱藏起來,普通夢世界文明做不到罷了,長時間躲藏只會持續性衰弱下去。
可是必要時刻,這種躲藏是可以救命的。
正因為他們有退路,所以他們才可以在吳毗酹歸來之前孤注一擲的搞一波大的,反正都是人類地盤,反正最後失敗了也可以直接逃遁,怎麼想都不虧。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們為了避免赴死刀碎片因為無主而回歸,自然不可能拋棄赴死刀碎片,但同時他們也不打算單個文明直面我父親的資訊共鳴體,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集合起他們所擁有的全部赴死刀碎片,然後集合起他們所有的力量,所有與我父親有仇,與蓋亞人類有利益糾葛或者惡意的勢力,直接來上一波總團,這就是大勢了,無可阻擋。”
說到這裡,知忽然彷彿想到甚麼一樣笑了起來:“個體或許有聰明人,但是論到集體和階級時,就不存在聰明或者愚蠢,比如某個政權某個制度有著所謂斬殺線的缺陷,而且是其本質上就存在,但是上知道,中知道,下知道,大家都知道,而且都知道該怎麼改,可以怎麼改,可就是沒人去改,甚至連提都不能提,提了也不會重視,重視了也不會去做,就是這麼一個道理了。”
“你要說這夢世界諸文明,侵蝕了我們蓋亞人類的上百個文明裡沒有一個聰明人?可是有甚麼用,集體的力量不可阻擋,所有人都靠著壓榨蓋亞人類的真實來度活,你一個反對,立刻就是舉世皆敵,那怕是那些所謂的祖所謂的宗,有著冠絕整個文明的力量,可以一言而決,自身也貪婪,也依靠著集體來壓榨真實,又怎麼可能違逆了這大勢?”
知站起身來,往著大門口走去,邊走邊道:“按照計劃行事吧,該來的反撲必然會至,我父親的回歸也無可阻擋,我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進行計劃,執行計劃,接著就可以等著父親的回歸”這時,在這會議室內,除了熟悉的那些面孔以外,還有一個年輕人在,他忽然漲紅了臉用力拍桌子道:“所以,看著他們去死,對吧!?”
知站住了腳,其餘人也都是沉默以對。
這名年輕人是新生代,卻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或者說江山代有英豪出,他就是次世代的英豪。十八歲出校園,二十二歲成超凡,二十八歲臨近昇華體,到現在也才二十九歲,按照預估,三年內就可以去到絕對真實層度過昇華劫,完全可以趕在蓋亞人類文明降維前趕上絕對真實層昇華的最後一班車。而且除了實力,別的方面也都是精英之上,不但擅長各種戰略,經營,更是所處團隊的核心,到任何團隊都是如此,短短時間內就可以凝聚人心,展現出了一種領袖氣質,眼光也是獨具,唯一的缺陷只有一個,那就是所經歷的事情太少,還顯得“幼稚”,當然了,往好處說,這是他心如赤子,不忘初心。用老一輩人的話說,這個青年實在象極了四戰時的徐萬方,不管是能力,還是從秉性上來說,都象是徐萬方,可以說,這個青年就是次世代裡的培養序列一,也是所有老一輩預設的x組織未來領袖接班人。朱中潤,就是這名青年的名字。
知沉默了幾秒,忽然頭也不回的笑著道:“對,就是看著他們赴死,你說錯了一個字,不是去死,而是赴死,這意義立刻不同。”
“有甚麼區別嗎!?”朱中潤漲紅臉道:“我們都知道,那些克隆體死亡了並不會回歸本體,可是他們卻被欺騙著去死,按照你的計劃,這些克隆體是一個都活不下來,還有高叔也會去死,還有隨著高叔的那些人也都會去死,除了去死,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知轉頭,露出嘲諷笑容的對朱中潤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如果你想聽假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編上十個百個大綱來,甚麼想辦法讓四大政府的根基合四為一,復歸主腦,利用主腦的判定威能開啟時空長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父親復歸,又或者是找到絕對真實層昇華體的復活規律,其本質所在位置,然後利用我們這些在絕對真實層昇華的人的本質,將楚明浩或者梁敏復活任何之一,一切難題自解,又或者”朱中潤微微低頭,但還是說道:“真話呢?”
“真話就是我們沒法了。”
知攤開手道:“一萬兩千年時光,隨著我們為了儲存實力而退避,四大政府已經越來越穩固,夢世界諸文明侵蝕份額越來越多,關鍵是他們獲得的真實越多,可以發揮的實力越強,這種完全無底線的壓榨真實,已經可以讓他們連超越境老祖都喚醒了,同時,還有三年左右,蓋亞人類文明就將徹底降維,絕對真實層將會隱退,到了那時,我們就再也沒有特殊性,也不具備在絕對真實層近乎無限的真實可以動用,想要再復歸我父親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一點你難道還不知道?”
朱中潤不但知道,而且是非常知道,作為被培養的下一代領導者,幾乎沒有甚麼秘密會隱瞞他,包括瞭如何在絕對真實層開啟時空長河,包括瞭如何定位在時空長河中的封鎮空間,包括瞭如何抵禦來襲之敵,以及贏得最後的勝利,迎回人類三柱之一的吳毗浮。
這一切他全部知曉,而且經過他數百次的反覆驗證,得到了成功率極大的確認結果,這些,他全部都知道。
其核心是
聖盃!
被放置在絕對真實層開普勒186中長達一萬兩千年之久,累積了近乎是海量的固態真實,雖然無法用於生命,但是將子腦在全功率,一次性解放使用中,這浩瀚無量的真實足夠用來撕裂時空長河了!再加之“錨定”,以及來到絕對真實層的根源們的“助力”,不敢說十拿九穩,但是這個計劃,最起碼有七成的成功率。
只是…
只是那些被犧牲者
“不!”
朱中潤還是抬頭,他臉上有堅毅,眼中有堅持,那怕他知道這或許是唯一一次拯救出吳址蜂,挽回蓋亞人類的機會,但他還是說道:“所謂的犧牲,所謂的赴死,是必須自願!!”
“如果是被欺騙著,被愚弄著,被謊言所騙去犧牲,去赴死,那不叫做犧牲和赴死,那只是大局之下的可憐蟲!!”
“如果有誰用大局來對你說話,讓你去犧牲,那麼這個大局之中一定沒有你!”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我相信,如果史上所記載的吳紕酹真是那樣的本質本性,那麼此時此刻的他寧可自己赴死,也絕對不會用謊言來欺騙旁人去赴死!”
朱中潤眼中有光,他昂著頭道:“或許我的意見不足以改變諸位前輩和領導們的決心,但是我此時此刻,依然堅持我否定這個計劃,以及所有吳蟣酹克隆體們的死亡!特別是拿他們作為消耗品去犧牲的棋子!”
多像啊
曾經見過徐萬方,並且和徐萬方有過共事的高長龔當人低頭暗歎。
多像啊
所有見過吳批蛭,並且與吳紕蚜有過關係的眾人都是低頭暗歎。
沒錯,如果真是吳紕蟶本人在此,他固然不會因為這個計劃而將在場諸人打死,那是瘋子,或者是人工智慧,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計劃。
亦如當初他被人用言語擠兌,然後單獨一人往戰錘夢世界赴死一樣。
知卻在這時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容純淨,沒有嘲諷,也沒有算計。
他道:“那好,由你代表x組織去接觸少年吳蟣蜂與所有吳批酹克隆體,我給你全部許可權,你可以說出這個計劃,可以說出任何隱秘,也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他們”
“當他們死亡之時,他們無法回歸吳紕蟀本尊。”
“然後。”
知指著朱中潤,朗聲說道:“由你的雙眼親眼去見證那一幕,然後你就會明白,為甚麼當初的楚明浩,梁敏,還有我父親吳批蟀都會說出同樣意義的話來了。”
“他們身後,站著無數的匹夫!”
“它們並不勇敢,人類才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