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還是不敢相信你。”
有了啾啾的承諾,而且靜室會所的老闆在十分鐘內就來到了靜室會所,親自接待了吳雍一行人,並且表示他們可以使用這裡最高檔的靜室————有超凡陣法保護的靜室,那怕晚上八點後也可以繼續使用,由靜室會所保證他們的夜晚安全。
如此一來,他們自然可以不必每天回去自己家了,不但晚上可以就在會所最高檔靜室內休息,也可以用晚上的時間繼續討論邀請會。
同時,吳雍和王玖玖也震懾於啾啾的權勢。
與那看著破爛的黑市典當鋪比起來,這家靜室會所可是穢京市不得了的大勢力,主打的就是服務準超凡者與低階超凡者,普通人連入門都做不到,沒想到啾啾一句話,居然讓這個檔次的勢力老闆親自來了,那麼啾啾的身份就絕非僅僅只是黑市一家典當鋪老闆那麼簡單的了。
不過啾啾是一回事,知又是另一回事。
在最高檔的靜室內,吳雍直截了當的對知說著。
王玖玖在旁不停點頭,無比認可吳雍的說法。
邀請會是他們逆天改命的關鍵,一輩子最重要的時刻,沒有之一的那種,這種情況下,他們三人已經有足夠勝算,真的不需要再多一個不清楚底細的人加入其中。
“當然當然,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7
知卻是滿嘴跑火車一樣說著讓三人無語的話。
不過知接下來的話卻是石破天驚:“我是一名準超凡者。”
一開始吳雍和王玖玖還沒聽懂,反倒是吳蚍蜉反應最快的道:“啥?你不是要參加邀請會嗎?”
知滿臉坦然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居然折了兩下的邀請函,邊甩邊說道:“對啊,正因為是準超凡者,所以我才參加邀請會,而且是必須參加。”
吳雍和王玖玖悚然震撼,王玖玖更是直接渾身顫慄道:“你違背了鐵律?沒拿到資格前就修行了超凡功法!?天————”
吳雍則立刻擋在了吳蚍蜉和王玖玖身前,滿身戒備,只要一個不對立刻就會衝上前廝殺。
知卻依然坦然,他攤開手道:“小聲一點,雖然這裡是絕對隔音————不過你們沒說錯,我違背了鐵律,你們剛剛都有感知到的吧?我的超凡其實是很弱小的情緒渲染,但這也是超凡之力,所以我是必須要參加這次邀請會的,不過我也將我的把柄給你們了,說實話,你們只要出去大喊一聲,我立刻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我的誠意。”
吳雍看到知並沒有任何別的動彈,她心中稍安,同時她暗中和王玖玖對望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詫異與瞭然。
也只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知的一系列怪異舉動,而如果真是如此,那他確實可以信任————在有把柄的情況下,可以部分信任。
吳雍也不是光聽其言就信任的人,她經歷過許多次生死考驗,這方面她自是有足夠的謹慎,當下就道:“來,試試看,你的超凡能力是甚麼?”
知笑了一笑,將那塊石板丟開道:“這玩意就是一塊真的石板,甚麼東西都不是,我的超凡能力確實是情緒渲染,不過用到極限可以短時間催眠知性生命,也僅限於知性生命,所以其實我很弱小————誰來測試?”
吳雍立刻就想要說自己來,但是王玖玖卻是率先道:“用到我身上————姐姐注意一些“。
畢竟是不知根底的陌生人,雖然有了所謂的把柄,但這也要需要說出去才可以算是把柄,如果知在這裡把他們三個人全部弄死,這把柄就不是把柄了。
而吳雍毫無疑問是三個人裡最強的,所以她絕對不能夠被催眠,這樣王玖玖和吳蚍蜉才能夠安全,這也是王玖玖自告奮勇要求自己做測試的原因。
知就點頭,但同時也道:“你們放心,我只是準超凡者,別說一階超凡了,連入門都沒有呢,所以才只能夠針對知性生命,而且持續時間也並不長,一次也只能夠針對一人罷了。”
說話間,知似乎是在集中渾身力氣和注意力,然後對著王玖玖一指,吳雍和吳蚍蜉就全神貫注的看著了王玖玖和知,等了幾秒卻是甚麼都沒發現,兩人詫異,但是接下來他們就發現王玖玖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眼神毫無焦距,整個人無知無覺。
還好這一情況只持續了十多秒,王玖玖眼珠子忽然動了,然後奇怪的對知道:“來啊,使用你的超凡能力啊。”
知苦笑,臉色蒼白,而吳雍就在旁無奈的道:“他已經使用了,你被催眠了十幾秒時間呢。”
“啊?”王玖玖震驚,因為她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吳雍和吳蚍蜉全程看到了這個催眠過程,兩人心中都是膽寒。
這就是超凡者啊,那怕是不入品的準超凡者,面對普通人時也是碾壓之態。
剛剛知所展現的這一超凡能力其實是非常可怕的,看似雲淡風輕,既沒有任何聲色效果,也沒有別的殺傷力,但是隻是手一揮一指,一個人立刻連知覺都沒有的被定住了十幾秒,這期間那怕是一小兒都可以輕鬆將其殺之。
任憑你是甚麼達官顯貴,任憑你是甚麼戰場兵王,一指之下都是死了,而且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這還僅僅只是不入品的準超凡者罷了。
知這時候嚴肅下來道:“我已經說了為甚麼非要參加這次邀請會了,不參加我就是個死字,這由不得我,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沒用————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從店長那裡知道了你們的情況,你們應對奇詭和髒東西肯定是夠了,但是這一次參加邀請會的人員眾多,難保裡沒有以人為目標的旁外招啊。”
這其實也是吳雍和王玖玖的憂慮,只不過只有兩人私下裡商量,而沒有將這個實情告訴吳蚍蜉。
這一次邀請會的人員必然會非常多,人一多就必然會發生矛盾,比如幾個人同時遇到一處好的躲藏地點,又彼此都信不過,這矛盾不就來了嗎?
而且人一多,必然就有人打算襲擊別的參會人員,因為邀請會只要進入場所後,根本就沒有常規意義上的世俗法律保護,在裡面殺人或者被殺都不會有任何阻止,而且也不會有甚麼法律去懲罰,這其實一直都是吳雍和王玖玖最大的憂慮。
而這時候知直白的將她們的憂慮說了出來,兩人自然無法反駁,同時也在認真思考知這超凡之力的意義。
自身超凡與超凡物品之間的差別可是極大的,自身超凡可以進步,可以精研,也可以壓榨體力精力生命力來超限使用,最關鍵的是這力量是偉力歸於自身,不怕失去了物品就重新變成凡人,唯一的要求就是有資格修行超凡。
想到這些,吳雍和王玖玖其實心中已經開始思考讓知入隊的可能性了,但是其糾結的核心始終只有一個————.
“我們信不過你。”
吳雍直截了當的對知道:“你所說都是正確,這次邀請會確實如此,最大的威脅或許就是來自同樣參加邀請會的其餘參會者,我們三個人裡,除了我有基本自保力,他們兩個人面對同為人類的參會者幾乎沒有甚麼反抗力,但是關鍵就是我們信不過你,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加入我們的隊伍,以此來達成邀請會順利透過,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如何?”
知立刻燦爛的笑了起來:“自然是如此,來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這個,所以我們簽訂契約吧,超凡效力的契約!”
吳蚍蜉在旁嘀咕道:“那還不如去繁星判定,這是最值得保障的契約。”
知笑著搖頭,吳雍就苦笑道:“他是準超凡者,可是在繁星處並沒有登記,也就是所謂的野生超凡者,一旦繁星判定,那麼就必會被逮捕,或者當場擊殺————我很好奇,你到底該如何透過邀請會初始的檢測呢?要知道那可是有超凡者在場的檢測啊。”
知笑著道:“我還算有些關係,只是這一次檢測的話,我還可以矇混過關,只要不是繁星那種毫無人情味的判定即可,反正組隊甚麼的也不會被登記在冊,大家誰都不知道誰和誰組隊了,即便我真的檢測不透過,那也是我自己的麻煩,與你們無關,你們只當不認識我這個人即可,如何?”
吳雍依然沒有立刻回答知,只是告訴他需要考慮一下,知也識趣,當場就告辭離開,將這靜室留給了吳蚍蜉三人。
當天晚上,吳蚍蜉三人,其實主要就是吳雍和王玖玖討論著讓知入隊的事宜,為了這個,甚至王玖玖又打電話回去問過了她母親,而她母親自然不比他們三人,自有世家的關係網存在,對於知的模樣,年齡,資訊之類全部都知曉後,立刻透過關係網,甚至是直接找到了自己家族的成員幫忙查詢。
這個時代,世家的力量不可想像,其實最主要的就是擁有超凡者家族成員,而在幾個小時後,知的完整報告就被告知了三人。
資訊很乾淨,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富家公子哥,沒有甚麼敵人,也沒有甚麼作奸犯科,不過因為有錢,其父母在世時也累積下了足夠人脈,聽說還有一些超凡者受過其家族恩惠,所以他所說的話其實還是可信,特別是他的背景資訊有這些超凡者認證過,履歷非常乾淨可信。
而會所另一個房間,知拿著電話嘲諷笑道:“————所以說,你知道我是誰咯?還敢給我背書擔保?”
電話另一端,一名三階超凡者大佬惶恐道:“大人,不關我的事啊,我心向人類,相信我,我一定心向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