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蚍蜉單刀入天庭的資訊流傳得滿夢世界到處都是,這自然是有推手的,或者說,吳蚍蜉的這次行動直接就是一個擺拍。
沒錯,他一路砍雷部天罰程式,一路往夢世界低層而去,直到最後砍入到天庭南天門時,這一路過來全部都是有影像,有聲音,有戰鬥過程的擺拍效果,三名昇華體化身全能攝影師,將其戰鬥過程和下沉過程全程拍攝,既展現出了天庭雷部天罰程式的恐怖,又展現了吳蚍蜉一刀一個小朋友的強大,同時還儘可能的不洩露其秘密,這要求全部達成的三名昇華體,真可謂是金牌攝影師了……
當然了,這是有代價的,代價自然有兩個,一個是吳蚍蜉尷尬得可以用腳趾頭挖出整個夢世界來,這自然不提,第二個就是三名昇華體承擔下了擺拍的危險,他們不得不在拍攝與傳播資訊時脫離第五類口袋世界,這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會暴露在魚上浮的危險中,以及……來自時序的攻擊!
從破碎域吳蚍蜉斬碎第一波來襲的雷部天罰程式開始,一種名為時序打擊的東西就悄然降臨。
最初時只是眾人運氣不怎麼好,比如走路摔跤,一直吳蚍蜉一刀砍出的餘波差點波及到自己人,又或者是本該被吳蚍蜉全部砍死的雷部天罰程式忽然有了一兩隻漏網之魚,而這已經足以對他的小夥伴們形成致命威脅……多虧了三名昇華體的存在,他們雖然很“弱小”,但好歹是昇華體,面對一隻兩隻雷部天罰程式還沒甚麼問題,但是這種“偶然性”事件逐漸增加,已經多到了連吳蚍蜉都察覺到的地步了。
“……這是時序,天庭四帝中屬於東極青華大帝的領域!”
三名昇華體不愧都是活了許多紀元的老資格,他們那怕沒親身經歷過天庭的手段,也至少聽人說過,或者知曉其大體存在,而作為天庭四帝的資訊他們更是知之甚詳。
www●ttκá n●¢ ○
“天庭四帝乃是天庭初仙之下最強的四隻根源的稱號,但是大人您知道嗎?這四帝其實只是稱號,而並不代表具體的某個人……據說從遠古極遙遠之時,四帝中的北極紫微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太極天皇大帝已經更換了多個人選,而且‘帝’這個字首本身就代表著根源在天庭裡的稱呼,比如……”
吳蚍蜉若有所思的道:“真武大帝?”
三隻昇華體一愣,都是連連點頭:“對對對,類似的帝還有許多,但是四帝稱號就只有這四個,最為特殊,為天庭一切事務的總管,而其中最為特殊就是青帝了……”
別西卜在旁打著噴嚏道:“還是我來說吧,天庭的構架其實非常簡單粗暴,說白了就是能者上,弱者下,而天庭在我有記憶的那一刻,只有兩個存在恆定不動,一個就是作為天庭至高領袖的初仙,一個則是作為初仙左右手,甚至是初仙能夠成就的最大推手的青帝了,也即是東極青華大帝,祂……非常特殊,迄今為止,我依然不知曉祂的真面目,祂的真正實力,以及祂到底在追尋甚麼……祂在我們許多人眼中,是一個比初仙還神秘的角色。”
吳蚍蜉想了半晌後道:“我不懂。”
別西卜嘆口氣道:“我也不懂,祂的實力飄忽不定,弱小時連極之境的昇華體都可以暴打祂,強大時甚至直面過三世佛……而且是最初的三世佛,那是實力比一生補處菩薩還要強大的別界佛祖,是初佛之外可以立下佛界淨土的超級大能,個個都是零點一層級的至強根源……”
吳蚍蜉等了半晌問道:“結果呢?”
“啥?”別西卜愣了一下,然後恍然道:“三世佛盡皆涅槃,而那也是天庭徹底壓過佛教成為最強古老文明的一戰……除了實力,青帝的身份,男女,老少,形象,因果……這些全部都是不能確定,我們甚至不知道青帝到底是一個存在,還是一群存在,或者是否有這麼一個存在我們都不敢肯定,祂是整個天庭中最大的不確定,也是初仙能夠放心沉睡的最核心保障。”
“……時序嗎?”吳蚍蜉皺著眉頭道。
“對,時序。”別西卜依然用某種不可思議的語氣道:“但時序到底是甚麼,我們全部都不知曉,只知道這是和時間有關係的一種根源領域,但是時間層面的根源已經被絕對時間觀和相對時間觀所壟斷了,倒不是沒有一些時間領域的邊角料,但是其最多成就零點三層級根源,壓根不可能如青帝這樣強大,所以我們的猜測是,時序並不是單純時空領域根源,而是多重複合型領域,其中涉及了時空,因果等等分支領域。”
當別西卜說話,並且用和青帝認識的口吻說話時,三個昇華體都在瑟瑟發抖。
尼瑪啊,一隻大蒼蠅用那種大佬語氣說話,蒼蠅的象徵是甚麼他們比誰都清楚,但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越發恐懼。
這一趟誇張至極的戰鬥旅程已經是他們這一輩子都沒有想象過的壯舉了,但是如果是在事後被大佬因為知道得太多而滅口,那才真叫做一個冤枉。
此刻吳蚍蜉並沒有在天庭之中。
事實上,他已經砍入天庭兩次了,一次是南天門,一次是北天門,可是每一次砍入進去後,都會因為莫名的原因而脫離天庭,事實上,他還未曾踏入到三十三天外天內部,雖然確實給天庭造成了一些傷害,比如前後總計砍死了至少上百名天兵,將南天門和北天門都給砍破,但是這種傷害對天庭連皮毛都算不上,而且吳蚍蜉有預感,天庭正在快速的復甦之中,某種致命威脅正在天庭大門內生成。
但是進不去就是進不去,實力不夠,層次不夠,或許他全力爆發可以破開這層桎梏,但是在保留實力的情況下,他確實無法突破天庭大門,而為了應對進入三十三天外天后的激烈戰鬥,他又不可能僅僅只是破開一道大門就要拼盡全力。所以事情就卡在這裡了……
不過吳蚍蜉倒也不慌,因為他很確定魚依然跟隨著他,注視著他,只不過暫時還沒有上浮罷了,現在為止他已經確認了天庭是真有底蘊真有實力,他奈何不得天庭,那麼剩下的就交給魚好了,現在他只需要等待魚的下一次上浮即可。
此時此刻,眾人正在原始魔獄第六層影殿夢世界中。
這是一個零點三層級以下的夢世界,也是吳蚍蜉唯一有座標的低層夢世界,當初他和蓋亞人類藉助這個夢世界作為中轉站去到了週末之中,而且他還與這個夢世界裡的偽人們定下了十年之約。
自破碎域一路往下,吳蚍蜉路上不停的砍殺那些雷部天罰程式,最終透過夢想羅盤去到了天庭大門外,兩次進入無果後,他也不敢再大門口多待,某種天庭大門內匯聚的危險隨著他待的時間持續而不停疊加,所以兩次進入大門無果的間隙時間中,他帶著眾人來到了這個夢世界暫時停息。
徐詩蘭正在火堆上加熱一個肉罐頭,她忽然問道:“話說有著第五類口袋世界,其實我們完全不必來這個夢世界裡休息啊,所以……你其實是打算來完成十年約定的嗎?”
當初吳蚍蜉帶著蓋亞人類去週末救援楚明浩時,就來到了原始魔獄第六層影殿夢世界中作為中轉站,在此期間,吳蚍蜉和蓋亞人類與這個世界的怪誕一番對戰,驚醒了這個世界潛藏著的大恐怖,甚至還因此引來了天庭某個大能的攻擊。
之後,這個世界早化作怪誕的“偽人們”恢復了部分神智,它們幫助了吳蚍蜉一行人,因此也讓吳蚍蜉和它們許下了一個十年之約,待到吳蚍蜉實力足夠強大時,就會回來救世,或者用更直接的說法……給予它們以解脫!
現在吳蚍蜉的實力早已經今非昔比,他之所以挑選這裡作為暫時休息點,也確實打算履行當初的約定,而當他來到這裡後才發現,導致這個世界劇變,從而使得這些“偽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並非某個具體的敵人,不是根源,不是夢魘,甚至不是甚麼奇詭,而是……失落!
沒錯!
導致這個世界劇變,導致偽人存在的核心是失落,那潛藏在這個世界最深處,當初由天庭達大能鎮壓下來的其實是一種失落現象。
這是一種夢世界所特有的自然現象,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解決失落汙染,所以他也沒法單靠他自己來解決這個承諾,但是……他可以靠魚啊!
沒錯,他本能的感覺得到,這魚絕非是簡單的汙染型別那麼簡單,它屬於更高層次的某種玩意,一旦魚出現之時,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另一種模樣,他打算利用這魚來讓這個世界的偽人們解脫。
看到吳蚍蜉預設,徐詩蘭卻是想的另一回事,她嘆了口氣道:“你的國術已經練到至高境界了,對吧?之前在救贖之地時,我也幫你探尋了國術,武功,人仙武道等等超凡途徑的資訊,守夜人中也不是沒有別人練了國術和國術的相關聯超凡,雖然不及你,但是也有達到了秋風未動蟬先覺的邊,其戰力雖差,但是靈覺卻十分驚人,是許多守夜人團隊都追捧的人形危險雷達……”
吳蚍蜉沒懂徐詩蘭想要說甚麼,但是坐在徐詩蘭旁邊的黃蓉卻是面顯擔憂,只是立刻低下頭去。
徐詩蘭看向了吳蚍蜉道:“你這個人我很熟悉,是那種將承諾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的人,這一次天庭之行,你的預感很不好,對吧?所以你才想要在徹底進入天庭前,將你許下的承諾先完成了……對嗎?”
吳蚍蜉沉默半晌後搖頭道:“或許是吧,此去天庭,九死一生,若是我死了,那還在等我的這些偽人就太可憐了。”
三名昇華體就要開口說甚麼,吳蚍蜉卻是忽然從懷裡掏出了超凡結晶:“不多說了,我隱約有預感,那魚隨時可能上浮,諸位都進來吧。”
眾人不敢怠慢,各自往吳蚍蜉靠近,隨著吳蚍蜉拿著晶體對他們一照,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待到只剩下吳蚍蜉一個人時,他才拿起這晶體仔細檢視,其大小比才拿到時小了一圈,果然這超凡晶體並非永久性存在,不過……
也夠了。
下一瞬間,吳蚍蜉看到了水面,還有那深深水面下的魚之深影。
它……上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