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望著躺在地上的蕭焱辰,眼眶紅紅的。
她緩緩蹲下,輕輕捧起蕭焱辰的臉,手指輕柔地摩挲著他那緊閉的雙眼與毫無血色的臉頰,聲音哽咽。
“衛將軍,陛下這模樣,我實在不忍心他再在這裡多受一刻折磨。我想著帶他去我那邊,那邊醫療條件先進,有各種各樣的儀器和藥物,說不定能找到辦法治好他。”
話一出口,她的眉頭微微一蹙,擔憂道:“可他中了這麼詭異的邪術,身體本就脆弱不堪,貿然去現代,
要是那邊的環境、空氣,或者別的甚麼因素刺激到蠱毒,對他身體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那可如何是好?再者,他身為皇帝,要是不在古代,朝堂沒了主心骨,大臣們群龍無首,會不會瞬間陷入混亂,引發動亂啊?”
衛恆聞言,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皇后娘娘,依末將之見,若是能有陛下的親筆手諭,
暫令朝中幾位德高望重、忠心耿耿的大臣輔政,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穩住朝堂局勢。只是……”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為難,“要偽造陛下的親筆手諭,談何容易。
陛下的字跡獨特,筆法剛勁有力又自成一派,朝中大臣們平日裡對陛下的御筆極為熟悉,稍有差池,便會被識破。
到時候,不但無法穩定局勢,反倒可能引發更大的危機。”
顧晴沉思片刻,說道:“我可以掃描他的字跡,然後按照你要的內容把它列印出來。然後我在上面描摹,應該能瞞天過海。”
衛恆知道顧晴生活的異世很多神奇的東西,他知道顧晴一定會有辦法。
他重重點了點頭,“皇后娘娘此計可行。末將也會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合理且能服眾的理由,向朝中大臣解釋陛下暫時無法理政之事。
只是時間緊迫,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稍有不慎,朝堂便可能陷入動盪。”
商議妥當,顧晴和蕭雲章小心翼翼地扶起蕭焱辰,站在銅鏡面前,意念一動,就穿了過去。
剛踏入現代的房間,屋內的燈光瞬間灑落在他們身上。
還沒等顧晴和蕭雲章喘口氣,原本安靜昏迷的蕭焱辰,身體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胡亂揮舞,雙眼緊閉卻眉頭緊皺,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緊接著,一口殷紅的鮮血從他口中猛地噴出,瞬間暈染開,觸目驚心。
“焱辰!”顧晴驚恐地大喊出聲,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慌亂。
她和蕭雲章頓時手忙腳亂,完全不知所措。
顧晴看著痛苦掙扎的蕭焱辰,心急如焚,雙手慌亂地在蕭焱辰身上摸索著,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慌亂之中,顧晴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或許現代的環境對中蠱的蕭焱辰有著極大的刺激,才導致他突然這般痛苦。
“不行,我們得馬上回去!”
顧晴聲音顫抖得厲害,急切地對蕭雲章說道。
二人不敢有絲毫耽擱,又匆忙帶著蕭焱辰,再次朝著銅鏡奔去。
剛回到古代的密室,蕭焱辰的抽搐竟奇蹟般地漸漸停止。
他的四肢慢慢放鬆下來,緊皺的眉頭也緩緩舒展,呼吸逐漸平穩。
顧晴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她滿臉疲憊,神色憔悴。
她看向衛恆,說道:“衛將軍,看來現代的環境對陛下的身體有極大影響,他暫時就先關在這密室中吧。
這裡相對安全,防衛森嚴,也便於我們隨時照看。”
衛恆點點頭,語氣堅定道:“皇后娘娘放心,末將定會加派精銳侍衛,加強密室的守衛。
每一個出入口都會安排專人值守,巡邏隊伍也會加密巡查頻次,絕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陛下,傷害到他分毫。
接下來,我們得儘快想辦法破解陛下身上的蠱毒。”
衛恆在密室中踱步沉思許久,終於眼前一亮,停下腳步對顧晴說道:“皇后娘娘,依末將之見,不妨對外宣稱陛下微服私訪去了。
如今大燕民間,多地傳出民生艱難、官員貪腐的訊息,民情洶洶。
陛下心繫百姓,為能親耳聽聞民眾心聲,親眼檢視地方實情,決定親自微服出訪。
陛下此舉,既能彰顯他對百姓的關懷,又因行程機密,可解釋他的暫時消失。”
顧晴微微點頭,表示贊同:“此計可行。只是微服私訪,需安排周全,以免陛下身份暴露,再生變故。”
衛恆胸有成竹地回應:“娘娘放心,末將定會將一切安排妥當。
對外,只說陛下帶著少量親信,秘密出行,深入民間,為的是獲取最真實的民情。
為保陛下安全與行程順利,期間朝堂政務,便由幾位忠誠可靠、經驗豐富的大臣共同輔政。”
顧晴聞言後點了點頭道:“對,這樣不僅可以說明為何陛下忽然不見,又和陛下平時的作風也吻合,不會有人懷疑。我會按照微服私訪仿造手諭。”
隨後,顧晴匆匆帶著字跡樣本趕回現代。
一進家門,她直奔書房,迅速開啟電腦,將蕭焱辰的字跡樣本仔細整理,放入掃描器中。
掃描器啟動,細微嗡嗡聲在安靜書房格外清晰,她逐頁湊近檢視成像,對筆畫模糊處,重新調整位置掃描。
掃描結束,她開啟專業圖形處理軟體。
對照衛恆擬定的手諭內容,她逐個挑選與蕭焱辰最相似的字型,反覆切換選項,仔細比對樣本與軟體字型,確定一字字型便耗時不少。
排版時,古代手諭與現代文件格式差異大,難題接踵而至。
顧晴上網搜尋大量古代手諭圖片參考,遇到不確定處,便打電話與蕭雲章反覆探討,歷經數小時,完成初稿。
但她未放鬆,深知列印效果才關鍵。
選用宣紙放入印表機,她緊盯紙張滾動,首張列印後發現顏色、筆畫邊緣問題,經多次調整引數,終得滿意列印稿。
顧晴明白還需模仿蕭焱辰運筆痕跡。
她拿起柔軟毛筆,蘸上色澤相近墨水,開始一筆一劃描摹。
她運筆專注,轉折處模仿用力,收尾處輕提筆鋒,還控制毛筆水分防暈染。
數小時後,一份足以亂真的手諭完成,顧晴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