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焱辰坐在較攆上,微微閉上雙眼,表面看似鎮定,內心卻始終保持高度警覺。
城門的檢查雖已透過,但京城內的形勢更加複雜,稍有不慎,便可能功虧一簣。
貢品隊伍繼續緩緩前行,行至城內的大道上。
京城的街道兩旁人來人往,雖然熙熙攘攘,但蕭焱辰能敏銳地察覺到街道上散佈的暗哨。
他低聲對身旁負責護送的將領說道:“行進時注意速度,切勿引人懷疑。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將領點了點頭,低聲回應:“是,殿下。”
一路上,貢品隊伍行走得十分規矩,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他們按照指定的路線,慢慢接近皇宮附近的一處偏門。
與此同時,九萬兵馬早已悄悄在京城的一處廢棄寺廟中隱藏起來。寺廟周圍地形隱蔽,易守難攻,是一個絕佳的臨時據點。
在寺廟內,李鍾書正忙碌地指揮手下。
他手握地圖,低聲交代著每一支小隊的任務:“宮城南側有兩處偏門守備較為薄弱,待殿下發出訊號後,第一梯隊立刻行動,從偏門突入。”
“明白。”幾名隊長立刻領命,回去整備兵馬。
而另一邊,蕭焱辰帶著貢品隊伍順利抵達皇宮的偏門。
負責守門的禁軍見到隊伍到來,立即上前檢查。
這次檢查比城門時更加嚴苛,守衛們不僅逐一核對文書,還對貢品進行更詳細的檢視。
蕭焱辰依舊面色不改,微微低頭,恭敬地說道:“大人,這是今年為陛下送來的貢品,經過了層層挑選,質量自然上佳。還請大人放心檢查。”
禁軍守衛開啟其中一箱貢品,看到裡面的貢品,忍不住輕輕感嘆:“這些貢品果然不同凡響,看來城主大人今年倒是下了血本。”
另一名守衛開啟了裝滿香料的箱子,湊近聞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神情:“這些香料的品質極高,甚至比我們宮中現存的庫存還要好。”
幾名守衛越看越滿意,最終核對完畢後,守門的隊長揮了揮手:“貢品無誤。將隊伍引入內宮,待後勤部隊接手。”
“多謝大人。”蕭焱辰躬身行禮,隨後指揮隊伍緩緩進入偏門。
隊伍進入內宮後,按照既定計劃,貢品被送往專屬的存放地點。
而蕭焱辰則利用這個機會,迅速換上一套侍衛的服飾,與隨行的幾名心腹一起悄然消失在貢品存放地。
夜幕降臨,內城漸漸安靜下來。
蕭焱辰帶著一隊人馬穿過一條隱秘的宮道,順利到達了與沈貴妃約定的地點。
沈貴妃見到蕭焱辰時,露出一抹激動的神色,隨即看到蕭焱辰坐在輪椅上,眼眶瞬間溼潤,眼中滿是心疼與不捨。
她伸出手,輕輕地握住蕭焱辰的手臂,聲音微微顫抖:“焱兒,你的腿……還能恢復嗎?”
蕭焱辰見母妃落淚,心中一陣酸澀,連忙伸手安撫地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
“母妃,不必擔心,神女一定會有辦法的,兒臣的腿不會一直這樣。”
沈貴妃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儘管他的語氣鎮定,但她知道,蕭焱辰這些年經歷的痛苦,絕非尋常人能想象。
她的手輕輕覆上蕭焱辰的膝蓋,眼淚滑落,聲音哽咽.
“焱兒,你吃了這麼多苦,母妃卻甚麼都做不了……你如今走到這一步,一定承受了很多。”
蕭焱辰看著沈貴妃,眼神溫和而堅定,輕聲說道.
“母妃,兒臣一切安好,這一路雖艱難,但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不會再有退路。兒臣不能辜負這麼多支援的人,也不能讓母妃一直生活在恐懼之中。”
沈貴妃心中酸楚,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一向隱忍,但這一次不同,這是謀權篡位,若稍有差池,不僅是蕭焱辰,所有跟隨他的親信、軍隊,甚至她自己,都將面臨殺身之禍。
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淚,眼神堅定地看著蕭焱辰。
“焱兒,母妃明白,你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既然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母妃就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蕭焱辰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欣慰,他輕聲道:“母妃,你的支援,就是兒臣最大的動力。”
沈貴妃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更加深沉。
“焱兒,雖然我們已經成功潛入宮中,但你也知道,這最後一步才是最難的。陛下的性格多疑,若他稍有察覺,我們所有人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蕭焱辰目光如炬,緩緩道:“母妃放心,兒臣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只待最後的機會。只要父皇還如往常一般自負,兒臣便有勝算。”
沈貴妃微微皺眉,低聲道:“這場權謀之戰,絕無回頭路,你心中可有必勝之策?”
蕭焱辰微微一笑,目光沉穩:“母妃,兒臣並不是在賭,而是在掌控。
如今九萬人馬已佈置完畢,京中大半大臣已被孫大人穩住,剩下的,便是等待一個最佳時機。”
沈貴妃聽到這些,心中震撼,她雖然知道蕭焱辰謀劃已久,但沒有想到,他已將棋子落得如此精確。
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焱兒,母妃不會阻攔你,但母妃只希望你能謹慎行事,留有退路。”
蕭焱辰看著母妃,鄭重地點頭:“母妃放心,兒臣從未想過退路。”
沈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既有心疼,也有驕傲。
她知道,蕭焱辰已不再是那個曾經需要她庇護的少年,而是一個能夠掌控朝局、翻雲覆雨的男人了。
她握緊了蕭焱辰的手,低聲道:“無論如何,母妃都會支援你。”
蕭焱辰感受到母妃手心的溫度,微微用力回握,眼中滿是堅定的光芒。
“母妃,兒臣已經走到這一步,沒有退路可言。”
他語氣沉穩,字字鏗鏘,“但也正因如此,必須每一步都萬無一失。”
沈貴妃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點頭道.
“既然如此,你接下來要如何行動?宮中的勢力錯綜複雜,陛下雖然多疑,但手中的禁軍和朝堂上的勢力仍然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