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久?”顧晴抽噎著抬眸問道。
顧晴的長睫上還掛著淚珠,眼尾紅紅的,蕭焱辰看得心疼不已。
“一個月。”蕭焱辰堅定地說道。
一個月並不長,對於蕭焱辰要做的事情來說,還是太短了,按照他的預估至少還要一個半月。
但是他不想讓顧晴擔心,他既然許了她一個月,無論如何此事都要在一個月之內完成。
顧晴聽到“一個月”這三個字,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她知道,蕭焱辰是個承諾就會努力去兌現的人。
雖然她內心仍然有擔憂,但至少心裡有個數。
一個月並不長,等了這麼久,再等一個月並不難。
“我會等你。”她低聲回應。
她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給了蕭焱辰一個微笑。
蕭焱辰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晴兒,不要擔心,一個月很快。”
顧晴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腿,問道:“疼嗎?”
蕭焱辰笑著搖了搖頭:“不疼,有點麻。”
顧晴一聽這話,暗暗鬆了口氣。
蕭焱辰說腿是麻的,就說明他的腿還有知覺,只要後續治療跟得上,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我等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顧晴說道。
蕭焱辰低下頭,眼中的滿是柔情,“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這一個月,所有的一切都會結束。我只想盡快回來陪你。”
顧晴輕輕摟住他的肩膀,依靠在他的身上,“我相信你,焱辰。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隨後顧晴緩緩靠近,在他的唇上留下了蜻蜓點水一般,輕輕的吻。
在她即將要離開的時候,蕭焱辰牽起她的手,拉過來,加深了這個吻。
蕭焱辰的吻溫柔而深沉,顧晴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微涼的唇輕輕觸及自己的唇瓣,那一瞬間,心跳似乎也跟著停頓了一下。
她緊閉著雙唇,不讓淚水流下,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樣,儘管心底卻有一種深深的憂慮在蔓延。
蕭焱辰的吻帶著不捨,但更多的是對她的承諾和溫柔。
他能感覺到顧晴的心跳,能感覺到她的每一次微小的顫抖。
那種無聲的情感交流讓他幾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未來的事情,令人不安的因素實在太多,兩人的心中不免有憂慮,本該是甜蜜的吻,在此刻卻帶著些許不安的因素。
……
翌日,兵部尚書孫崇寧休沐,家中來了一名意料之外的客人。
孫崇寧是認識李鍾書的,畢竟之前和李鍾書的父親一起共事。
只是這李鍾書應該是已經流放邊疆,此時出現在他的家中,讓他很是意外。
他沒有想到,這個曾經被流放到邊疆的李鍾書竟然能夠出現在自己家裡。
孫崇寧心中暗自盤算,卻猜不出李鍾書的意圖。
“李公子,真是久違了。”孫崇寧神色平靜,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探究。
他請李鍾書入座,隨後吩咐下人端茶送水,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凝重。
李鍾書輕輕點頭,坐下之後望著孫崇寧,微笑道:“孫大人,您可真是好久不見,聽聞您最近官運亨通,鍾書甚為欽佩。”
孫崇寧微微一笑,眼神微動:“哪裡,李公子這般說,真是慚愧。想當年,與李大人同在朝中共事,今日又能重逢,真是讓人感慨萬分。”
兩人對話間,話語禮貌卻都帶一絲試探。
“據我所知,李公子似乎是流放了邊疆?不知李公子是如何回來的。”
李鍾書輕笑了一聲,他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細細打量著孫崇寧。
“孫大人,您如今大權在握,定然深知朝中動盪,風雲變幻,尤其是現在皇帝之威已經無法再壓住那些暗流。您可曾想過,這些年來,最有可能改變局勢的人是誰?”
孫崇寧微微皺眉,李鍾書的話裡暗含深意。
孫崇寧明白了,李鍾書這一趟,恐怕是為了下一任太子的人選而來。
只是他沒能看出,李鍾書想要支援的皇子是哪一位。
但不管怎樣,孫崇寧實在是看不慣皇帝的做法。
而且說實話,李鍾書對他不會成為任何威脅。
“朝中局勢複雜,太子被軟禁,楚王被打入大牢,陛下多疑,朝廷權力的平衡隨時都可能傾斜。”
孫崇寧深吸一口氣,眉頭微微皺起,“若要論誰有可能在這場風波中脫穎而出,我倒是認為——”
他停頓了片刻,看向李鍾書。
李鍾書倒是沒有著急的神色,等著他的回答。
孫崇寧略微沉默了一下,目光微轉,低聲道:“如果祁王殿下還活著,恐怕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遺憾,不像是裝出來的。
李鍾書輕輕點頭,“如果祁王殿下還活著,孫大人會支援嗎?”
孫崇寧一聽,心中猛地一跳,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驚愕,眼神微微放大。
“李公子,此話何意?”
李鍾書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孫大人,如果祁王殿下還活著,您是否願意為他效力?我想知道您的真實想法。”
孫崇寧聞言,心跳瞬間加速,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鍾書。
片刻之後,他強行鎮定下來,問道:“李公子,祁王殿下的屍身,我親眼所見,又怎麼可能還活著?”
李鍾書盯著孫崇寧的眼睛,似乎在探尋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孫大人,我只想知道,如果祁王殿下還活著,您會站在他一方,還是繼續效忠當今陛下?”
孫崇寧心頭一震,震驚地看向李鍾書。
他聽出來了,按照李鍾書所說,祁王八成是活著,而且李鍾書是祁王的人。
他本能地想要回避這個問題,但又無法抑制心中對未來局勢的擔憂。
“李公子,我也想知道確切的回答。”孫崇寧緩緩開口。
“若是祁王還活著,他的確是最有能力的人選。但如今局勢已變,朝中權力的天平已經傾斜,祁王殿下若是還活著,又要如何改變朝堂的局勢?”
他的語氣漸漸沉重,“陛下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剷除所有皇子,那是陛下手中握有二十萬禁軍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