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顧晴本以為能像往常一樣透過銅鏡與蕭焱辰交流,卻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影像出現。
正當她感到疑惑時,銅鏡忽然微微一亮,一張紙條從中滑出。
她拾起紙條,展開後看到蕭焱辰遒勁的字跡。
晴兒:
近來銅鏡之事已引起父皇和其他勢力的注意,為免橫生枝節,這段時間不會再用銅鏡聯絡你。
最近局勢複雜,許多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你不必為我擔心,若有要事,請透過紙條告知,我會及時與你取得聯絡。
務必珍重,焱辰。
顧晴讀完,心中既感到溫暖,又不免為他擔憂。
她提筆在紙條上回了一段話,摺好後透過銅鏡送了回去。
焱辰:
我明白你的處境,不用為我擔心。請一定要小心行事,照顧好自己。
老道長說,若找到蠱母,可以帶去他那裡,他有辦法解毒。
雖然可能很久見不到你,但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顧晴。
發出紙條後,顧晴握著銅鏡,久久未能入睡。
她清楚,從此再難透過銅鏡為他提供物資支援,也許他們的見面將遙遙無期,但她心中有一種篤定,蕭焱辰一定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另一邊,蕭焱辰在書房收到顧晴的紙條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將紙條放入懷中,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蠱毒一事,他早已心中有了推測。
能接近他並有機會下毒的人不多,他心中迅速梳理出一條線索,就在出徵前,太子曾邀請他飲酒。
祁王府內的隨從都經過嚴格挑選,他極為信任,外面的飲食更是倍加小心。
唯一一次疏忽,是那杯酒。
看來他得去一趟太子府了。
次日一早,蕭焱辰以“探望兄長病情”為由,前往太子府拜訪。
太子身為皇長子,自幼體弱多病,常年足不出戶,府邸清靜異常。
太子接到祁王拜訪的訊息,親自到門口迎接。
“六弟好久未見,近日戰場辛苦了吧?”太子一臉蒼白,聲音虛弱,言語中卻帶著真誠的關切。
蕭焱辰拱手行禮,語氣溫和:“皇兄多日未出,我想著探望一二,正好聊聊邊關的事情。”
“好。”太子微笑著邀請他入內,親自斟茶,態度十分友好。
茶話間,蕭焱辰開始暗中試探。
他先是關心太子的病情:“皇兄近來身體可有好轉?太醫們如何說?”
太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是老樣子,先天不足,太醫也束手無策。父皇心疼我的身體,每次都囑咐我安養,連朝堂都不讓我多參與。”
蕭焱辰聽著,暗自觀察太子的神情,發現他的病態看起來確實像多年積累的頑疾。
他又試探著問道:“皇兄,外邦的醫術和秘法,是否接觸過?或許能為身體帶來些轉機。”
太子笑著搖頭:“六弟,我這身體怕是神仙都救不了,何況那些外邦奇技?不過,聽聞你在戰場上多次神勇,倒讓我羨慕不已。”
蕭焱辰聞言心中一動,又說道:“皇兄長抬愛了。其實有些問題想討教,聽聞皇兄精通許多典籍,是否對蠱毒有所瞭解?”
太子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困惑:“蠱毒?那是外邦之物,宮中甚少提及,何況我整日閉門不出,如何能接觸到?”
蕭焱辰笑了笑:“不過是閒聊罷了,兄長莫要誤會。”
一番試探下來,太子的態度始終友好且坦然。
無論蕭焱辰如何旁敲側擊,都未能發現任何異樣。
告別太子後,蕭焱辰眉頭緊鎖,內心翻湧。
“太子的嫌疑雖大,但他表現得毫無破綻……若非他,這施蠱之人又會是誰?”蕭焱辰心中暗道。
他抬頭望向天空,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蠱毒之事必須儘快查清楚。”
蕭焱辰回到祁王府的同時,顧晴也沒有閒著。
回到住所後,顧晴心中始終掛念蕭焱辰的蠱毒之事。
她知道,蕭焱辰在朝堂和戰場上也許強大,但對蠱毒這種陰險的手段,他未必能夠完全掌握相關資訊。
於是,顧晴決定主動蒐集資料,為他提供更多線索。
她翻閱了手頭能夠找到的各種資料,還透過網路查詢關於蠱毒的記載,包括蠱毒的發源地、可能的下蠱方式、發作症狀以及解蠱的偏方等。
她將這些資訊整理成詳細的筆記,寫了紙條傳遞了一份給蕭焱辰。
蕭焱辰收到顧晴傳來的資訊,仔細閱讀後,目光漸漸凝重。
“南疆、飲酒、蠱母……”他反覆咀嚼這些關鍵詞,心中對施蠱之人逐漸有了明確的猜測。
“太子。”他低聲念道,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光。
在他出徵之前,唯一一次飲酒是在太子府,那杯酒必定有問題。
太子若真是施蠱者,此刻他一定在暗中觀察自己的狀態,確認蠱毒是否已經生效。
蕭焱辰思索片刻,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讓他暴露出來。”
為了試探太子是否真是施蠱者,蕭焱辰決定以身為餌。
他在府中密佈眼線,同時安排衛恆暗中監視太子的動向。
數日後,蕭焱辰向朝廷遞交了一份“病退”奏摺,聲稱自己因久戰導致身體虛弱,需休養一段時間。
奏摺遞上後,蕭焱辰透過可靠的渠道,將他“病重”的訊息悄然洩露給太子府。
不出所料,太子得知訊息後,立即派出一名心腹前往祁王府探查情況。
蕭焱辰故意將自己的狀態偽裝得極為虛弱,他安排府中僕從在太子心腹面前不經意提及“殿下近日茶飯不思,身體每況愈下”的訊息。
太子的心腹帶著訊息返回後,太子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但仍未輕舉妄動。
幾日後,蕭焱辰親自前往太子府,以拜訪病弱兄長為由,再次試探。
這一次,他的狀態刻意顯得虛弱無力,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之感。
“六弟,你這是怎麼了?為何看起來如此憔悴?”太子一臉關切地問道。
蕭焱辰苦笑道:“多謝皇兄掛念,不過是戰場勞累所致。最近身體確實不如從前,稍微勞累便頭暈目眩。”
太子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柔聲安慰。
“六弟放心,有我在,若你需要甚麼,只管告訴兄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