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元旦，離鬱景行十八週歲還有兩個月。
那兩個人車禍去世沒多久，鬱景行心裡的煩躁沒有地方發洩。
不是傷心失去了父母，而是煩躁他還沒有報復夠那個讓他從小受盡折磨的男人。
至於母親…鬱景行也不會對根本沒見過幾面的女人傷心。
在他眼中，母親只是個名詞，父親，則是仇人的意思。
那天老爺子把鬱景行領進公司，交給他一堆檔案讓他學習處理，鬱景行並不想如老爺子的意，隨手抽了一張邀請函轉身就走。
後來的鬱景行想，或許那就是緣分，上天都在指引著他去見她。
本來只是為了氣鬱老爺子的人，百無聊賴地坐在臺下的第一排，等著演出結束。
可那個手握話筒，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出現了。
或許是覺得她緊張的樣子可愛，或許是看她笑起來的樣子像一道光，更或許是，他煩躁的心在她出現的一刻安靜了下來。
鬱景行坐直身子，看完了全場。
演出結束後，他順著校領導邀請的客套話，進了後臺參觀。
恰好那個女孩抱著東西推門出來。
身體比思想更快一步，鬱景行大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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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沒注意突然到自己身前的人，被撞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懷裡的東西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我——”明明是被撞的那個，顏兮脫口而出的卻是道歉的話。
下一秒，她反應過來根本不是自己的錯，“同學，你走路注意點啊。”
顏兮蹲下身子來撿東西，也沒抬頭看一眼站著一動不動的人。
收拾好後，她也沒再在意，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可手腕卻被人用力拉住。
手上的東西再次掉在地上。
“你幹甚麼？！”這下是真得有些生氣了。
鬱景行也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本就寡言的人此刻完全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還沒等他想好，顏兮看到遠遠跟過來的學校領導和老師，匆匆撿起盒子跑開了。
………
“對不起…”鬱景行一直記得，他撞到了她，還害她懷裡的東西掉了兩次，那天卻連一句道歉都沒有和她說。.
“你不會要告訴我，那時候你就喜歡我了吧？”
那天的事，顏兮沒有太多印象了，甚至不記得那個撞到她的人的長相。
但聽鬱景行說起，她也隱約想起，那天好像是被撞到了，給許螢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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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掉了兩次，她回教室還和許螢吐槽了幾句來著。
不過，她記得，那時候她還沒有十五歲吧。
顏兮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以為，她和鬱景行至少是到高中才有交集的。
鬱景行握著顏兮的手，半晌才說道，話中微酸，“就許你跟許嘉言早戀，不許我早一點喜歡你嗎。”
而且…那時候他還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喜歡。
“我哪有？”顏兮反過來去握鬱景行的手，“我跟…他，也是成年了才到一起的。”
鬱景行：“那我不管，滿打滿算，我也就比你大三歲半，怎麼就不能喜歡你了？”
“好好好。”顏兮無奈，“可是那時候你就見了我一面啊，都不知道我是甚麼樣的性格，怎麼就喜歡我了？”
她不太相信甚麼一見鍾情，在顏兮看來，總歸要有一些事情做契機的吧…
“那怎麼辦…”鬱景行摟住顏兮的腰，湊近她的脖頸處親了一口，“誰讓你那天直接撞到我心裡了？”
“明明是你撞到我的。”顏兮紅了臉，不知道該說甚麼。
“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故意去招惹你的。”
鬱景行又親了一口，語氣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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