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雌小鬼,但是碧藍航線的小
“那個……先生,結束了嗎?”
坑坑窪窪的破碎木牆後,探出一個金髮的小腦袋。
原清濯聞言一驚,立刻將提燈收了起來,不快地皺眉,
“我不是讓你躲好嗎?”
“啊,先生你的確是這樣說的,但我在想外邊都已經安靜這麼長時間了……就想過來給你的傷口消毒包紮一下,拖太久的話傷口會感染的。”
蘇茜舉了舉手中銀白色的精緻藥箱,一對碧藍的小眼睛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
嗯,沒怪物。
她咚咚咚地小跑了過來。
“那為甚麼不可能是我死了呢。”
原清濯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嘆氣:“這種事,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如果是伱的話,哪怕下一秒就會死,這一秒也肯定會通知我逃走的吧。”
“有一說一,確實。”
這小東西真有點了解我吧。
原清濯無言以對。
蘇茜蹲下,在打了個寒顫後熟練地開啟藥箱,細心地檢視他的傷勢。
然後對為數不多的幾個傷口進行消毒。
看著身前忙碌的蘇茜,原清濯沒能拒絕這番好意。
“謝謝。”
“為甚麼先生要謝我呢,你又把我從怪物的手裡救下了一次,理應是我謝你才對,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又算的上甚麼。”
蘇茜給手臂上的紗布打了個蝴蝶結,又開始處理下一個傷口。
“那你謝你的,我謝我的,咱倆各論各的就行……對了,蘇茜,先跟你說件事。”
原清濯看向不知道為甚麼一直沉默著的海德拉,對低頭的蘇茜說,
“你不要害怕。”
還讓我不要害怕?!
出生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能不能現在就紫砂,我不想再待在這鬼地方了。
海德拉強忍住自爆的衝動,故作鎮定吐著信子,看著眼前極端詭異的一幕:
那個名為原清濯的百手千指的怪物坐在那裡,而從木屋中居然鑽出了那個堪稱無解必殺的賣芙蓉王的小女孩。
而更離譜的是,恐怖無比的小女孩居然乖巧地來到原清濯旁邊,跟個小跟班似的在那噓寒問暖。
好可怕,好想紫砂。
昇天。
多目無神的海德拉在心裡復讀機般地念叨著,點開了閃爍的小隊頻道。
【希望:茜茜你那邊現在甚麼情況,細嗦一下。】
【海德拉:那原清濯和蘇茜都被我的驚世智慧嚇住了,擱那站著不動呢,呵,真不知道你們在怕些甚麼。】
【希望:?,@小隊機器人,查詢*海德拉*的精神狀態。】
蘇茜順著原清濯的目光疑惑地看去,瞬間和那隱藏在黑暗中的九個蛇頭的視線對在一起。
“噫唔呼——”
海德拉的九個蛇頭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邁開雙腿朝遠處跑去,但只跑了不到十米又乖乖地走了回來。
原因無他,在感到脖頸突然出現涼意後從心了。
原清濯則感到傷口輕微地刺痛了一下——那是蘇茜下意識地在用力。
原清濯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女孩的表情。
她這是在……
害怕?
“先生,那是……?”
“遠道而來幫我一起解決怪物的朋友,海德拉小姐。”
原清濯頗為熟稔地介紹著:“別看她長得挺可怕,但其實十分的怕生。”蘇茜想了想,暫時放下手中的活,朝著不遠處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海德拉走去。
可她每走一步,海德拉就往後退了一步。
於是蘇茜便愈發相信“怕生”的說法,小跑到嚇呆了的海德拉身前,握住她的手。
海德拉:你不要過來啊——!
原清濯平靜地注視著瑟瑟發抖的海德拉,驗證了心中的想法。
這下可以確定,海德拉與玩家們的眼中是正常的苦難世界,他們看見的也是高侵蝕度版本的蘇茜和自己。
那按照攻略帖裡說的,海德拉現在就應該被無數個蘇茜變成英雄碎片了。
怎麼可能還在那友好握手。
一種猜測……
因為自己這個侵蝕度100%的“觀測者”的存在。
所以原清濯也挺好奇,若是自己現在封閉五感停止觀測,海德拉會不會瞬間被蘇茜秒殺。
算了,暫時還是不折磨海德拉了,留著她還有用。
因為《童話!》有著同一個世界的苦難難度只能被單個玩家或者單個小隊攻略的逆天設定。
所以只要海德拉不死,下一批可能存在的攻略玩家就不會來。
“海德拉,接住。”
古老的提燈忽然朝著海德拉飛來,在她下意識順從著聲音用一個頭銜住後,只是眨眼的功夫,眼中的世界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血月不見了,周圍的街道不再古舊腐朽,各種血腥的殘肢也消失不見。
就連不遠處那百手千指,一直在影響自己神智的可怖怪物也變作了一個臉色蒼白的哥特系少年。
此刻他正愣愣地盯著自己,像是被震驚到了一樣。
“發,發生了甚麼?”
獨屬於社恐的陰鬱系弱氣聲線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
淺白的髮絲垂落在視界邊緣,海德拉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也退化成了原始形態。
“好大。”
少年驚訝地張著嘴,手裡還比劃計算著些甚麼:“這裡難道是碧藍航線嗎,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海德拉疑惑地看向他,他便咳嗽了一聲,指著空無一物的漆黑夜空:“好白,白的晃眼,我是說月亮。”
“海德拉小姐,能請你穿好衣服嗎……”
羞澀的聲音傳入海德拉的耳中。
她後退兩步,居然看見雙眼空洞的恐怖小女孩居然變成了新手難度裡可愛無比的蘇茜。
此刻女孩正面頰通紅地捂著雙眼,當然,指縫間不小心露出了兩隻求知的大眼睛。
套著真空大法袍,胸前綁著三兩根很難能稱之為布料的繃帶的海德拉十分疑惑,到底發生了甚麼?
是那怪物對我用了幻術,想問話來了?
也就是說,現在是虛擬的?
哦,是假的啊。
澎湃的狂傲與自信湧入海德拉的體內,她不屑地撇嘴,大步地向原清濯走去,晃的原清濯是一陣頭暈目眩。
“就是你這小雜魚想問我話?別做夢了,我海德拉就算死這裡,當場自爆,也不會回雜魚一句話!”
這傢伙瘋了,怎麼一下化身雌小鬼了?
原清濯沒說話,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提燈,放在地上。
蒼白的骨鑄頭顱在海德拉眼前咧開了滲人的笑容:“誰給你的勇氣?呦西嗎?”
怎……怎麼是真的?
海德拉如墮冰窖,很快嗷,刷的一下就癟了。
“對不起原清濯大人我錯了小女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您想用多奇怪多變態的方法懲罰我都可以非常抱歉我剛剛不應該對您大呼小叫也不應該用雜魚這種侮辱性的詞語稱呼您還請您原諒我。”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露出南北半球土下座的海德拉.jpg
截圖,釋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