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世的唯一方法?提豐,啟動——!
作為海德拉三種形態的最後一種,提豐形態的強大自不必多言。
而海德拉原本就強大的情報體系技能組,在“提豐”形態的增幅下已經可以對未來做出窺視。
在這種狀態下,她的侵蝕度會飆升至70%,要是啟動久了稍一不注意,讓侵蝕度再次變高那就直接完球了。
“就來讓我看看……”
海德拉齊齊睜開那一百雙豎瞳,朝著如今尚且一片雪白的冰原望去。
“——苦難難度的邪魔到底有甚麼不同!”
等待,等待,還是等待。
海德拉到底在這窺視未來的三分鐘裡看到了甚麼呢?
原清濯不得而知,他只能看見,海德拉的表情從好奇,變得沉默,再逐漸化作凝重和驚恐。
最後,她在結束提豐形態後無言地望向了原清濯。
——這個怪物……
“你看到了甚麼?”
原清濯問。
海德拉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可卻欲言又止。
她回頭看了看小臉肅穆的蘇茜,拳頭逐漸握緊。
她問:“倘若一定要犧牲一個人才能拯救世界的話,你會選擇怎麼做?”
原清濯冷嗤:“這個所謂的‘一定’是誰規定的?”
就是這種態度。
海德拉想。
就因為原清濯是這種態度,也許未來才會變成那種鬼樣子。
想要甚麼都不付出,一個人都不犧牲,又想要消滅滅世之因拯救世界……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買賣做?
為甚麼直到如此原清濯還抱有這種天真的幻想。
他是小孩子嗎?
“我手中的提燈。”
海德拉突然開口,將手從黑袍中伸出,鐵灰的提燈在半空中搖晃。
歐若拉的目光被它吸引住了:“這個燈……”
“不凍河的詛咒。”
海德拉低垂著眼眸,在從那些雜亂不堪的未來中找尋有用的資訊:“不凍河的詛咒可以令人永遠不死永生。”
原清濯正想問話,就被提前打斷了。
“別吵,這裡很關鍵,我在說唯一的救世方法。”
原清濯乖乖閉嘴。
“只有湊齊四個關鍵要素才能成功阻止邪魔滅世……但我只知道其中的兩種,踏入不凍河之後獲取詛咒令自身永生不死,再用你給我的提燈用以保持意識。”
海德拉看上去十分的疑惑,自言自語道:“按道理來說,這應該就可以用一個意志足夠強大的人來將邪魔碎片限制在體內……”
“那就沒道理會變成那副模樣啊。”
原清濯平靜地看著她。
海德拉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壞了。
“邪魔碎片?”原清濯的語氣倏無波動:“伱從最開始就知道邪魔的源頭是一塊可以被個體限制的,具象化的碎片。”
海德拉還沒來得及解釋,便又聽見原清濯說:“可邪魔碎片不可能是人人都能限制的,她必須要具有特殊性,也必須要有普適性。”
“眼前不就有一個試驗過的,在每個世界都必定存在的,很好的個體嗎?”
——《葬送的芙蓉王》的世界主角,意志力相對來說高到離譜的蘇茜。
他看了一眼蘇茜,又回頭:“你讓我加強蘇茜,就是為了這個?”海德拉的眉角抽搐,想要辯解,卻完全無法找到隱瞞和反駁的機會。
全都被他看穿了。
只是說漏了一句話,前因後果就全都被扒了出來。
“我其實沒有怪你的意思,海德拉。”
原清濯示意眾人繼續向北走不要浪費時間。
白淨的雪原上,渺小的人影向北進發。
“我只是在反思我自己的問題——明明救世的方法如此清晰,可你卻不願同我分享。”
他嘆氣:“因為你肯定在擔心我會保下蘇茜,這樣一來,可以百分之百將邪魔碎片限制的方法就失效了。”
海德拉看見那個目視前方的男人笑了。
“你猜得很對——我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原清濯緩緩拔出了騎士劍,歐若拉也眯起眼,對著不遠處的空地抬起手刀,像是在瞄準甚麼。
“可我的理由也不至於如此膚淺。”
劍光閃過。
淡淡的黑氣逸散在半空中。
邪魔的汙染範圍已經侵入至此處。
不凍河的北面,想來已經是群魔亂舞了。
晶瑩中透露著些微黑色的雪花飄落,被皺眉的歐若拉用手接住。
“蘇茜是唯一的,海德拉。”原清濯現在好像有點知道方才海德拉大概會看到怎樣的未來了,“而這是並非能以常理度之的【苦難】。”
原清濯想如果海德拉沒有窺探未來,那他就不會知曉海德拉早就把蘇茜當作了那個唯一的救世辦法。
在未知的情況下,也許他也來不及阻止海德拉。
不死的詛咒,鐵灰的提燈——在海德拉所看見的未來裡,滿足了這兩個條件的蘇茜會去嘗試限制邪魔。
然後,想都不用想,肯定失敗了。
蘇茜就此死亡,邪魔開始暴走……啪,大家全都玩完!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那麼,失敗原因是甚麼?”
原清濯有些疑惑,雖然大海老師的隱瞞做法是純純的出生,但毫無疑問的是,海德拉肯定覺著自個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也許,是增殖。”
海德拉的語氣有些不確定:“一個邪魔碎片確確實實地被限制到了體內,但隨著時間流逝,就會增殖出第二個邪魔碎片,以此類推,直至指數級增長。”
“這樣一來,最開始的限制就毫無意義。”
“增殖的理由呢?”
“苦難難度裡的鬼東西需要講甚麼理由?”
原清濯陷入沉默,再次揮劍,斬殺了一頭已然被異化了神智的灰狼。
歐若拉則帶著好奇看著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奇奇怪怪的黑線,用手把它們聚攏在一起,然後塞入嘴中嚐了嚐味道。
“嘔……好難吃。”
她連忙把這些都吐了出來再切了個粉碎。
“總之。”
原清濯在短暫的時間裡已經整理好思緒,他說出了明確的目標:“先抵達不凍河的附近,然後去找到那個只要白天就會駐守在其上計程車兵。”
“去問問他,他肯定知道些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