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原神除三害 (第三更!!)“晶片和超夢呢!加西亞!把你藏起來的東西都交出來!”
“就是就是,裝甚麼可憐呢,每天賣這麼多錢也不知道和好朋友分享一下,我可太傷心了。”
“給我鬆手——嘿,他兜裡還藏著兩百現金!挺能藏啊!”
“那是給我媽治病的錢,至少給我留下這點吧……”
砰!
瘦弱的身影被重重踹倒在地,吐出鮮血,在地上抽動了一下。
空曠的砂地上,三個把頭部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鬼火少年,正用廉價的義體手指拋著手中一把便宜的晶片和黑超夢。
“幹得漂亮,泰瑞!”
紅髮的彼得吹了個口哨,把腳踩在那個瘦弱男孩的頭頂,笑眯眯的開口:“哦,我親愛的加西亞,我當然知道這是給你媽治病的錢,可我們是朋友啊,你懂嗎,朋友!”
綠髮的泰瑞蹲下,朝著男孩的臉上吐了口痰,叫囂道:
“今天借給我們,明天就還伱十倍啊哈哈哈哈!”
“還給我!”
男孩怒吼著張嘴,傾盡全力一口咬在了彼得的小腿上。
“啊——!該死的玩意,還敢反抗!”
彼得驚叫著,正要抽出小腿狠踹男孩,卻突然看見一柄黑紅色的鐵鍬重重砸在了男孩的腹部。
伴隨著一聲無力的慘叫,彼得抽出了腿。
“哦,雷諾你下手可真重。”彼得睜大義眼,又在下一刻狂笑起來,“不過,我就喜歡你這股狠勁!”
“沒錢改造的自然人,別來汙染我的眼睛。”
黃髮的雷諾居高臨下地抬起鐵鍬,又砸在了男孩的手腕上,鋒利的刃邊帶出一大堆鮮血,引得了三人刺耳的大笑。
“這tm的是在幹啥?”
瑪莉娜望著眼前的一幕,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東西都拿到手了還不走?一直欺負這小孩,三個狗東西腦子壞掉了?”
就連常年受害的狗子都知道不能竭澤而漁。
“嗯……誰知道呢?”原清濯把煙丟在了地上,用腳尖踩滅,“大概是在以此為樂吧,你看,一個在哭三個在笑,他們就獲得了從別人身上得不到的情緒價值了。”
“弱小者以欺凌更弱小者為樂,說的就是這樣吧……這種東西我一般不看直接殺,孔聖老祖宗教的。”
“日之城裡這種其實很正常。”
瑪莉娜說,她本人對此深有體會,因為三天兩頭就會捱揍。
“又沒說不正常,可正常又怎麼了?”
原清濯平靜無比地把手搭在瑪莉娜的肩膀上,無趣地打了個哈欠:“身體,借我一下唄。”
“行啊……”
瑪莉娜正要點頭,卻在看到原清濯平靜面孔的那一刻忍不住感到了些許害怕。
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
“你生氣了?”
“不,沒有哦。”
原清濯微笑:“我就是在想,等會是排隊槍斃,還是一個個慢慢整死。”
“那不如讓我來。”
一直沒說話的老狼齜著牙,把拳頭捏的啪啪作響:“媽的老子最看不得這種菜的一批的垃圾玩意欺負普通人,仗著手裡有點東西就以為自己多叼了,這麼厲害怎麼不去幹公司?”
“看我把這群垃圾的脊椎全部扯出來塞他們嘴裡。”
她說著,殘忍地咧嘴。
“那看來你們應該沒有仔細聽加西亞剛剛在說些甚麼。”老狼挑眉:“加西亞?那是誰?”
“小原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
“所以說,你們沒仔細去聽啊。”
原清濯目睹鐵鍬抬起又砸落,帶出赤色的血,他看那躺在地上的男孩痛苦地幹吼,眼神卻依舊緊緊地盯著那二百塊錢。
他為二人解釋道:“你們看見的,是三個出生在欺負一個弱者,並且他們即將仗著這點義體改造和數量的優勢,殺死那個弱者。”
“對吧。”
原清濯與瑪莉娜交換神智,他進入了狗子的身體,由此可以以肉身影響到現實。
圍牆邊緣,棕發的高大女人垂著眸子,看上去像是失落地低下頭,對著身側的空氣輕聲說:
“那我看見是甚麼呢?”
獸耳筆直地豎起,原清濯的澄黃豎瞳倒映著這不過日之城萬千慘案中一個微小的縮影,倒映著這日之城食物鏈的底層邏輯。
他笑了,可笑容裡卻沒有往日的愉快和溫度。
“可我看見的,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母親會就這樣再也見不到她的兒子;是失去了這200塊錢後,加西亞拼命想要救活的母親會逐漸地被清道夫分而食之。”
“我聽見了加西亞想要靠賣晶片和超夢的錢去醫好他的母親,哪怕這個可能性早已被醫院的診斷掐斷。”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讓母親的生命苟延殘喘,他也知道,也許這樣下去的結果毫無意義。”
原清濯緩步走去,靴底與沙子摩擦出聲,引來了那三者的注視。
“可他依舊在堅持,為了那個沒有希望的希望努力著……名為加西亞的男孩,不願意就這樣朝這座城市低頭。”
原清濯摸摸疑惑狗子的頭頂,窺見了奄奄一息的男孩的眼神。
有恐懼,也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悲傷和擔憂。
他不想就這樣死掉,因為他的生命不止是他一個人的。
“瑪莉娜,這傢伙可不是甚麼弱者。”原清濯坦然領受著三個出生的惡意目光,如是斷定:“他乃是願意同必死命運抗爭數年的強人,是雄偉的巨人。”
“如果今天不死,假以時日必將能成為日之城的傳說吧。”
瑪莉娜呆呆的,完全沒想到還能有這種說法。
原清濯握緊雙拳,直視著那朝他放著髒話,吐著口水的三個雜碎。
“我所憂慮的只有一點。”
他的耳畔迴盪著方才那鐵鍬入肉,切割骨頭的聲響,它們和那些扭曲的大笑混合在一起。
“——如果他就這樣死了,會有人為他哀悼嗎?”
原清濯自問自答:“哪裡會有呢?”
如果有的話,那也輪不到他看見這幅場面了。
原清濯朝瑪莉娜開口:“你看,我是在為這點而感到不應該。”
“憤怒和生氣都毫無意義,我只知道我該做甚麼,又該怎麼去做。”
瑪莉娜與老狼聽得沉默不語。
原清濯無比平靜,一字一頓地說:
“三個畜生,給我上前領死。”
這就是必須要做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