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璀璨烈陽,黑曜大公(6k)法蘭黛爾提著兩小隻的後頸,把他們隨意地丟在蓋著毯子的大腿上,然後再開始推動輪椅慢慢地前進。
在輪椅略有起伏的前行中,像個小粽子一樣的拉什略一翻身,差點就從大腿上滾了下去。
法蘭黛爾連忙低頭攔住她,用指尖點了點原清濯的腦門:“把小拉什抱住了,別讓她摔著。”
被特意用軟布包裹著,只能勉強伸出兩隻手的原清濯掙扎了一下,露出流汗黃豆的表情。
——您老樂意就好。
接著,原清濯又聽見法蘭黛爾無意間不快地呢喃:
“天天吃那麼多也不知道有甚麼用,真是個飯桶。”
原清濯:……
.
從待了一個月的嬰兒小屋中出來,雖然是躺在她人的大腿上出來的,但原清濯也終於得以一窺這座修道院的景色。
從嬰兒小屋到洗禮堂的距離似乎並不是很遠——因為他聽見路過的修女說,受洗儀式二十分鐘後就要開始。
而法蘭黛爾還在不緊不慢地轉著輪椅,用比他全力爬動還要慢的速度前進著。
將目光從路旁灰白的立柱與地面收回,原清濯頗為無趣地撇嘴。
他原以為被冠以“聖三一”之名的修道院,怎麼樣也得是個到處都是鎏金立柱,高階雕花浮雕外加大理石地面的裝修吧。
沒想到建築風格能和工地上的爛尾樓有的一比。
不過,看上去倒是分外沉穩。
很符合這個悲慘世界的背景。
抱著奶瓶的原清濯扯住拉什的小手,防止她一骨碌地滾下去墜機。
“你有沒有聽說,這次受洗是由安院長主持的?”
“早上大家都知道這訊息了吧,我說你,別每天都和那小孩待在一起有求必應的,會寵壞的。”
“嘿嘿,我不管,安院長可是前幾天說我家這孩子,繼承的很可能是英雄【璀璨烈陽】的傳承唉!”
“【璀璨烈陽】嗎!這……能不能讓我也捏捏他的小臉,沾沾好運?”
有兩個快步走著的修女的交談聲傳來。
原清濯在聽到安居然是修道院院長的時候驚訝了一下——明明是院長,居然還這麼關心拉什。
安還真是個好人呢……
如是想著,原清濯卻突然見到法蘭黛爾的面色變得如鐵石般冷硬。
嗯?
法姐怎麼了,受刺激了?
還是說,她和那個叫【璀璨烈陽】的英雄有關係?
原清濯好奇地想要問道,卻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叫聲。
法蘭黛爾沒有在意吱聲的原清濯,只是轉著輪椅,壓著二十分鐘的死線抵達了洗禮堂的門口。
原清濯,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高近十五米的巨大拱門敞開著,滿滿當當的修女們抱著剛剛滿月,或者是不滿兩月的嬰兒,幾乎填滿了洗禮堂的空隙。
道路兩旁則有渾身著重甲的騎士們持劍而立,維持秩序。
而整座洗禮堂的最中心,花紋繁雜的法陣正中,那需人拾級而上的臺階之上,高聳而起的祭壇與洗禮池前。
安站在中央。
手握權杖,衣著純白金邊的主教制服,肩掛青金緞帶的安平靜地站在那裡,面色平和而肅穆。
原清濯見她朝自己……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朝法蘭黛爾微微頷首。
而後洗禮堂的大門便徹底關閉,緊接著便有兩名騎士為法蘭黛爾開道,同樣將她送入了修女們之中。
於是,原清濯能立刻感受到了有很多厭惡的視線落在他,拉什,還有法蘭黛爾的身上。
甚至還有人與人附耳竊竊私語著,在用十分惡毒的言語詛咒著他們。
法蘭黛爾面色不變,罔若未聞。
而原清濯可不慣著她們,小手一甩,便狠狠地將奶瓶砸在了那個詛咒他們的修女身上。
那修女臉色一變,當即就想要叫喊出聲。
可安開口了。
只見祭壇中央,安對所有人說著:
“主啊,為教團捨命的救主,感謝你!”
於是,所有修女頓時緘口不言,就連那個惡狠狠看向原清濯的修女都面色肅穆地轉過身,虔誠地朝著祭壇中央合攏雙手。
“今天我在伱的面前,為著這些聽信福音而作你兒女的朋友們舉行施洗的儀式,求你垂臨並祝福我們。”
這大概是受洗開始前的禱告詞。
原清濯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抱著孩子們的修女都十分虔誠地閉眼,雙手合十,而維護秩序的騎士們也紛紛放下劍,朝著祭壇單膝跪地。
甚至拉什都像是感受到了周圍的氛圍,緊閉小嘴,把臉都板了起來。
看上去分外嚴肅。
唯有法蘭黛爾除外。
她仍舊擺著那一張臭臉,冷硬地面對一切,包括安口中所謂的“主”。
“哦哦……”
原清濯驚訝地吧唧嘴。
看來法蘭黛爾要麼就不是修道院的人,要麼就應該在修道院裡的地位不低啊。
“主啊,照你的應許保守今天的施洗儀式,使施洗的與受洗的都在你面前蒙福……”
“主啊,使你將為今天受洗的孩童們賜下真名與福音……”
安說完最後一句輕柔而虔誠的禱告詞,輕輕舒氣,在胸前畫了一個有些奇怪的符號。
所有的騎士在這一刻站起,緊接著,是所有的修女睜開眼,在胸前畫了一個與安一模一樣的符號。
下一刻,那座龐大的祭壇……不,甚至包括整座洗禮堂的地板,牆壁,立柱都亮了起來!
璀璨無比。
那些銘刻在洗禮堂中的繁雜紋路在這一切盡皆被點亮,綻放出溫和的金芒。
頓時,有許多修女對此感到無比驚訝。
光是原清濯聽到了就有“洗禮堂居然還能被全部點亮的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璀璨的祝福之光!”“不愧是院長大人啊!”“孩子們有福啦。”……
但依舊,唯有一個人與這環境格格不入。
“花裡胡哨,毫不實用。”
法蘭黛爾邊掐著原清濯的臉蛋,邊冷漠地點評道。
周圍沒有修女去在意這個不合群的傢伙,只是稍顯興奮抱著孩子,想要立刻去到祭壇上讓他們受洗。
原清濯也沒有過多地去在意這些對法蘭黛爾沒好臉色的修女,反而還對用語言攻擊他們的人吐著舌頭,做起毫無殺傷力的鬼臉。
雖然法蘭黛爾的性格的確臭的要死,也沒給過任何人好臉色看。
但她每天都會來看望自己,還會給他爆天使牌奶水喝。
光就這兩點來說,原清濯就已經對她感激不盡了。
要不是法姐,他到現在連二次進化都可能達不到。
沒有多言,原清濯把注意力放在了祭壇上的安和那些受洗的孩子身上。
能看見安往每個孩子的頭頂都灑下幾滴受洗池中的水,而後念出一段稍顯複雜的禱告詞。
在這之後,這同時受洗的十二個孩子周身就會開始綻放光芒。
有蒼白的,璨銀的,甚至還有孩子身上綻放出純粹無比的耀光。
同時,那些異獸血脈的來源,或者傳承的英雄虛影也會在立柱的映照下顯現。
當然,也有身上毫無光芒的。
這時候抱著那個孩子的修女就會有些遺憾地嘆氣,並在孩子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因為這就代表著這個孩子的身上,既沒有哪怕一絲異獸血脈,也沒有破碎的英雄傳承,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普通人類而已。
整個流程從開始到結束約莫五分鐘上下。
洗禮堂中所有的孩子加起來估摸著得有六七百人往上了,那就說明安還要連續重複這樣機械化的流程好幾個小時……
為他人洗禮也是一件體力活啊。
而安的眼神裡卻沒有哪怕一絲的不耐。
安姐偉大,無需多言。
原清濯看了好久,大概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首先是很大機率會冒出的蒼白光芒,這部分的人數大概比啥也沒覺醒的普通人都還要多。
緊接著是每一輪裡大機率有一兩個的銀光,原清濯願稱之為十連保底SR。
最後則是他看了十幾輪,一共就只有三四個是純粹的,帶著金芒的光束,這幾個孩子身後的立柱上的異獸或者英雄虛影也分外清晰。
這大概就是機率不足2%的SSR了!
而那些抽到SSR孩子的幾個修女,有的喜極而泣,也有的不知為甚麼突然十分悲傷,總之看起來情緒波動十分的大。
原清濯瞥了眼如同石佛的法蘭黛爾,心想哪怕自己和拉什都是SSR,這傢伙大概也不會笑。
唉,不過自己能是個SR就謝天謝地……畢竟,正常人誰能對“微薄的惡魔血脈”,這種一看就是雜魚的稱謂有甚麼指望呢?
“下一批……”
祭壇上,安的副手神官高聲宣告,於是陸續有修女將嬰孩擺到祭壇上的十二個溫潤的玉石坑位中。
最後一位,輪到了法蘭黛爾。
原清濯精神一振——輪到自己了嗎!?
有位全甲騎士沉默地踱步到她的身前,朝著法蘭黛爾恭敬低頭。
法蘭黛爾用雙手小心地抱起拉什,將女孩放在了騎士的臂彎中,少見地直起身,朝他微微鞠躬,
“有勞。”
騎士不再言語,帶著盔甲連結處絲縷的血腥氣走遠了。
原清濯揉了揉鼻尖……甚麼嘛,來都來了還不能把拉什和自己放一批,人騎士還得跑兩趟。
不過也好。
能仔細看看小拉什是甚麼級別的卡。
要是SSR,就趕快從嬰兒階段培養感情等將來抱大腿。
哦,那個之前一頭金髮,好像是甚麼【璀璨烈陽】傳承者的孩子也上去了。
原清濯在法蘭黛爾的大腿上翻了個身,四捨五入也算是被美少女膝枕了。
這一次他看得格外認真,能清晰地看見拉什好奇地在坑位裡翻來翻去。
只是又有竊竊私語傳入了原清濯的耳中。
“唉你看,那不是惡魔混血兒嗎?”
“嗚哇,頭上真的長角,好惡心。”
“光是看著就要吐了,不知道安院長會有多噁心……”
其實,有時候原清濯寧願自己聽力差一些,聽不到這些讓人火大的言論。
——因為他現在還是個嬰兒,根本無法出手啊!就連唯一可以當做武器的奶瓶都投擲出去了,一個月大的原清濯還能有甚麼辦法制裁這些稍微有點壞的修女?
無奈之下,原清濯只能用手指堵住耳朵,聽不見心不煩。
原本正打著哈欠的法蘭黛爾在意外看見原清濯的動作後,稍顯訝異地挑眉。
這小子,已經能聽懂周圍人話語裡的意思了?
搞不好,除了吃得多以外真是個天才啊。
“我們現在奉聖母、聖女、聖靈的名受洗……”
在這一輪的最後一句禱詞唸完之後,安稍顯疲憊地擦去額頭的汗珠,帶著一份企盼看向那個尚無姓名的金髮男嬰與拉什。
原清濯也等著未來的大腿出現。
白色普通,白色普通……白色普通……金色……我靠,好耀眼的金色!
原清濯連忙閉上眼。
——要把人的眼睛閃瞎了!
幾乎是一瞬間,原清濯就能感受到整座洗禮堂都沸騰了起來。
“【璀璨烈陽】!真是璀璨烈陽!是那個古往今來最耀眼的聖騎士!”
“傳奇,是傳奇嗎!?”
“不,看著光芒不是【傳奇】,但【鑄芯】應該沒得跑了,璀璨烈陽一生中在鑄芯位階待得時間最長,所以勞倫騎士獲得她鑄芯位階的傳承,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待到光芒慢慢褪去,原清濯睜眼,便看見了那金髮男嬰的真名【勞倫·薩利維亞】
勞倫背後的立柱上有一位同樣有著一頭金髮,雙眸璀璨如太陽的騎士佇立於此。
那樣的光,既耀眼又溫暖。
大概比先前所謂的SSR還要珍惜。
“卡洛絲特啊……”
原清濯突然感到法蘭黛爾摸了摸他的手,語氣模糊的呢喃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想幹啥。
周圍的驚歎與讚美聲此起彼伏,以至於原清濯都快忘了其實這一輪受洗還沒有完全結束。
還有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那個惡魔之子。
拉什,還沒有完成受洗。
滴答。
倏地,整座洗禮堂安靜了下來。
同時,也暗了下來。
因為拉什背後的立柱,正在緩緩自無色轉變為深邃的漆黑。
首先,印在其上的是【拉什】這個由安取的姓名,如今化作了純色的黑。
而後,有一個偉岸的虛影緩緩在立柱之上成型,帶著遠超璀璨烈陽的邪惡氣息。
這一瞬間,洗禮堂頓時像炸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就連那些維持秩序的騎士都忍不住看向那根立柱,將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惡魔……是惡魔!”
“是黑曜,傳奇大魔!院長,快淨化這——”
安身後的神官反應最快,她的雙腿不禁戰慄,卻依舊準確無誤地抬起手中的法杖,徑直對準了還在美美地嗦著手指頭的拉什。
耀眼的光束凝聚而起。
然後被安的手掌握在其中,熄滅。
“不要那麼緊張,蕾歐娜。”
安平靜地將手掌收回,溫和地摸了下副官的頭頂,朝著所有人宣告道:“是傳奇,而並非傳奇大魔。”
安的話語在這座修道院裡一直很管用,這次也不例外。
沒有人再直接叫囂著殺掉拉什,想要對拉什動手,騎士們也把手從劍柄上移了開來。
但絕大部分人,依舊極度緊張地盯著拉什的背後。
深邃的墨色先是緩緩浸染了整根立柱,那個虛影才真正凝視起來。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雙眸赤色,頭頂漆黑螺旋雙角的偉岸惡魔。
毫無疑問,那就是殺戮了無數人,奴役了無數人,將無數強者的頭顱取下的傳奇大魔……
——黑曜大公!
傳奇。
原清濯表示大為震撼。
——我滴個龜龜,拉什的血脈原來這麼牛皮???
十數秒的死寂過後,原清濯忽然見到那魁梧的虛影動彈了一下。
居然,扭動著不存在的脖頸,看向了祭壇中央的安。
騎士們又將手放在了劍柄上,安身後的副官已經渾身戰慄,連手中的法杖都要拿不穩了。
黑曜虛影朝安殘忍地咧了咧嘴,用手指在脖頸上劃出橫線,做出口型:
‘修女,許久不見……’
“你不會成功的,黑曜。”
安罕有地冷漠回應,她眼神肅穆:“拉什不會成為你蘇生的容器,反之,你只會成為她成長的資糧而已。”
那大魔虛影又笑了一下,才面色凝重地看向了一旁佇立著的璀璨烈陽。
‘那就,拭目以待……’
這一刻,攝人的大魔虛影與似乎他身側的璀璨烈陽一同消失不見。
洗禮堂中龐大的壓力在頃刻消逝一空。
安聽見身後的副官對她羞赧地小聲說:“院長……能稍微換個班嗎,我有些頂不住了。”
“無事,去吧。”
安頷首,再走到拉什的身前抱起她,一步步地走下祭壇,越過無數修女與騎士,親手送到了法蘭黛爾的懷中。
“辛苦了。”
安稍顯歉意地說。
法蘭黛爾接過已經睡著了的拉什,凝視了一會兒她頭頂的螺旋雙角尖,平淡道:“幫你帶下孩子而已,小事罷了……況且她還沒我家這飯桶吃的十分之一多。”
?
怎麼突然拐到我身上來了?
原清濯翻了個白眼。
“那我順便把他也帶上去吧。”
安溫柔地抱起原清濯,手法與法蘭黛爾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是天壤之別。
原清濯想翻個身,卻發現被甚麼東西擋住了,翻不過來。
是甚麼矇蔽了我的雙眼!
“嗯。”
法蘭黛爾無所謂地點頭。
接下來,因為是安親自抱著他上祭壇的緣故,一路無言。
原清濯看到自己被放在了剛剛拉什待的坑位裡,嗯,惡魔氣息很濃,很暖很安心。
待到其餘十一個孩子同樣被放上來後,這一輪的受洗儀式便正式開始了。
伴隨著清涼的水珠落在頭頂,原清濯又一次聽見了安的聲音。
“我們現在奉聖母、聖女、聖靈的名受洗……”
“主啊,請呢喃他們的真名,併為他們施洗。”
【檢測到你正處於高等儀式·受洗中……進化能量+100,進化能量+100……】
【你已滿足三次進化的條件!請選擇進化方向!】
原本感受到些微睏意的原清濯大驚,馬上睜開雙眼,真的看見了蓄滿的進度條和那待自己選擇的三個進化方向。
【1.幼年期人類猛獸:……】
【2.稀少的惡魔血脈:體內的惡魔血脈將進行二次純化,你的身體構造會因此改變,有些許可能獲得“破碎的傳承”(可進化)。】
【3.微末的英雄後裔:……】
還有這種好事?!
原清濯自知時間稀少,所以沒有絲毫猶豫。
【你已選擇進化方向“稀少的惡魔血脈”!】
【你獲得了“稀少的惡魔血脈”!】
【檢測到你正處於高等儀式·受洗中……】
【檢測到你的施洗者為安·諾亞……】
【“稀少的惡魔血脈”獲得祝福,已再次純化!】
【恭喜你,獲得了“惡魔血脈”!】
我去!
還有高手?
感受著不斷有力起來的身體,原清濯忍不住喜笑顏開。
【你的身體構造發生改變!】
【你的成長速度中等上升!】
【你對這片天地的親和度隱隱提高。】
【很遺憾,你並沒有獲得傳承……】
【檢測到你正處於高等儀式·受洗中……】
【檢測到你的施洗者為安·諾亞……】
【恭喜你!你破格獲得了傳奇傳承·惡魔心語!】
啊?
等會,我獲得了甚麼?
【惡魔心語:你將能有選擇性地,強制感知到同族的情緒波動,並在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強制性地傾聽到對方的內心想法。
同樣,你也能有選擇性地讓對方感受到你的情緒波動,讓對方傾聽到你的內心想法。
無視距離。】
【——你是大公?軍團長?還是親王?皇室?哈,怎樣都無所謂了。記好了,這可是傳奇大位用以統御手下,擬合人心最重要的傳承之一。】
原清濯有點發愣。
他看著自個那根黑到發紫的立柱,看著那一個個凝聚而成的,漫山遍野的惡魔虛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因為,已經有無數道厭惡,驚恐,甚至是滿帶殺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比起拉什還要多得多。
甚麼時候,狗運也降臨到我身上來了?
但這潑天的富貴,我可承受不住啊!
(本章完)